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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
    ☆、 12正值青春
    晚饭前,朱蒙蒙接到齐川的电话,关于食堂那事他只是简短地说了几句,之后便告知她晚上要陪父亲参加一个商会活动。所以,特地派了位送饭大使过来。
    朱蒙蒙当然猜到了大使是谁,只是眼前这位招摇十足的某人,实在不能称作为大使。
    911极速黄的小跑,一副蛤蟆大墨镜,一身名牌皮夹克,还有顶着一脑袋的栗色蓬松短发,这远远看上去,哦靠,这就是一名副其实的富几代小公子,摆明了来大学门口显摆,泡美眉的。
    朱蒙蒙看着他那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还真不想走过去和他打招呼,实在是太扎眼了。她刚要慢慢的退回宿舍,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连带着震动让她浑身一颤,抬眼便见着大门口前,小黄跑车边上的公子哥手里正拿着一只大的能拍平他整张俊脸的手机,似乎在给谁打着电话。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显示,嘴角抽了抽,正要挂掉。谁知,某人像长了一对狗耳朵似的,转眼就在校门口一群人里发现了她,挥着一双狗爪子,就大声喊道:“二师妹!二师妹!这边!这边!”
    朱蒙蒙心想,我管你这边还是那边,能不能给老娘矜持点!她连忙按下手机的拒接,就走了过去。
    她刚走到他面前,就不客气的吼了句:“齐小宝,你嗓门太大了!”这相互叫的外号还是玩游戏的时候取的。
    公子哥激灵了一下,还没摘下墨镜,就撇着嘴,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对着她齐肩的顺直长发上下其手,直接揉成了**窝,还特委屈地说道:“我亲亲亲的二师妹啊,大师兄想屎你了!没你的夜里总是那么难熬,每天的生活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洞,不知快乐与痛苦,不知天高与地厚啊!”
    朱蒙蒙翻了记白眼,在旁人眼里这句句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可在她耳中就是一串屁话。如果,这话轮到别人,她估计早丢了一记耳光过去了。可是,这人和她实在太熟,熟到彼此相见恨晚,熟到两人刚认识就成了异性闺蜜,甚至是能窝在一起讲齐川坏话的那种关系。
    怎么说了,这位公子哥和学生时代的齐川有点儿像,都是深邃的漆黑双眸,完美的脸廓,带着浓郁的贵族气息。至于身高,也是出类拔萃的,整个就是只**群里立着的鹤。只不过,这位是明着骚。某人却是闷着骚。而更巧的是,他还和她同名。
    等他吵吵完,朱蒙蒙才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饭拿来,你可以滚了!”
    “我千辛万苦来给你送饭,你就对师兄这态度?”齐蒙看着怀里一空,摘下了墨镜,一脸小媳妇的可怜巴巴。
    朱蒙蒙望天:“齐小宝慢走,齐小宝不送!”
    齐蒙见她眼睛往天上飘,磨着牙槽就从车子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保温桶,塞到了她手上。
    “喏,大哥亲自给你做的营养晚餐。对了,明天记得给他打电话,早上九点一起去复检。”说完这话,齐蒙转身便钻进了驾驶座上。
    朱蒙蒙低头看着又带上墨镜的型男公子哥,问:“齐小宝,你生气了?”
    “我可没你那么小肚**肠。”齐蒙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勾着嘴角邪气一笑:“过几天我们就回美国了,你这做媳妇的是不是该见一下公婆,不然我妈在家老念叨个没完。”
    朱蒙蒙一听,似乎才反应过来,不由愕然:“叔叔阿姨都知道了?”
    “大哥虽然平常冷冰冰的,但对你的事情一向上心,何况我爸妈开明的很,哪像你家那几个封建的大老爷们。”说到这里,齐蒙撇了撇嘴,似乎有点不高兴:“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哥去见你家人?”
