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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特殊的人
    我留在大春亲戚家吃午饭,我没想到王清涵的姐姐也在,原来王清涵跟大春的姨也是亲戚。一个小小的县城,就这么多人,藤藤蔓蔓,说起来都算得上亲戚,只是有的亲一些,有的疏一些;有的有走动,有的没联系。
    上次邂逅,王清涵的姐姐一股傲气,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自然是百般巴结,一口一个县长,叫的那么甜。人啊,就是那么势利。
    听说我答应留下来吃午饭,大春亲戚一家连同他们亲戚的亲戚都受宠若惊,大春的表嫂就要去城里再买点菜,怕我这些“土里土气”的菜肴吃不惯。我伸手制止住他,拍着大春的肩膀对她说:“嫂子,我谷子也是农村来的,番薯芋头没少吃,不信你问问大春,我们小时候没少刨过别人地垄里的红薯,没少拔过别人菜园里的萝卜,哈哈!嫂子,你们中午用现成的菜就行,有啥吃啥,不用再麻烦,真的。如果你们要搞得那么复杂,我林谷立马抬脚就走。”
    大春的表嫂看我态度坚决,不像是虚情客套,也就罢了。我用大春刚刚听得见的声音对他说:“大春,还记得那次我们偷油?差点被鹰眼主任袁主任给开了。”
    说到袁主任,大春就问我:“不知袁主任这家伙怎样了?听说离开学校,也在政府部门做官了?”
    袁主任也是好久没联系了,还有他妹妹袁长娟,自从分别以后,我们都比较少联系,最后的消息只听说他已经交流到外地,已经不在我们市。我含含糊糊答道:“这家伙只怕也混上副县级了吧。”
    我和大春,还有大春姨一家,以及留下来的那些亲戚,中午还有三台,就是自酿米酒,还买了一些啤酒,菜就是农村做酒席那些基本固定的菜式,三元三炖啊,红烧猪肉啊,油炸草鱼油炸豆腐干啊什么的,不过,有一道菜还是要提起的,那就是本地极有名气的“桂花鸭”这道菜不是红白宴席上的菜式,而是大春的表嫂另加的内容。说是“桂花鸭”其实并不是在佐料里面加上桂花,而是指季节,本地的鸭子到了深秋,到了桂花飘香的时候,已经养的皮厚肉紧,这时宰杀,退毛去脏,用香盐涂抹,加上八角茴香等佐料,砂锅旺火煮,然后改小火炖,其香无比,令人垂涎。南京也有桂花鸭,做法这里相似,听说就是南京一位大厨师,抗战时避难躲在大王庄,开了个饭馆,桂花鸭就是他的拿手菜,甚得食客喜爱,众人慕名前来,生意出奇的好,这个厨师又不保守,把这手艺教授众人,从此桂花鸭就在大王庄流传开来。大春又嘱咐,加了几个自家菜园里栽种的小菜。
    大春是个酒鬼,嗜酒如命,而且每喝必醉。这点是他父亲的遗传,他父亲就是这样,一辈子泡在酒坛里,最后因为喝醉酒,失足掉入池塘里淹死。我以前曾经劝过大春,要他节制点,别那么死劲喝,好像谁欠了他似的,但是没有效果,大春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活在世上不喝酒,那还不如变条狗。对于这样嗜酒如命的酒徒,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中午有我在,大春更是放开量喝,表现十分积极十分主动。
    “林县长,我们难得在一起,今天得好好喝几杯!”
    这是他的开场白,清醒的时候,他尊称我林县长,几杯酒下去,怕就是“谷子谷子”的一气乱叫了。
    王清涵的姐姐也不愿意失去巴结县长的机会,也挤在我这一桌,端茶端水,勤快的很。
    被大春逼着,我喝下有半斤左右的米酒,自己酿的米酒,度数也不低,我尽量控制着自己,偶尔也耍耍“你喝掉我表示”的领导威风,所以比起大春来,我喝得少多了。少年的大春,曾蔑视我的酒量,曾不止一次说过,谷子你读书比我厉害,喝酒远远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的大春,酒量却是远远不如我了。喝酒我谷子是具有潜质的,加上后天的锻炼,早已经历练成“喝酒一斤不醉,跳舞一晚不累”官痞子子了。
    大春喝到后面,果然又喝得酩酊大醉。喝到一定量的大春,那是谁也劝不住的,大春的妻子不跟我们一桌,中途过来劝大春,要他节制点,不要喝醉了又耍酒疯,在县长面前失态。大春双眼一瞪,喝一声:“林县长是谁?他是谷子?谷子是谁?谷子就是我的兄弟!什么失态?在兄弟面前失态,也是一种荣耀!”
