他吃下这客早餐,完全没事,他一共添了三次咖啡。
三和送他出门。
欧阳碰运气失败,仍然说:“我爱你三和。”
三和点头,“我会记得叫你赴汤蹈火。”
他终于走了。
三和关上门,这时才知道骇笑,她坐倒在地。
这时有人自书房出来,“我都听见了。”
三和吓了一跳,那人原来是苏冬虹。
她瘦得只剩扁扁一个影子,精神却十分闪烁。
三和问:“你整夜在此工作?”
“我伏在书桌睡着,忽然听见你们精采对话,醒来,不由得细听,对不起。”三和笑,“是我声音太大。”
“为什么不给那人机会?”
三和刹那招供:“我仍盼望激动心跳及陶醉得凄酸的表情。”
没想到苏冬虹完全同意:“真的,大家都不愁衣食住行,他若不能叫人心跳,干嘛要在一起受罪。”三和见她演绎得如此有趣,不禁大笑。
“你的前任一定十分精采。”
三和摊摊手。
“我是一个编剧,我对所有故事好奇,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有人比我更好。”
“不,”苏冬虹改正:“不是有人比你更好,而是这一刻他以为有人比你更好,两者之间有极大分别。”“谢谢你冬虹。”
“看得出你想念着人。”
“是,他有宽厚肩膀,*在上边很舒服,这种简单原始肉身的实际欢娱令人思恋不已。”苏冬虹蹲到三和身旁,“真没想到你这样坦白。”
三和微笑,“看得出你们的要求比我的高深文明。”
“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只向往名利。”
三和答:“我自少年开始渴望爱人及被爱,自小我父母离异,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我怕与他们两人住一起,因为天天吵,更怕同他们单独住,因为他们各自有伴侣,只好跑到学校寄宿。”冬虹点头,“幸亏家中有钱。”
三和笑,“是,所有帐单总有父母支付。”
“那样做人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读书时也曾想做作家。”
冬虹骇笑,“千万别想。”
“我,我做早餐给你吃。”
“我不是那个欧阳,他真吃得下,可见食物确是一种补偿。”
“你太瘦了,冬虹。”
“他到底来求爱还是来吃煎双蛋?”
三和尴尬,不禁反击:“你呢,为谁辛苦为谁忙?”
冬虹想一想,“我想成名。”
“你多次获奖,早已名利双收。”
“只是局促小地方些微小名气。”
“你要扬名世界?”
冬虹却问:“你会不会做克戟?”
三和笑了。
如果欧阳像他们任何一人那样会说会讲,通情达理,都会有发展机会。
可惜欧阳简单如一二三“优薪厚职,个性平板,循规蹈矩……看到那么多就得到那么多。“昨夜很晚才收队?”
“他们天亮了才走。”
“你们的工作钟数神秘莫测。”
冬虹打个呵欠伸个懒腰,“我也得收工回家了。”
“本子改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
说着,苏冬虹忽然蹲下,捂着腰,她呕吐起来。
“对不起……”
她自己尚未发觉,一味掩住嘴。
可是三和看到冬虹吐出来的是浓稠血液。
三和立即取过毛巾按住她嘴,“别动,躺下。”
冬虹已经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