    虽说,朱蒙蒙在回国前就在思考这事。可,这突然被提起,还是让她猛地一怔。
    齐蒙见她这神情,心知她又在纠结,轻叹了声:“我和朋友还有约,你自己悠着点。”说完,他已经拉上了车门。朱蒙蒙刚要给他招手再见时,车窗又突然降了下来。
    “还有,大哥让我提醒你,少玩游戏,电脑有辐射对胎儿不好。”说完,他就升上了车窗,潇洒又帅气的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望着那招摇的小黄跑开出街道转角,朱蒙蒙双眉紧皱,心想,要是事情真的那么好解决的话,她也不会如此苦恼了。
    就在她站在校门口发呆的时候,几个女生突然走到了她身边,问:“请问刚才那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朱蒙蒙被她们唐突的问题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不是……”
    就在当晚,学校论坛上发出了一则名为“我们学校被包养的小三们”的劲爆帖子,点击率达数万之多,一时间在学校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次日,孟晓遥就被同学告知自己上了此论坛的榜首,而第二名竟然是她最好的姐妹朱蒙蒙。
    原本这帖子上是没写清楚姓名的,用的只是代号,然而形容词太过明显,顺带着还贴了几张被马赛克了的照片。这让认识当事人的人一眼便瞧了出来。
    内容是这么写的:我校校风本着“严于律己,以身作则,一丝不苟,精益求精,施教严谨”为理念,近期却有人违反校训,在校外结识有钱的已婚男子,产生了不清不白的暧昧关系,甚至有些人还名车接送,公然在校门口亲热,不顾他人影响,其行为实在有违伦理道德。
    这话之后,就放出了几张照片,说是某系系花一脚踏几船,勾搭学校某冯姓师兄,因爱生恨后,将其女友殴打入院。
    接着,又提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然后几张校门口的照片相继曝光 。
    再后来的几个,几乎都没楼上的劲爆,显然只是用来作陪衬的。
    当孟晓遥险些因气愤而砸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时,受害人之一的朱蒙蒙还靠在某人腿上呼呼地睡着香甜的午觉。
    齐川坐在沙发上,放下手里的书,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可过得真快。他低头瞧着睡得正酣的小美人,淡笑地抚过她嘴角的几缕发丝,弯身便在在她粉润的唇上落下一吻,轻声而宠溺的唤道:“小蒙,时间到了。”
    模糊间,朱蒙蒙呻`吟了几声,转过头,不自觉的就将脸直接压在了他小腹上。齐川不由得微微一愣,看着身下露出的粉白耳廓和漂亮的侧颈线,眼底深沉。他无奈轻叹,指尖触过她细细嫩的肌肤,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亲:“听说你上次的考试没及格,这要是再迟到,我可不负责给你补习。”
    这话刚落,朱蒙蒙一激灵,霍地睁开双眼,坐起身就愤愤道:“大叔,你太无情了!”
    “我一向如此。”见她生气,齐川只是笑道。
    朱蒙蒙不服气,双腿跨在他腿上,鼓着腮帮子说:“我是你老婆!”
    齐川神色淡淡:“老婆也是学生,我公私分明。”
    “那这样了?”朱蒙蒙一双明亮的大眼闪过狡黠,凑身就在他唇上亲了口:“我看你怎么公私分明。”
    说着,她一双小手已经探到他衬衫底下,开始解他腰上的皮带。齐川倒是淡定如前,一边看着她解开裤头,一边慢悠悠的说道:“小蒙,隔墙有耳。”
    朱蒙蒙听着手上一顿,还真望了眼周围,见半个人影也没有,回头就瞪向齐川:“你不是说这里没人的吗?”
    齐川嘴角勾了勾,修长漂亮的大手沿着她的腰线,盖在了她的小腹上,就说:“我说的墙在这里。”
    恍然间,朱蒙蒙才回神过来,想起了之前医生的交代,脸上一热,就赖皮的抱着他,说:“我们都很久没做过了,你难道就不会欲求不满吗?”
    “你说了?”齐川对于朱蒙蒙这没羞没躁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朱蒙蒙却一口咬定:“会!”然后,又埋在他颈窝里撒着娇,说:“前天我才看见一个帖子上说,怀孕期间老公的出轨几率是百分之八十以上。”
    齐川听着,不由苦笑:“为什么我就不是那百分之二十?”
    听他问,朱蒙蒙显然已经想好了答案,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就开始分析道:“对于你不是那百分之二十,我是有依据的。第一、大叔太帅太招人;第二、大叔太有才太招人;第三、对大叔虎视眈眈的女人多如牛毛;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叔正值花一样的年纪,青春貌美身体健康,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有生理需求的!”
    见她小脸认真,齐豫只得无奈:“我可以把这些话当做是你对我的夸赞。”说完,他把她从身上抱了下来,道:“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别迟到了。”
    朱蒙蒙知道大叔又在敷衍她,虽是不爽,却还是乖乖的点了头。
    挥别了齐川,朱蒙蒙刚出休息室的大门时,眼见一女人朝她迎面走了过来。朱蒙蒙一愣,只觉得这长发秀气的女子格外眼熟。
    还不等朱蒙蒙回忆起这人是谁时,她已经上前打了声招呼:“朱同学,好久不见了,身体好些了吗?”
    “……”朱蒙蒙愕然。
    随即,女子已经笑道:“齐教授是在里面休息吗?”
    作者有话要说:正值青春好年华啊!
    ☆、 13情敌出现
    上操作系统课的时候,朱蒙蒙一直走神到下课。
    付春春见朱蒙蒙最近都有些心神不宁,手里收拾着书本,就问她:“你在想什么呢?”
    朱蒙蒙本来还心不在焉,忽听见付春春问自己,不由得一激灵,侧头便道:“下课了?”
