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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
    桑府在各地都有宅院,却独独这京城的桑袭墨至到今日才得已见到真面目,左左右右看了看,这座宅院和桑府真不怎么相称,但仔细瞧瞧又的确能瞧出桑府的风格。桑袭墨还在四周用眼睛打量时,桑业舟的朗笑声已经从门内传出来了
    [爹爹!…]
    桑袭墨看到桑业舟时一直受昨天晚上影响原来不太高兴的神情一下就清楚了,笑声干爽而亲呢。落初雨和一众待卫也随后行了礼,桑业舟对众人和煦的笑笑,让这边的管家领一众人去安排住所了
    [一路辛苦,这边随我来]
    管家精练的领着众人往偏院走去,落初雨对此时兴奋的对着桑业舟说些什么的桑袭墨,眼色暗了下去,始终,是下人啊,真是奢望了,那就别太奢望了吧,呵
    吃晚饭的时候江吴看落初雨挑着饭粒眼神一直飘忽不定的对门外看去,叹了声,拍拍她的肩
    [快吃吧,你看叔叔们都快把好吃的吃光了,你正长身体呢,不能这样,小姐现在正在陪老爷夫人,不会过来的]
    落初雨回过神来,脸红的埋头去扒饭,被人看破心思可真不是件很舒服的事。晚饭过后听见有人说要出去转转,问落初雨要不要一起,小孩子的好玩心哪经得起这般诱惑,略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一起去
    这就是京城,京城的夜,各式的花灯点缀街头,到处的叫卖声和擦肩熙攘的人群诠释着这里声势浩大的繁华,落初雨陌生而新奇的看着这个帝都的夜晚,这里到处都充满了对她完全的吸引,她发现自己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热情
    [小落子跟紧啊,别走丢了]
    江吴看着落初雨在各式的小摊前面乐呵呵的看看这看看那,却不动丝毫占有的欲念,似乎她的眼睛已经替她收藏了这所有,这样,她就很开心了
    [哦哦,吴叔你们往前走没关系,我就在后边跟着呢]
    落初雨听见江吴的声音,开心的隔着一小段人群冲他甩甩手,声音因放大而出现的娇嫩童音让江吴笑着往她走去,还是个孩子啊,正好玩呢,可得看紧了
    [你可得跟紧了,要是你丢了,小姐可饶不了咱]
    听到江吴提到桑袭墨,落初雨眼睛眨了两下,拢了拢有些宽大的袖口
    [那吴叔咱什么时辰回去?]
    江吴看看天色
    [快了,一会就回,过几天有中秋灯会,咱先把这熟悉熟悉,到时出来就不怕走丢人了]
    啊,过几天就八月十五了,难怪老爷要接小姐过来了,到时府里人大多都会出来,那是得小心点好
    江吴和落初雨一边走一边聊着,忽闻前面女子笑声浅显,跟着江吴出来的护院里有几个人已经向那个花灯锦簇的门口走了过去,江吴对前面看看,眼神冷了下去
    [小落子这里等着,我过去一下,不要乱跑,等我过来我们就回去]
    [好,吴叔]
    落初雨对那间客栈似的屋子看了看,一楼二楼都有不少女子倚在那里在对外面的人群招手,而外面的人反应则很奇怪,女子多不屑加厌恶的快速走过,男子则一副流连忘返的神情,欲走还回,有的干脆就上去了,脑子里模糊的现了某些文字,现在把文字立体,似乎就是眼前的景象,一时无语的敛回了眼神,听话的站在那里等江吴回来。人太多了,时不时被人撞一下,不喜被人触碰就左避右闪的躲藏开去,直到背上撞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才停了下来,知道是撞到人了,还是两人背靠背的撞在了一起
    两人都缓缓的转过了身,对立在那里,都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同时笑出了清澈而明亮的笑容,年纪相仿,对方的衣着让落初雨一眼就看出了她和自己一样是女扮男装,就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看出自己来了。落初雨移后眼神,看到了不远处的马车上帘子微掀了起来,一个仆从凑过去似乎是在聆听车上主子的吩咐,一会后,他就带着大批的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对方看到落初雨的眼神后也向后看去,不明显的伸了下舌头,调皮被大人抓到后的表情,转过身来刚想对落初雨说什么,江吴却已经在叫落初雨了,两个回头对自己的后面看了一眼,筹措着,似乎都在等对方说什么,却最终谁也没有说话,就笑着转身分开了
    回去时已近子时,落初雨沐浴完借着月光进了房间,灯也懒得点,有点累的住床上一倒,却突然弹起,她看到了衣柜角落边中蹲着一个人
    [谁!]