    “来,谷子,这杯酒我不敬县长,我敬我的兄弟,谷子,喝!”
    “谷子,我表哥的事,你能办就办,不能办也就拉倒,与喝酒无关,来我们喝酒!”
    喝多了大春,掌握了酒桌上的绝对话语权,就连我也插不几句话。
    这顿酒一喝就是一个小时。喝醉的大春还要喝,坐都坐不稳了,还扯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连屙都不许。大春的姨父找来两个年轻人,软硬兼施把他架进一个房间让他休息。
    安顿好大春,我向大春姨父他们告辞,大春姨父大春表嫂还有大春的妻子——那个四川婆子一个劲向我道歉,说是大春这酒鬼没轻没重,多有冒犯,请我多多包涵。我笑着对他们说:没事没事,大春虽然醉了,但他说的没错,大春和我是亲兄弟的关系,兄弟之间,不存在得罪和冒犯。还有,我看着大春的表嫂,说:D的事,我会及时过问,只要政策允许,我不会让老实人吃亏。
    在我的想象中,王清远一定对汪秃子心存好感,至少也是心存感激,毕竟他恢复工作,汪秃子是关键时刻起了关键作用的,知恩图报么。其实并不是这样。
    “这个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政客。”
    那次我们偶尔谈论起汪秃子,王清远毫不隐瞒表现出对汪秃子的不屑。
    “在我们市里,县委书记当中,汪书记还算是有能力有魄力的。”
    “魄力?能力?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只要给他平台,谁都有能力,有魄力。我认为在官场上,魄力不一定是好事,魄力就是霸道,能魄力有时意味着独断专横。谁不知道啊,全世界,共产党的官最好当了,反正又不要个人承担什么风险,有了政绩算你的,失误了造成损失不需要个人买单,美其名曰交学费,摸着石头过河。一个单位待不住,调一个地方照样为官,就是犯了错免了职务,捱个一年半载又悄悄的官复原职,有的还升了职。林县长你说说,是不是这样,你说说,共产党的官是不是最好当?”
    王清远说的有一些道理,这样的现象确实有所存在。但我当然不会支持他的观点。
    “王清远,你这是以偏概全,而且我发现,你对当官的有一种本能的反感,就像人们说的仇官心理。呵呵!”
    我想起王清远的造反经历,想起他曾经押着当时的县委书记挂着黑 ,戴着高帽子满街游斗,想起他在部队还毫不收敛,给师长贴大字报,这个王清远,依然是一肚子**情结,一肚子牢怪话。
    “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又不学无术的官们,我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视他们。”
    “其中包括汪鑫?”
    王清远不回答,不否认就是默认。王清远真是实心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讨好,不献媚,不说假话。
    “也包括我林谷啰?”
    “林县长,你不一样,你是有文化有修养的人。”
    看来,王清远对我的印象远远好于汪鑫,这让我小小得意了一把。
    “官员里面,让我王清远敬 的不多,你林县长是其中一个,之前还有个许总。”
    “哪个许总?”
    王清远向我讲述了许总的故事,一个他经历的真实故事,我觉得就这个故事,可以写成一个中篇。
    时间是六十年代。
    我们接到了上级指示,马上进驻K山外围一个叫武家村的地方,而且是和几支部队一起。说实话,我们特种部队所接受的任务,都是比较特殊的,有些还是当时科学难以解释的事件,这次我们与当地驻军以及公安一起行动,规模比较大,看来这次不同以往,神秘而又紧张。
    带队的是许总,许鸣总指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人中等身材,相貌还算英俊,只是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不可能从他脸上看出他的表情变化。他话语不多,却言出必行,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股让人不敢接近的冰冷气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亲自点名,把我选在执行特殊任务的团队里。
    那年,我才二十岁,年轻着呢。许总这个有些不近人情的老头,有一种神秘感,让人神秘莫测,其实整个任务都神秘莫测,让人有一种神秘感。
    除了这位许总指挥,还有其他几个同事,他们分别是:我的同行保卫人员林国栋,医学化验员董浩,历史研究员任新文等十几个人。
    通过过汽车尾灯微弱的光亮,我们可以看到还有一支解放军部队正跟随着我们。在黑暗的车厢内,大家都默不作声,任由大卡车不停颠簸着。我估计大家心里也都跟我一样,紧张兴奋。逐渐地,哨卡多了起来,我们的车走走停停,哨卡的解放军战士并没有对我们进行烦琐的检查与 盘问,而是一路放行。至于后面的部队,就没有我们这样的待遇了,第一个哨卡开始,岗哨战士就开始了对他们的仔细盘查,如此,他们的车队早就被我们甩得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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