    “……”付春春嘴角一抽。
    朱蒙蒙看了眼四周,也不顾付春春脸上的异样,连忙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正要起身,突然一人走到她座位前,她没留意,险些撞到了那人的身上。
    好在那人一手托住了她的胳膊,不然还真糗大了。
    朱蒙蒙还没过神,付春春已经收拾了背包,对那人点了点头,就尴尬地走开了。朱蒙蒙觉得奇怪,正要喊住春春,已听面前的人说道:“蒙蒙,我有话问你。”
    抬眼,孙严冬正蹙着一双剑眉看进了她眼里。朱蒙蒙一时愕然,似乎才回想起这门学科是他教的,不由干笑了两声:“严冬哥……”
    朱蒙蒙跟在孙严冬的身后,两人一直没说话。直至教员室门口,孙严冬才转头对她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点头,看着他进了教员室,在距门口没多远的桌子上放下教案,再拿了盒烟,就直接出来了。然后,他说:“肚子饿了吗?我请你去满仙楼吃大餐。”
    朱蒙蒙一愣,孙严冬似乎又想起什么,从盒里抽出烟的手顿了顿,问:“晚上不去上自习没关系吧?”
    “这……”朱蒙蒙觉得今天的孙严冬有些奇怪,一时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严冬哥,你不会是要找个地方念叨我吧?”
    孙严冬含上烟嘴,面上一僵,没回声。
    朱蒙蒙看他不说话,也不好追问,又见他捧着打火机点燃烟头,小脸皱了皱,有意后退了一步,以免自己接触到烟味。
    这时,孙严冬才说道:“关于上次那事儿,我想和你谈谈。”看着白雾从他嘴角吐出,蒙了一双本是明朗的星眸,朱蒙蒙蹙了下眉头:“要不也叫上小妖和春春吧,当时她们也在场。”
    “我已经找她们问过情况了。”孙严冬神色淡淡的,睨了眼蒙蒙眼里的局促,就说:“顺便还有一件私事要问你。”
    **
    晚上七点,灯红酒绿,红砖绿瓦,仿清朝建筑的楼层四围已经停满了高档车,里面不乏有私家和公家的。
    也好在孙严冬没开车,不然朱蒙蒙觉得找个停车位都得花上半个小时。下了出租车,两人直接进了满仙楼。刚进去,礼仪小姐就上前礼貌的说道:“孙先生、朱小姐,这边请。”
    朱蒙蒙不由觉得疑惑,刚转头去看孙严冬,他只是笑了笑:“之前我有打电话预定的。”可,又想起以前爷爷和爸爸经常带他们过来吃饭,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了。
    此时的满仙楼里已经是坐无缺席,毕竟是H市老字号的酒楼,这里的本帮菜闻名国内外,何况又到了吃饭的点,自是人来人往的热闹。
    孙严冬订的是十人包厢,他们两个进去后,显然感觉有点空荡荡的。朱蒙蒙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孙严冬坐在她旁边。
    他们刚接过服务员拿来的菜单,孙严冬就问朱蒙蒙:“除了蟹黄膏和酥油**,还想吃点什么?”
    朱蒙蒙看着菜单上的各色菜肴,似乎都很美味,一时间,就突然想起了这两天齐川给自己准备的饭,也不知道今天晚餐他做了些什么菜?
    她轻叹了口气,就说:“你随便点吧,反正我不挑食的。”说完,她就放下了菜单。
    孙严冬见她这么说,便点了几个满仙楼的招牌菜。服务员出去后,朱蒙蒙犹豫了一下,才转头对孙严冬问道:“严冬哥,你是不是认识慕容燕?”
    孙严冬一怔,道:“认识,怎么呢?”
    朱蒙蒙见他回答,摸了摸自己的发梢,尴尬的笑道:“没事,就问问。上次你让她给我送药,我还没谢谢她了。”
    “送药?我什么时候让她给你送药了?”孙严冬一阵疑惑。他这话刚说,朱蒙蒙就给愣住了。
    恰好这时,朱蒙蒙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慌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齐川。朱蒙蒙不由面色一变,刚要起身出去接电话时,孙严冬却突然从她手里抽出了手机。
    朱蒙蒙诧然,还未来得及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孙严冬已经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署名是“亲爱的大叔”,他眼里一沉,也没经过朱蒙蒙的允许,就直接按下了拒听。
    朱蒙蒙顿时恼怒道:“严冬哥,你这是干什么?”
    孙严冬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她,严肃的神情里带了少许的纠结,问:“蒙蒙,上次送你去医院的人是他吗?”
    “我……”朱蒙蒙全身一僵,一双秀气的黛眉已是皱成了结:“你请我吃饭就是问这个?”
    孙严冬眼底一顿,其实他原本不是要问她这件事的,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轻叹一声,说:“最近校论坛帖出了一条帖子,你看了吗?”
    “帖子?”朱蒙蒙最近哪有时间逛校论坛。何况,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想什么帖子不帖子的问题。
    她漫不经心的回答让孙严冬有些头疼:“蒙蒙,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分清楚。”
    “严冬哥,你到底要说什么?”朱蒙蒙紧锁着一双秀眉,对于孙严冬这番话很是不理解。而且,她也没什么心思和孙严冬绕弯子,看了眼桌上的手机,直截了当的就说:“如果是问上次送我去医院的那人,我现在只能说暂时无可奉告。今天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说吧。”
    说完,她拿过自己的手机,就走出了包厢。随之,孙严冬也追了出来。
    恰时,在他要拉住朱蒙蒙的时候,她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大理石砌成的走廊上,高挂的红灯笼将四周照的喜庆而绚烂,耳边不时的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可,朱蒙蒙却在这一刻,彻底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已足够占满她整个世界。
    看着面前这神情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慌张的男人,朱蒙蒙有些哭笑不得。而,孙严冬因在意蒙蒙的情绪,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
    孙严冬随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去,才猛然发现那站在走廊外的英俊男人,愕然道:“齐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抹汗,终于更了!