    迅速点燃了蜡烛,等看清是谁后吓了她一跳
    [小姐!你怎么在这?]
    桑袭墨突然抱住落初雨把弯着腰的她给拉着跪在了她面前,腮边传来的湿润吓理落初雨动也不敢动,慢慢的,落初雨也坐在了一边,就那样让桑袭墨抱着哭,好像过了好久,桑袭墨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落子,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我…]
    落初雨干涩了声音,她知道桑袭墨问这句绝不是重点,但如果自己说了去向,反而会惹她更不高兴
    桑袭墨果然不再追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捧着落初雨的脸看着,一阵秋风扫进来,蜡烛灭了,两双幽深的眸子相视在那里,落初雨突然很心疼,因为桑袭墨在她面前哭的次数一个手指都能数过来,以前都是负气,而这次,似乎是真的伤心了
    [小落子,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
    桑袭墨突然站起来拉着落初雨就要走,落初雨茫然的看着她,并没有起身
    [怎么了,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是小姐!我不要嫁人!你是不是也不听我的话了!]
    桑袭墨突然甩开了落初雨的手,开始狂躁的踢翻近在咫尺的一切,落初雨赶忙站起来,左拦右拦没用,突生死心眼,一把抱住了桑袭墨
    良久后,桑袭墨软在了落初雨怀里,下巴嗑在她肩上,幽幽的软语
    [爹娘都骗我,把我骗到这里来,居然是为了让我嫁人…]
    [你要知道小落子,我不想就这样嫁给一个和我毫无关系认都不认识的人]
    落初雨因为从小被养在桑家,对外面的些俗世之见甚少知道,她想说,不想嫁那就不要嫁啊,等你有中意的再嫁也好,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老爷喝醉了?不然怎么舍得把小姐给逼得这样哭,桑袭墨可能先前就已经哭闹过了,现在已经渐显沉睡之意,落初雨把她抱上床躺好,刚想离开,却被揪住了衣袖,桑袭墨眼神朦胧的不肯松手
    [小落子,不要离开,就陪我睡在这可好?]
    落初雨愣了一下,随即又释然,小时候,她们也是一起睡过的,只是长大后养她的妈妈时刻提醒她要敬畏主子,要和主子保持距离,才没那么亲密了。替桑袭墨盖好被子,小心的躺在了她旁边,刚放松下来就被桑袭墨一下抱住了,又不敢动了
    那日以后,桑袭墨不再和任何人悲诉,包括落初雨,因为她在清晨醒来时对着落初雨的脸庞看了许久,突然明白了,她如果软弱,那就只能接受不想接受的,而她的命运,也许还连带着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比如眼前这个跟了她十三年的孩子,所以,她不能软弱,只能强大
    桑业舟听到桑袭墨说要跟他学打理生意时,只当她是玩心又起,为了逃避眼前婚恋大事的一个藉口,可是没想到,已经半月过去,她认真得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和打量这件事的远虑了,的确,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也不想再娶,他桑家有今日,在桑家低落之时,岳父和他家老爷子的深厚交情以及由此交情而来的鼎力相助是分不开的,何况,他的夫人的确贤惠过人,明事达理,不可多得,香火之续的确是男人心中永远放不下的事,可眼光放远点,可能一动心思就会满地鸡毛,何必自寻烦恼?他还想过几年清静日子
    没有想过让桑袭墨掌家,一是她从小的玩乐心思太重,不堪大任,二是心疼,女儿家打理生意,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啊。可是如今的桑袭墨却让他看到了某些不同,某些希望,他也开始愿意把她时有时无的往外带带,至于话么,还是不明说,再看看才能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桑袭墨学着打理生意,落初雨也被带着打下手,桑袭墨觉得她和落初雨之间的默契,不是一般人能替掉的,怎么用怎么顺手。两人现正往城南一家店铺走去,每日巡查不同的店铺也是必做的功课之一
