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不了就别交代啦!”我喃喃自语,却忘了这个二十六号是一众人中耳朵最好的一个,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布兰卡大人,也请你协助我们一点,以往是有雷利阁下在你身边,安全上还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你居然轻易的孤身犯险……”
“好了好了。”我急忙打断他的话,狐疑的看着他,这人是休的属下,与我平时也不太来往。可他言谈幽默,举止与格伦特其他武人也大不相同,很有点学识。这在格伦特土生土长的国人中是极难见的。我见他总要和他聊上几句。以前也不觉得他有这么罗嗦啊!今日却怪怪的。
他微微垂眼,然后无奈的笑了,“算了,布兰卡大人做事一向如此,我们也该习惯才是。不过我已经来了,大人总不会又让我走吧!”
我看看他,他环顾着四周,看似轻松,实则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又看看手中的兽笛,想起刚刚那可怕的魔音……
脑中思来思去,反反复复。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可……
这一折腾,花了许多时间,九号他们拖不了太多时间。我也只是希望他们能拖住雷利让我能脱身而已。现在该已经发现我不见了,正在找人吧!一时半会他们想不到来这里找我,可回去后一定要想个好理由才行呢。
“你听着……”
下了个莫名其妙的命令,二十六号一脸怀疑的离去,以为我是找借口甩掉他。直到我用陛下的名义发誓绝不离开他才干脆的去了。
没多大工夫他就赶回来了,额头隐约可见汗水,手里提着个鼠精。他把鼠精丢给我,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的问我这是做什么。
本来是想靠兽笛引来这些小东西的,可有人帮忙是要方便一些啊!我看着这小小的鼠精,没注意到自己嘴边抑不住的笑意让他倒退了几步。
“那么,拜托你了。”我郑重的说。按计划,我会设下护身的魔法阵,为这,我把一干用品都准备好了。可现在,我想竟可能早的回去,又有二十六号在身边,自然不用这么麻烦了。
看我严肃起来,他也明白了一样,右手握在剑柄处,抓的死死的,不赞同的说,“大人真要在这里使用窥视?太危险了吧!”
“可我觉得,要在莱里面前使用窥视更危险。”
我对魔法,一向偏重理论,对魔法阵情有独钟,自身的魔力对一般人来说自然够了,可作为血帝身边的一员,在那爱尔非斯大陆无人能敌的强大的血帝身边,却弱的不象话。
雷利几次三番训练我,想让我魔力提高一些,却进展不大。我几乎要被他当做不了雕的朽木了。一有机会就被他讽上一次。
可我又怎么能轻易的告诉这个嘴不牢靠,什么秘密也守不住的家伙——作为一个神术师来说,要拥有强大的魔力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
神术师不同于一般的魔法师,虽称神术,事实上多年来却一直为人所猜忌憎恨着。
从人类第一次从神魔那里借来了无与伦比的魔力,使得降神术成为无数魔法师梦寐以求的禁忌之术以来。有那么一些魔法师找到了所谓的施行降神术的捷经,他们自称神术师,可以与神魔进行心灵的联系沟通,从而远比别人更轻松的使出降神术来。
其实只是一群精研精神魔法的人罢了……(懒得再想神术师的释义了,各位自行想象吧。懒惰的某人上^_^……)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神术师,可很遗憾的是,魔法领域中,我最擅长的的确是精神魔法。在我还是黑暗大陆上当一个修罗神子的时候,我唯一的任务就是传达神的旨意。而要使自己的精神穿越空间,进入神王所居住的修罗之界,必须要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我的力量自然不够,可身为被神所眷顾的神子,在神王愿意的时候,我偶尔也能感受到神王的气息与意识。这只限制与和我所尊崇的修罗神王,若是别的神那可就没办法了。
当我来到爱尔非斯之后,陛下特意叮咛过我,绝不可轻易让人知道我擅长的是精神魔法。爱尔非斯大陆长年在战乱中,不管是神还是魔同样有人尊崇,即使信仰的是杀戮之王也不会有人反对。在魔法这个领域,唯一的禁忌就是这神术师了。
精神魔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群一心想要使出降神术的神术师们,为了提高自己的精神魔法,据说他们曾经做下许多犯众怒的事来……
风,火,水,土,光明,黑暗这六系魔法以及从这六系魔法中衍生出的雷电等魔法,他们伤害的只是人的身体,相比之下,伤害人之精神,甚至使人成为魔法下的傀儡的精神魔法无疑的让人恐怖厌恶。那些神术师用手中的精神魔法——对这,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魔法要进步,必须练习,要实战,所以神术师们在大陆上掀起的风波我可以理解的,如果他们不是那么过分,比如说,他们不该为了测验魔法的威力,而对光明神殿的圣女施以魅惑之术,让她从贞洁的圣女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女的话……
我甚至可以对他们大表赞同……
他们的动机没什么错,做法也不大碍。他们只是错在选人上。大陆上那么多人,何必去惹那些惹的起的人呢。害得现在的爱尔非斯大陆上,精神魔法虽然并没有被禁止,可人们一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着许多疙瘩,也害得我不敢名正言顺的使出来。每次都偷偷摸摸像作贼一样……
我要对鼠精使用的就是精神魔法中最常用也是最为人所诟病的魔法之一的窥视魔法。若你的所思所想都被人一丝不漏的看去,你也会厌恶这魔法的。只是,现在对象是个鼠精,他应该没聪明到会责怪我吧!