    ☆、 14小剧场
    终于,齐教授迎来了见老丈人的日子。这天,作息时间一向很正常的齐教授提早一个小时起了床,然后是洗澡、漱口、刮胡子……换衣服,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他收拾好一切琐碎事务,才回到了卧室,叫醒了还在床上显大字型呼呼大睡的某只小懒猪。
    朱小蒙揉着朦胧睡眼,看着床边衣着整齐,帅得掉渣渣的齐教授,哑着嗓子就问:“这么早要去哪儿啊?”
    齐教授看着她这糊里糊涂的模样,轻叹了一声,吻了吻她的眼睑,说:“你难道忘记了?今天我们去见你家人。”
    倏地,朱小蒙面色僵住,跟那掰弯的弹簧似的,从床上腾地坐了起来,因为太急,就被自己那五个月大的肚子给硌了一下,哎哟了一声,又扑哧倒了下去。
    齐教授看着此时有点滑稽的妻子,他笑着叹气了一声,就将她扶了起来:“慢点,别动了胎气。”
    “怎么能慢点!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我还得给你准备上门的礼了!”朱小蒙急了,推开他就换上拖鞋下了床。
    齐教授看着她一溜烟的就窜了出去,想到前天她便自告奋勇的说要亲自准备上门礼,不由摇了摇头。
    两分钟后,朱小蒙直接将个大麻布袋丢到了齐教授面前,一脸骄傲的说:“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妥妥了,保证爷爷和爸爸看了不会打你!”
    看着那地上的麻布袋,齐教授只觉眼皮跳了一下,却依旧淡笑平和道:“你确定老丈人看了这个不会生气?”
    “不会的,我爷爷和爸爸都是心软的人,看了肯定会感动的不得了!”说着,她蹲□子,就解开了麻布袋上的绳子,很是认真的说:“为了让你能在爷爷和爸爸面前留下第一眼的好印象,我凑齐这些东西可费了不少苦心啊,有些还是找我哥求来的。”
    齐教授眼皮又是一跳:“求来的?”
    “恩啊!”说着,她像是掏宝贝一样,从麻布袋里拿了出来,一一摆到齐教授的面前。
    “有荆条、搓衣板、遥控器、小鞭子……还有手铐!你全副武装,我爷爷看了肯定舍不得打你的!”说完,她一双大眼里闪着期盼,望向了坐在床边的男人:“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一时间,齐教授有生以来首次无语了。
    朱小蒙童鞋却似乎未察觉齐教授眼角上的抽动,拿着那黑漆漆的荆条棒子,就举到他眼前,道:“古有廉颇负荆请罪拜蔺相如成挚友,今有大叔背藤条求老丈人和亲去。”
    齐教授面色一顿,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某孕妇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嘴角动了动,就说道:“今天还是算了,过些天再说。”
    于是,拜见老丈人的日子延迟了。
    后续结果是,朱小蒙在第二天发现辛辛苦苦准备的麻布袋不见了,桌子上只留了一支手铐和一条小鞭子,她觉得这事儿肯定是齐教授干的,拿着小鞭子和手铐,就冲进了他的书房,对着正批阅研究生毕业论文的某教授,忿然道:“为什么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只剩下这两样了?其他的呢?”
    “丢了。”齐教授头也不抬的说道。
    朱小蒙把手铐和小鞭子往他书桌上一拍,不满道:“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显然,一向以冷静自持的齐教授并没把她的发飙看在眼里:“既然是给我预备的,那我选两个有用的有错吗?”
    “……”朱小蒙一听,这话还挺有理的。可,她一想又觉得不对:“为什么只选这两样?”
    似乎知道她会问,齐教授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里的笔,一手托着弧度优美的下巴,看向怒发冲冠的妻子,淡淡一笑:“这两样,我看着挺有情趣的,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朱小蒙隐约察觉到不妙,可一时又没反应过来。
    这回,齐教授笑的更加性感了:“夫妻之间的私密活动。”
    瞬间,轰的一声,朱小蒙望了眼窗外碧蓝的天空,霍然才明白,她这是给自己挖坑啊,有木有!她怎么就忘记这货是只腹黑的教授!叫兽啊!
    ☆、 15无言以对
    听见孙严冬嘀咕了一声,朱蒙蒙才后知后觉,浑身一僵,刚要转身支开身后的人,那站在长廊外的齐川已经走了过来。
    朱蒙蒙只觉得有种大难临头的惊慌感,还不等她想好相应的对策,齐川已经站在她面前,问道:“你们二人来这里吃饭?”