    [最近有风声,皇上即将颁诏天下,确立太子,最近各个店铺都忙得不行,都在想着在恭贺新主显世时露个新气象]
    江吴也被收到了桑袭墨身边,此刻坐在马车内挑开窗纱看着人来人往,淡漠的道出了自己所收集到的信息,按说和主子同乘一车本就越礼,更别说他是个男人了,可是桑袭墨却不让此步,说,若真当自己是她的人,就得听她的吩咐,就没人敢吱声了,桑袭墨听了江吴的话也挑开了窗纱看了看,却突然看着昏昏欲睡的落初雨笑了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式,让江吴不要再出声了,江吴一愣,随即摇摇头,这般宠溺,唉
    正在里屋和这家店的掌柜在商讨一些事情,听到外面喧哗之声不断,桑袭墨收住声音,站起来向窗边走去,今天一身女装的她显得特别娴静,也没了往日的躁气,若是以往在她说话时听到这般杂音,再怎么也会横眉怒眼的不高兴,难不成这学做生意也磨人性子?落初雨坐在一边对桑袭墨看看,好像是不一样了啊
    [去看看怎么回事]
    转过身来对江吴淡着吩咐了一声,江吴接到命令后颔首退身出去,落初雨紧跟着就想跟着出去,却被桑袭墨伸手拦住
    [你去做什么?安生的呆这听我和掌柜说话,回去还得考你,答不上来可得受罚]
    落初雨怎么听桑袭墨这话里都含了笑意,可是她可不敢不当回事,赶紧退回去正襟危坐在那里了
    [主子…]
    江吴进来冲桑袭墨招了招手,桑袭墨走了过去
    [怎么了?]
    [外面来的人是相国府的人,说是上次我们这送到相国府的一批丝绣布料和成衣都出问题了,现正闹着呢]
    还没等桑袭墨说什么,掌柜站了起来
    [少主子,我出去看看]
    桑袭墨略停了一下就点头让掌柜出去了,爹爹刚离京就有人来欺负她了,还真是半点空也不落啊
    坐下来浅啜了几口茶,却听得外面吵闹之声越来越大,似乎还有东西被推翻的乒乓声。桑袭墨放下茶杯对落初雨看看,落初雨马上站了起来,桑袭墨点点头,江吴在前,带着她们两出去外面了
    [你们桑家,挂着皇室供品的名头,却做出如此参差的东西,还死不认帐,莫非真以为可以只手遮天?今儿要不给我个说洗,我就是告上金銮殿我也要告!]
    桑袭墨出来后,掌柜迅速过去给说了一下眼前这个满嘴跑浑话的男子是何来历。纪太傅,当今皇后纪氏的哥哥,眼前这个男子,就是他第五任小妾所生的儿子,也许是小妾娘家势微,也许是这个纪今元这个儿子太不争气,纪相国一向对他们母子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今儿这败家子来这闹事,根本就是一场笑话,他拿来的布料和衣服,根本不是桑家所出,说白了,没钱了,来讹钱的
    纪今元看到桑袭墨出来后眼睛亮了一圈,整个开始盯着桑袭墨不放了,桑袭墨避开他让人嫌恶的眼神,低声吩咐了江吴几句什么,就见江吴招手让人过来吩咐了下去,几个随从迅速向外跑去,纪今元开始心里没底了,她不知道桑袭墨这是要做什么,但绝对是对他没利的事
    [小爷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赔多少现在给个数,咱们早清早了!]
    [赔多少,等你父亲来了我和他说]
    桑袭墨淡淡的一句话让纪今元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好不容易站稳后就向桑袭墨冲了过去,江吴还没做什么呢,落初雨这小家伙居然趁纪今元整个人都死盯着桑袭墨时悄悄伸出了腿,这一下给纪今元绊得啊,捂着下巴半天出不了声,使坏的人还装没事人一样左顾右盼,装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桑袭墨本来冷了层霜的脸上显出了一层忍不住的笑意
    江吴在桑袭墨耳边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就同时看向了门口
    [好热闹啊,纪少爷,你这样是在做什么呢?]
    从门口华丽马上车上下来的一位偏偏贵胄公子缓步走到了纪今元面前,门外的锦卫铺成了三层对站在那里,这架式,非富贵,乃官贵。她手中的扇子在脚踏上纪今元身上时也抵上了他的后脑勺,连连的啧声让纪今元恼怒的回过头来,等看清人时却脸色惨白的叫了声
    [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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