盘腿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背依靠着墙壁,全身沐浴在月光中。闭上眼,会有时光倒错的感觉,以为自己还在格伦特的皇宫里。在里面时总想出来,可一旦出来了,却那么的想回去啊……那里的一草一木,十年里,我看着它们一点点的改变,看着那座王宫如何一点点扩大,成为威严肃穆华丽的皇宫。每一个角落,都有陛下和我们的脚步。他说,这里要做什么,那里该修什么……
鼠精被我摊在手上,不安的扭动着。我用安神让它静了下来,引导自己的精神深入它的脑中,却迟迟不能成功。精神魔法不需要咒语,这也是他的可怕处,可以在不动声色中使将出来,让人无法防御。
可相对的我们必须完全的融入其中,在使用魔法的时候,一点点干扰,一点点的心绪不宁都会导致魔法的失败。而魔法最关键的时候,更可能引起反噬,凄惨者精神错乱,变成白痴或疯子。
这世上事情都是这样,有一得必有一失。
因为这里是奥尔加,被疯狂屠杀之后的奥尔加,我这一天,心绪格外的不宁,费了半天工夫也没成功。越是成功不了,心越烦躁。
深吐口气,我张开眼,二十六号站在我三步远外,全付精神都在我身上。
“你可以不可以别这样死盯着我啊!”心情不好,我的语气也不怎么好。“烦死了!被你这样盯着根本静不下心来嘛!”
他愣了一下,然后抱歉的笑了笑,向后退了几步,移开视线。
我看他握剑的手绷的青筋直裂,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我任性的跑来这里,他担着护卫之责,心里也很紧张吧!
于是缓和了情绪,和声说,“你能不能四处看看。可能我太紧张了,我今天有点不对劲,老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一样。”这该死的奥尔加,白日里来已经受不了,这晚上来更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从进了城我就疑神疑鬼的,不过刚才是二十六号跟在我身活,我觉得有人看着我还说得过去,用兽笛把他逼了出来了之后,那被人窥视的感觉消了很多,却始终环绕心中不去。
二十六号转了一圈回来,我和他的情绪都已舒展了很多。
这次他站在离我十步的地方,那强烈的存在感淡了许多。
本想再试一次,若仍不成功,那就再想法子。强行施魔法只会徒耗自己的精力而已。却格外的顺利。
脑中突然的一阵空白,空空荡荡像踩不着边一样。一片空芒中前方有着五彩的光芒,精神沿着那彩光而去——那是鼠精的脑中里。搜寻着它那可怜的脑中寥寥无几的记忆,一幕幕画面出现在我面前……
彩光突然大盛,画面消失,我的精神像被赶出来一般,又回到那片空芒中。我大吃一惊,鼠精智力低微,怎么可能有能力抗拒忘我的魔法!脑中针刺般的疼,那片空芒化为摇晃着的彩光,我立刻醒悟,在我打开自己的脑域,窥视鼠精记忆的时候,也有人远距离的对我使用着窥视!我让二十六号守在身边,防得是别人对我肉体的伤害,这样精神领域的侵犯他却没有办法甚至察觉不到。最多发现我身体有些摇晃而已。
我大惊,大怒!
这人是谁?竟敢窥视我的记忆!
急忙停止自己的窥视魔法,全心全意的与那股力量对抗。想看我的记忆,那就让我也来看看你的吧!
彩光时平时摇,我的头始终疼着。一时不察居然让人侵入我的脑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大陆上谁有这样强的精神魔法?
不想以自己的大脑为战场和人相斗,我记下那人的脑波频率,引着他的魔法退出我的脑中,进入仍和我相连着的鼠精脑中。这可怜的鼠精的下场却不是我能想的了。
空芒的感觉渐渐消散,意识清醒起来,只等我完全恢复,我就去翻出那家伙……
模糊的想着,却没有机会了……
使用魔法的时候,完全是精神的作用,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而当我意识恢复的时候,一股巨痛吞没了我……
和使用魔法时的刺痛不同,那是撕裂的崩溃的痛苦。
我呆呆的看着完全刺入我胸腹的长剑,头中一阵晕旋,在剑刚刺入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感到疼,在空虚的麻木之后才是那排山倒海般的痛苦……
他咬着唇,狠狠抽回了剑,他的手还是握的那么紧,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紧张,“对不起,”他说,嘴角有张狂的笑,“可谁叫你得罪了太多人呢!我知道我等这个机会多久了吗?谢谢你给我这个绝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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