    他这话不咸不淡,在别人耳里可能只是简单的问候。但,朱蒙蒙听着却头皮一阵发麻。
    这时,孙严冬已经从她身后走出,收起了刚才的失措,礼貌性的给齐川打了声招呼:“是啊,齐教授也来这吃饭?”
    齐川低头看了眼面前不过两步远的朱蒙蒙,见她低头不语,面色淡淡的“恩”了一声。
    似乎,也随着他这声,气氛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在楼里,人声鼎沸的承托下,朱蒙蒙只觉得越发的尴尬。
    正当三人都一时无话,突然有人在他们身后喊了齐川一声,朱蒙蒙怔然。齐川不动神色的看了眼他们身后的那人,就说道:“我还与友人有约,就先进去了,你们慢慢吃。”说完,连一眼也没看朱蒙蒙,就从她旁边擦身而过,走了进去。
    在朱蒙蒙因他的冷漠而恍惚时,孙严冬将她拉进了包厢,看着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菜,她已没了食欲。
    自刚才她闹脾气出去后,孙严冬也没再说什么。这一顿美食下来,硬是没吃出什么滋味。五六盘子的菜,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走之前,孙严冬让服务员给打了包,要朱蒙蒙带回宿舍给寝室的同学当夜宵。
    两人走出满仙楼,本来是要打车回学校,可是等了好几十分钟都不见一辆出租车经过。
    孙严冬看了眼身旁心不在焉的朱蒙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
    朱蒙蒙似乎还沉浸在之前茫然中,忽听见旁边的孙严冬问她,才猛然回神:“没,没有。”
    “那怎么一脸不高兴?”孙严冬苦笑道:“其实,我刚才是问的有点着急了。但是,身为你的班主任,我有必要问清楚事情的始末。”
    朱蒙蒙本就觉得今天的孙严冬有点奇怪,现在又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孙严冬看她不说话,轻叹了一声:“蒙蒙,我理解你,也希望你能为自己和身边的人着想。今晚回去看一下校论坛的帖子,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你只管和我说。”
    又是帖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帖子,让孙严冬这样。朱蒙蒙想起先前他看见齐川的神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如果,帖子是和齐川有关系的,不应该是这样,不是吗?
    朱蒙蒙耐着疑惑,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卡宴从他们身边经过,又倒回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俩看见这车的时候,都有些诧异,直到车窗从内降下来,一张清俊儒雅的面庞出现在他们眼前,朱蒙蒙才霍然一惊。她下意识的刚要开口喊他,却在发现身边的孙严冬后,又咽了回去。
    此时,车里的齐川已经对着他们问道:“去哪?”
    “我们准备回学校。”孙严冬回道。
    齐川看了眼车外望着自己的朱蒙蒙,就说:“上车,我顺路。”
    说来,如果孙严冬知道齐川就是先前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大叔,还会坐他的车吗?朱蒙蒙心想,肯定不会。不然,现在也不会三人同坐一辆车内,唯独只有她在默默的纠结。
    而,孙严冬却和齐川聊起了研究生的课题论文。
    朱蒙蒙坐在后车座,看着前座的两个男人,正在讨论着《基于CUDA的可视外壳并行计算方法研究》的课题,因为不明白,她也懒得去听,靠在宽阔的后座背上,只觉得自己刚才就像个傻瓜。
    因满仙楼离学校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转眼便就过去了。可,朱蒙蒙却觉得像过了半辈子一样,难熬。
    孙严冬与齐川道了谢,便下车了。正当朱蒙蒙也跟着他下车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恍然一震,眼角无意识的瞥见了车内后视镜中的一角。
    朱蒙蒙眼底微沉,转头就对不远处等着她的孙严冬说道:“严冬哥,刚才我大哥给发短信,说让我回去一趟,今天我就不在学校住了,你先进去吧。”
    “现在都快九点了,要不我送你过去?”孙严冬刚要走过来。却在这时,朱蒙蒙转头对齐川说道:“齐教授,搭个便车可以吗?”
