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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猛地一空,不知怎的,只觉得他说的每句话都让我的心揪在一处,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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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舒一口气,他对我道:“言,还记得那场年夜的焰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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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他笑了笑,又转头看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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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哗”、“砰”,天空中散开了一片焰火,绚烂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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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半晌未动,看着半空中接连不断的焰火,整个天幕被照得闪亮,再也看不到月亮,再也看不到星空,一时间,我仿佛重回到那个夜晚,心里一片迷惘。又一个烟花散开,把我从沉思中惊醒,回头转向他时,他正迷醉于漫天的焰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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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喜欢看焰火,不知道哪天能在一片焰火中遇到你……”他口中喃喃,接着又转头看着我,问道,“好看么?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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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点头,他笑了笑,“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可它至少美丽过,记得你当时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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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临风,只要你的身子好了,每晚都可以看焰火,它们便也永远不会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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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浅浅地摇摇头,“也许,好些事情,我们是无力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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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我抓住他的手,“只要你答应璎珞,一切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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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他看着我,顿了顿,苦苦笑道,“只是我不能答应你,答应你让璎珞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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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难道你不愿意永远看到这绚烂的焰火,不愿意再看满园的桃花,不愿意……”说到此处,自己再说不下去,难道你连我都不愿意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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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他轻轻地摇了摇我的手,满心希冀,“多想就这样一直守着你,就这样一直看满天焰火,春日看满园桃花,夏日看水边萤火……”说着说着,他的眼神渐渐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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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阻住他,“那你为什么不要璎珞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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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他才道:“言,或者你不知道,璎珞的法子,我断不能用!她用的是自己的命,我不要她为救我而丧命,我不要再多一个人受这样的伤,挨这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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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看着他,用命来换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我才知道,璎珞的眼神里,那种我看不清楚的情感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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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他的命换我的命?若可以,我宁可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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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怎么办,我们去找神医,不是说都会有神医的么?”抓住他的手臂,我问道。会有神医的,不是么?古代不是都有神医隐居在什么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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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我们去找神医,或者在长白山,或者去云南,不不不,哪怕是来不及,那就让皇上下旨,让所有人都来给你医,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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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他挽住我的手,没有说话,看着我,只是缓缓道,“这药是璎珞配的,她和红叶都找不到解药,自然无药可医,即便有,此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看着他,惊恐万分,心慌万分,拼命摇头,不愿相信,“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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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拦住我,仔细看着我,竟然笑了。看到这笑,我怔了一怔,刹那间心如刀绞,“临风,不会没救的,不会的,你告诉我,不会的,不会的,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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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他的肩头,再也无力看他的笑。他愈是笑得灿然,我愈是满心不忍,满心伤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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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他轻轻推开我,“陪我看完这场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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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他又转而看着燃放的焰火,漫天烟花,绚烂如昼,焰火的美丽,只是转瞬,转瞬便也成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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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焰火继续绽放,他突然用力抱住我,瘦削如他,仿佛要用尽力气把我嵌进他的身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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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他拥着,眼泪簌簌地流下。临风,我以为你会好好的,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你,为什么?只是满腹的话语,却吐不出一个字,我知道,我什么都给不了,我知道,一切都晚了,我知道,这辈子,我们的遇见或者就是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