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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堡灭(二)
    公孙偃等三人一边挥舞着手中长剑,一边寻找着各自的对手,那公孙一玄与公孙伍竟是有默契一般,双双往张楚云的方向飞奔而去。
    公孙偃则将手中长剑朝一名都统挥去,旁边立刻扑上来另一个都统,三个人也缠在一起。
    公孙质长剑一挥,刚刚退后的铁骑又涌了上来,个个争先恐后地从马背上跃起,往插在城墙上的枪柄上一点,翻身入墙,加入到撕杀的行列中去了。
    公孙质也从马背上一纵,人已如箭一般射上城墙,手中巨剑连挥,不一会儿,便有三四个血狼勇士倒在他的巨剑之下。
    一阵阴柔的声音从张楚云背后传来:“呵呵,张家小儿,我们又见面了。”
    张楚云转身看去,只见两道白色的身影向他急速扑来,竟是刚才与之一搏的两个先天级的高手,当下抱着必死的决心,全身“天元诀”运至十成,手中长剑暴涨出五寸的剑芒,在手中急剧挥舞之下,空气中发出点点“噼叭”声,往扑来的两人身上招呼而去,竟是“六花剑法”中两败俱伤的剑招“残花败柳”。
    公孙一玄吃过张楚云的亏,此刻已将真气提至八成,暗自小心防备着,但那公孙伍未领教过“六花剑法”的精奥所在,听到空气的“噼叭”声,大笑着说道:“师兄,怎么血狼堡在欢迎我们来吗?现在就放烟花了呀。”
    公孙一玄见师弟如此托大,大喝一声:“小心”,后面“有诈”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只见那空气中点点剑光忽地象一张大网将张楚云与公孙伍两人包在里面,随着张楚云剑身横扫后忽地一转,那张网似是即刻收缩,公孙伍只觉得呼吸一窒,张楚云的剑尖已向自己的喉咙刺到。
    这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想腾空跃起后往左移开,但是在他十成功力的笼罩之下,那跃起的身形竟似遇到强大的阻力一般,情急之下,手中长剑往张楚云胡乱挥舞着。
    张楚云既已抱定必死的决心,也不管公孙伍那乱舞的剑会劈到自己身上什么地方,再加上全身的真气已笼罩在对手身上,即使此刻抽身,也还是会被对手劈中,当下竟全身*近公孙伍,欲将他一举搏杀于剑下。
    “扑哧”,公孙伍虽然极力跃起避开了剌向喉咙的一剑,但是那剑却毫不留情地剌入他的心脏,公孙伍双目圆睁,一脸惊恐的表情,似是不相信如此之快就被张楚云剌于剑下,在被刺中后痛疼的刺激下,全力劲力狂泄而出,手中长剑竟快了许多,正削中张楚云左臂,登时将他整条手臂卸了下来,在眼睛闭上的那一霎间,看到的是张楚云如花开般的笑容。
    “师弟”,公孙一玄怒吼,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张楚云的“六花剑法”竟有如此威力,而且居然用两败俱伤的打法,怒的是自己几十年在一起的师弟片刻之间便死于张楚云的剑下,回去怎么向师傅的在天之灵、向公孙氏的家族长老们交待。
    当下再不迟疑,也将全身劲力提至十成,整个人如一点流萤剌向张楚云,张楚云还未来得及将剑从公孙伍身上拔出,便感觉到一丝冰凉之意从后背穿入,从前胸贯穿而出,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象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后想要休息一般,断了一只手臂的身子随着前胸那柄剑的抽出,缓缓地往后倒下了。
    正想将张楚云的头砍下来,身后已响起十多柄剑砍过来的声音,一众血狼战狮的勇士们看见张楚云倒下了,大叫着“二堡主”,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扑来,公孙一玄头也不回,手中长剑一扫,将砍至身后的剑尽数削断,反手再一剑挥出,一道弧光闪过,十几道血光从那些扑上来的勇士脖子中喷射而出,可是,刚刚将这些人结果掉,后面又上来一群,竟是血狼战狮的勇士们见二堡主已以身殉堡,个个都红着眼扑上来要为二堡主报仇。
    公孙一玄见敌人杀之不尽,也无意在此纠缠,一剑*退第二批扑上来的敌人后,悲痛地抱起师弟的尸身,足尖一点,往城堡中的方向飞跃而去。
    那边公孙偃业已斩杀了两名都统,见自已一方的黄藤铁骑不少已爬上城墙,正与血狼战狮缠斗在一起,也腾空而起,往城堡中的方向飞去。
    公孙质一身黑藤甲,不论是在敌我双方都显得非常的醒目,刚斩杀掉几名血狼勇士,便有两名都统扑过来,与他战在一起。
    这两名都统也是与公孙质一般,均是烁地级的高手,但是公孙质身上所穿的黑藤甲不知由何种材料炮制而成,那黑藤甲竟是不畏刀剑加身。
    两名都统一左一右从两旁向公孙质欺身而上,一个用拳,一个用棍,那用棍的后发而先至,棍头上下抖动,在真气的贯注下,晃成一片棍影,直朝公孙质的面门击来,那使拳的都统似是天生蛮力,一双拳头竟与身材不成比例,握紧后犹如半块城砖大小,人未至,拳风先至,往公孙质的前胸攻去。