    “可以。”齐川刚答应,朱蒙蒙就钻进了副驾驶座,对车外的孙严冬说:“记得帮我给宿舍的阿姨请个假。”
    “蒙蒙……”孙严冬还未来得急说什么,车子已绝尘而去。恍惚间,他望着已经消失在漆黑街角的车尾灯,竟觉得似曾相识。
    **
    昏黄的灯光一盏盏的从眼前飞逝而过,透过挡风玻璃将斑驳的叠影洒在车内正沉默的两人身上。
    二十分钟过去后,车子穿过一个街心花园,进入某处别墅区,停在了一栋白色的洋房前,齐川也没顾朱蒙蒙,就先下了车。
    朱蒙蒙坐在车里看了眼齐川的背影,一咬牙便下车跟了过去。
    这栋别墅是齐川早前买的,那时候因为决定要和蒙蒙结婚,想着迟早会回国来住,便找私人律师购置了一栋地段和风景都还不错的房子,也好让他们回国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自从他们回国后,这栋房子却一直都空着。
    这里的门是认密码和指纹的,之前就已经输入进去了。密码是朱蒙蒙的生日日期,指纹可识别他们两人之中任意一个人的无名指。
    开门进去后,齐川开了室内的大灯,朱蒙蒙随在他后面,也没心思看房子里的装潢,站在玄关处就扯住了他的衣摆。
    “大叔……”
    齐川也没回声,只是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印着小猪图案的粉色毛绒拖鞋,蹲□帮她换。她低头看着正给自己换鞋的冷峻男子,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这种被忽视的冷处理,使她觉得还不如两人大吵一架来的痛快。
    一瞬间,朱蒙蒙只觉鼻尖泛酸,眼泪就落了下来,也不管齐川心里想着什么,弯身就抱住了他。
    齐川手里的动作霍然一顿,转眼,浅浅的叹了口气,说:“小蒙,你先松开。”
    朱蒙蒙使劲摇头,死死地缠着他的颈脖就不松手。齐川一时无奈,起身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室内走。
    作者有话要说:说是晚上更的,拖到了凌晨,奥~
    ☆、 16或许错了
    齐川把她抱到了软皮沙发上,又将拖鞋放在她脚边,说话的语气是一贯的沉着轻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他正要起身离开,朱蒙蒙仍旧抓着他的手不放。
    “小蒙。”他低头看着一直握着自己的那双白皙小手,深沉的眼底闪过疲惫。
    朱蒙蒙知道,此时的他就算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表达,可心里一定是极不高兴的。从她开始追他的时候,朱蒙蒙就清楚的明白,齐川不是个喜欢表露心思的人,就算他再生气也是如此。
    因为这样,她总是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一味的瞎猜,瞎琢磨。然,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抓不住。甚至,在办理结婚证的那天,她都特自以为是的认为,不过是齐川一时兴起给自己开的玩笑。
    如今,两人正式在一起了,朱蒙蒙却开始害怕和担心。不是因为齐川不够好,相反的,正是由于他太完美,以至于让她更不安。
    “其实,今天严冬哥请我吃饭,是为了问你的事情。对不起,我什么也没跟他说,我怕说出去了,会给你惹麻烦。”朱蒙蒙抬头望着齐川,眼里是层层的水雾。上次爷爷给她说的话,仍旧记忆犹新着。如果,孙严冬将这件事告诉了爷爷、爸爸还有大哥,大叔肯定会很辛苦。
    齐川明白她的担忧,不然也不会一直隐忍,允许她这样逃避。但,事已至此,他只觉得心力交瘁。
    “小蒙,自我们相识以来,一直都是你在自作主张,是否有询问过我,有在乎过我的想法?”
    齐川的话让朱蒙蒙猛然一怔,握住的大手已不知何时从她手里抽出,看着刺眼的光将他俯视的面庞模糊,突然让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告白被他拒绝的那天,现在竟然比当时还要难受千百倍,心像是被撕了一个洞,风从洞里灌了进来,凉飕飕的痛。
    在还没认识齐川之前,朱蒙蒙很少会哭,因为爷爷从小就教育过她,眼泪不值钱,作为军人的后代眼泪只是累赘,只有学会坚强,才能克服一切困难。就算小时候被哥哥们如何的欺负,她都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哭,因为会觉得很没面子,哭了就等于认输。所以,她再难过,再觉得委屈,也只会把眼泪往肚子里灌。
    可,齐川却让她把这十九年储在肚子里的眼泪全倒了出来。看着他已经走上楼梯的背影,爷爷说的没错,眼泪是不要钱的。
    朱蒙蒙抱着双腿,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间,泪腺像坏了的水龙头,关也关不住。
    与此同时,齐川刚进主卧室的洗手间,就倚在了盥洗台上,什么也没做,只是抬手揉着自己发涨的太阳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十几分钟过去,他再下楼,朱蒙蒙已经哭累了,歪在沙发的一角。齐川看着怀里抱着抱枕,双颊微红,合着泪眼睡去的女孩,眉头紧锁。恍惚间,齐川仿佛觉得自己错了。
    坐在她身边,他抬手拂过她纠结在一处的眉头:“小蒙,如果没有遇到我,你应该能过的更好。”是啊,她不过是个刚满十九岁的大学生。
    在这一刻,在梦里,朱蒙蒙似乎听见了他说的话,眼泪从眼角滚落。
    齐川轻叹,低头就吻在了她的眼泪上,泪水是苦涩的,直接流进了他心里。起身,他将熟睡的女孩打横抱在怀里,进了卧房。
    **
    这夜里,还有两个人和蒙蒙一样,也是满满的心思。
    大半夜的,付春春坐在桌边,望着已经被孟晓遥和陶金玉吃光的塑料餐盒发呆,也不知想着什么。
    突然,就听见身后有人狠狠的踢了椅子一下,哐当一声,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回头就见着孟晓遥拿着手机嘀咕:“怎么打不通了?去哪了?”
    付春春回神,蹙着眉,就问:“你絮叨什么呢?”
    孟晓遥说:“我给蒙蒙打电话啊,我得和她商量贴吧那事儿啊!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让师兄查IP也没查到,我就想着找孙严冬给弄弄,毕竟他也算是咱们学校的高端黑客了,一定能把那人给揪出来。”说道这里,她一手叉腰,就有些很铁不成钢的望着付春春:“都是你,刚才他来送夜宵的时候也不喊我。我又没他手机号,你叫我怎么整?朱蒙蒙那死丫头也联系不到。”
    听着她抱怨,付春春脸色一阵难看:“你不是在洗澡吗?难不成还要裸奔去见孙严冬?”想到刚才自己下楼扔垃圾时,在楼下碰见孙严冬的尴尬,她还真希望孟晓遥能裸奔。可惜,也就只是心里发发恼骚而已。
    “靠,你难道就不会让他等着我穿好衣服下去吗?”孟晓遥真是被付春春给气死了,就知道她见了孙严冬会怂。
    “现在才十点,研究生宿舍还没关门。”
    孟晓遥一惊,抬头望向坐在床上连视线都还没从书本上移开的黑框眼镜女,此人正是和她们同寝室的陶金玉,前F省的理科状元。因为她平时默不作声的埋头苦学,很容易就会让人忽略。可,只要她开口,绝壁就是一鸣惊人。
    就好比现下,在孟晓遥和付春春因没见着孙严冬而争吵时,她已经不咸不淡的提醒道:“其实,你们可以去研究生宿舍找孙严冬。”
    孟晓遥猛然顿悟,连忙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就拉着付春春,大声道:“咱们现在就去研究生宿舍找孙大侠!”
    “……”付春春本来是不愿意,可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就被孟晓遥拉到了研究生宿舍楼下。
    研究生宿舍不像女生宿舍管得严,虽然门口也有大爷看着,但只要给他说一声,还是能上楼找人的。
    听大爷说,孙老师是住303号,两人到三楼的时候,走廊一片安静,和女生宿舍那种闹哄哄的情况正好成反比。
    站在303的门口,孟晓遥刚要抬手敲门,就看了眼身旁的付春春,犹豫地问道:“孙大侠不会这时候睡觉了吧?”
    付春春抿嘴不说话,要知道她比她还紧张。
    孟晓遥吸了口气,毕竟大晚上来找非亲非故的异性帮忙,不管是在公在私似乎都有点影响不好。可,她又是个急性子,事情要是今天不解决,估计晚上也甭想睡了。
    就在孟晓遥左思右想时,付春春已经先她一步敲响了门。
    霍然,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吸着拖鞋的脚步声,门刚打开,里外三人俱傻了眼。
    孟晓遥看着门内,那只穿了一条深色棉布睡裤,上身赤`裸,顶着一头漆黑湿发的俊朗男人,咽了口口水,道:“孙老师……您可真性感!”
    而,她身旁的付春春看见这一身结实精瘦的男子,已然愣住。
    孙严冬则尴尬轻咳了一声,转身就道:“我去穿件衣服。”
    门开着,她们看着屋内正匆忙找着衣服的背影,孟晓遥就刻意用肩膀撞了下付春春,小声道:“看到没,有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嘞!”
    “……”付春春哪里看到什么腹肌不腹肌的,现在她都快紧张死了。
    孟晓遥瞥了眼她脸颊上的红晕,就笑道:“又没看你豆腐,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你烦不烦!”付春春没好气掐了她的腰一下。正当两人闹来闹去的时候,孙严冬已经换好衣服,出来道:“刚才我以为是我同寝室的回来了,不好意思。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顿时,两人慌张地收了手,孟晓遥就干笑道:“孙老师,你能不能帮我和蒙蒙一个忙?”
    孙严冬微愕,便问:“什么事?”而,付春春正好也看清了他在听见蒙蒙的名字时,眼里闪过的情绪。
    孟晓遥皱着眉,道:“就是那帖子,老师你一定看了吧?我和蒙蒙是被栽赃的,想让你帮我们把贴帖子的那人给找出来,我们好和她(他)对峙!”之所以,她能确定的说朱蒙蒙是被冤枉的,是因为她明白蒙蒙不是那样的人。
    孙严冬顿了一下,侧身道:“你们先进来。”
    听这话,孟晓遥觉得孙严冬是答应了。她连忙拉着付春春就走了进去。
    孟晓遥和付春春都是第一次来研究生宿舍,难免好奇心起,瞧瞧看看的,虽然房间不大,也就七坪左右。是两人间,而且,冰箱、洗衣机、空调……一应俱全。这待遇可是比她们好了不知多少。
    进来后,孙严冬给她们各自倒了杯白开水:“我这里没有茶叶和饮料,你们先凑合着。”
    “没关系,我们也是不请自来。”孟晓遥笑着说完,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付春春,见她正望着手里的杯子发愣,便问道:“老师,哪张是你的床?”
    孙严冬本是坐在椅子上启动电脑,听她突然问,怔了一下,就道:“左边那张。”
    孟晓遥赶紧暗暗的戳了下发呆的付春春,付春春似乎还没回过神她刚才问了什么,傻乎乎地便道:“真整洁。”
    “噗!”孟晓遥险些把刚喝下去的水吐了出来。孙严冬也只是笑了笑。
    半响后,当两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本系的高端黑客,正手指飞快地敲打着计算机键盘出神时。霍然,只听黑客咦了声,孟晓遥浑身一激灵,猛然就问:“怎么呢?”