    公孙质也不惊慌,手中巨剑一挥,整个人滴溜溜地打着转,从两个人扑来的身影中转了出去,手中巨剑高举,一招“力劈山海”,往使棍的那位都统斜劈,那使棍的都统身子一拧,手中长棍回扫,一声脆响,格开了劈来的巨剑,却见公孙质顺着被格开的那股力道又转了个圈,手中巨剑甩了一圈后,带着呼啸声自下而上往那使拳的都统背后劈去。
    “张都统,小心”,那使棍的都统大叫一声,张都统刚才那一拳落空,力道似已用尽,此刻听得背后巨剑的呼啸声将至,竟使出全身力道往前一扑,那巨剑便从头顶呼啸而过,虽然狼狈了些,但毕竟保住了命。
    “李都统,没想到这家伙已快达先天之境,你也要小心一点,来,再吃俺老张一拳”,说话间,人已直直立起,双拳快速交错,急如闪电,一拳快似一拳地朝公孙质攻去。
    李都统沉着脸,也不搭话,双手握棍,横立胸前,真气力贯棍中,一式“蛟龙盘身”,那棍如风车一般绕着李都统全身飞舞起来,越来越快,一会儿功夫,竟只见棍影,不见人身,那舞成一团的棍影飞速向公孙质扫去,公孙质也横剑当立,冷冷地看着飞舞前来的一团棍影,手中巨剑猛然一举,那剑身亦旋转起来。
    “化剑”,一声暴喝从公孙质口中发出,他整个人已跃起横飞,与手中旋转着的巨剑化为一道青光,向着那团棍影直扑而去,眨眼便钻进了棍影里,只听得棍子打在藤甲上的声音,张都统心中一喜,以李都统那一身的功力,被他打在身上,估计不死也得重伤。
    可是,还未待张都统脸上的笑容泛起,却见棍影消失,那公孙质整个人已从李都统身后杀出,在李都统身上留下一个大洞。
    李都统的眼光很奇怪,似是根本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般,手慢慢抚向身上那个大洞,还未至,人便已轰然倒地。
    “李都统”,张都统暴发出一声悲呼,双拳加快了速度,拳风霎间将公孙质包围,“去死吧”,见公孙质已被拳风包裹住,张都统大喝一声,一双可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已击在公孙质身上。
    只见公孙质的身体似是随意扭了几下,那一对拳头所击到之处竟如石沉大海,双拳击出的劲力被散发出去,“不好,这家伙身上的黑藤甲竟有这等防御的功效”,还没想完,一道青光在眼前掠过,张都统的人头已飞起,一柱鲜血从脖子处如喷泉般冒出。
    看都没再看一眼刚刚倒下的那两具都统的尸体,公孙质转身劈倒两名攻上来的血狼勇士,在城墙上一拍,也朝城堡内飞奔而去。
    当公孙歆飞身落到血狼堡主堡议事厅时,刚一落地,便听得大厅里响起了张天君的张天君略带悲愤的声音:“公孙歆,老朽等候多时了。”
    “天君老儿,别来无恙”,公孙歆脚尖刚落地,便又向立在厅中背负血狼弯刀的张天君飞扑而去,运起八成功力,向张天君拍出一掌。
    张天君凝神静气,双脚呈丁字站立,见公孙歆一句话不到便欺身前来,当下也挥出一掌。
    两位当今绝世高手双掌一碰,便即分开,但两道巨大的真气已从两人掌缝中扩散而出,向四周激荡,所到之处,将大厅中的什物击得粉碎。
    公孙歆往后急速一翻站稳,脸上却露出怪异之色:“天君老儿,怎么你的功力越来越弱了?”
    张天君力贯双脚,整个青石板竟凹下去两个脚印,与公孙歆对了一掌之后,觉得血气翻涌,幸好那两只脚有凹陷的地面顶着,不然估计他起码要往后退好几步才能站稳了。
    “是吗?”张天君反问一句,一副不可置否的样子,右手抚须,硬生生地将到了喉咙的那口血咽了回去。
    张楚风不知道师祖刚才从琅玕洞中转了一圈出来便已丢失了近四十年年的功力,见张天君与公孙歆对了一掌后没甚大碍,指着公孙歆道:“公孙老贼,你举全力欲灭我血狼堡,神人共愤,今天就让我来与你一决死战”,说完,竟欲飞身而上。
    忽然,内堂里响起一阵一个奴俾尖叫声,张楚风身形一滞,急急退回,眼里掠过一丝担忧的眼神。
    “去看看吧”,张天君朝楚风说了一句。
    张楚风匆匆走入后屋,只见夫人的贴身奴俾小米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满脸泪水,声泪俱下地叫着:“夫人,夫人。”
    张楚风心头一紧,似是预料到了什么,跑进屋里一看,只见自己的夫人——蕙兰,穿着一身当年嫁给他时的嫁妆,身子却已吊在半空中,一束白绫挂在脖子上,已是悬梁自尽了。
    桌上放着一张小笺,上面是蕙兰的娟娟秀字:“夫君,妾身先走一步,去找亘儿和惠儿了,血狼堡遭此变故,妾身亦不愿忍辱偷生,自嫁与夫君以来,深得夫君宠爱,妾身无以为报,如若还有来生,妾身愿能再侍奉夫君一生一世,蕙兰绝笔。”
    张楚风的手颤抖着,看着那小笺上的绝笔时,早已是泪流满面,他多想大叫一声,可是为了不使张天君分心,竟是强忍着心头巨大的悲痛,默默地将夫人的身体从梁上取下,轻轻地放在床上,抚摸着那已冰冷的脸,心中已万念俱灭。
    “小米,你主母已经去了,你也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张楚风堡中的下人早已遣散,但只有这小米怎么劝都不走,说是宁死也要留下来陪着夫人。
    却是没听到小米的声音,张楚风抬头一看,只见小米摊倒在门边,双手抚胸,目光呆滞,嘴角处溢出一丝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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