    孙严冬视线没离开屏幕,口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道:“竟然有人快了我一步,将帖子全黑了!”
    “啊?!那你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孙严冬眉头一蹙,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说:“不行,那人种的病毒我破解不了,证据已经在半秒前全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是晚上更的!如果时间变了,就是我去捉虫了!
    ☆、 17纸包不住火
    次日,朱蒙蒙肿着一双眼睛刚进教学楼,就听见走廊左侧的楼梯间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她循声望去,一群学生正围在一处,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因为没那个好奇的心思,朱蒙蒙正打算收回视线,绕道往别的楼梯间走。可,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女子扭曲的嘶吼:“冯显,你竟然为了孟晓遥这个小骚货打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还没等朱蒙蒙从骂声中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几声尖叫。她浑身一个激灵,转头就听到有人喊道:“快打120,有人从二楼摔下来了……”
    事故发生的太突然,甚至还没等朱蒙蒙弄清楚事件的始末,120就已经把人接走了,随着120离开的,还有她的好友孟晓遥。
    原本,她上午还有节理论课,由于大哥朱淼突然打了通电话,课也没上成,就急匆匆的赶到了教员室。
    因为上课期间,教员室的人也不是很多,只是门外站了两个穿着警服的公安,正和几个学生询问着什么事儿。恰巧,朱蒙蒙也认识他们。
    “蒙蒙,你怎么来了?”其中一个长相发福的中年警察对蒙蒙笑问道。
    朱蒙蒙记得他是她哥哥的属下,是警局的大队长,叫李云奇,常年跟着她哥哥破了不少大案,两人也是铁哥们。
    “是我哥叫我来的。”朱蒙蒙一脸凝重,又问道:“李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站在李云奇推了□旁正在用小本记口供的张元:“小张,你给蒙蒙说。”
    张元虽然才进局里一个月,却不像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浮躁,做事很是沉稳踏实。他现在都跟着李云奇跑案子,算是实习阶段。长相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他侧头看了眼朱蒙蒙,道:“据报案人说,你们学校有学生故意将一名冯姓男子从二楼推下,现在伤者还在医院抢救。”
    “冯姓男子?”朱蒙蒙一愣,随即就问:“涉案的是谁?”
    张元看了眼小本子,话还没回,就被一人抢了台词。
    “是孟晓遥。”
    只见一个欣长的身影从教员室走了出来,一身笔直的灰色警服,挺拔而帅气,正是她的大哥朱淼。
    朱蒙蒙一愣。李云奇和张元,已同时喊了声:“头儿。”
    朱淼点头,面色严肃的对朱蒙蒙招了招手,就说:“蒙蒙,你进来,我有事问你。”
    在听见孟晓遥的名字时,朱蒙蒙还是很吃惊的,可,更愕然的却是大哥怎么亲自来处理了?
    跟着他进去,就看见了里屋的孙严冬正和一个中年女人神情肃然的商量着什么。那中年女人是孟晓遥的班导,姓袁。
    他俩见朱蒙蒙进来,就停了话题。孙严冬望着朱蒙蒙,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更多是对她的担忧。朱蒙蒙被他这表情看得有些心慌,在后面扯了扯朱淼的衣服,问:“大哥,小妖出什么事了?”
    朱淼轻叹,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上次你在食堂伤人的事儿,你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朱蒙蒙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脸色有点发白:“大哥,这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而且,当时是那女生先挑衅,要用热汤泼小妖,我才出手的,在场的人都能作证。”
    听着小妹的振振有词,朱淼揉了揉太阳穴:“你知不知道,被你伤的那名叫张娜的女生,今天带着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本来是要找你麻烦的。因为,你昨晚没回宿舍,所以她才直接找上了孟晓遥。”
    他的话,让朱蒙蒙不由猛然一震。
    朱淼是从小看着蒙蒙长大的,她的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瞧出来:“告诉大哥,昨晚你瞒着孙严冬,去哪儿了?”
    “我……”朱蒙蒙语塞。恰巧,孙严冬又走了过来:“淼哥,你别责怪蒙蒙,她也是你不知情。”
    也不知刚才他们的对话,孙严冬有没有听到。朱淼只是抬手摸了摸朱蒙蒙的头,对他笑了笑:“严冬,你还真是比我这个做亲哥哥还疼蒙蒙。”他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蒙蒙一眼。
    朱蒙蒙似乎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抿了抿嘴嘴,也不敢出声。
    之后,朱蒙蒙才知道,受伤的不是孟晓遥,而是前来帮她的冯显。至于,之前孙严冬说的那个帖子,虽然莫名其妙的被人黑了,张娜却承认是她找人弄出来的。她不知道,自己和齐蒙在门口见面的时候,为什么会给人偷拍。但,最可笑的还是,大家真相信了她和齐蒙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原本吧,这种事要是搁在以前,她可能会一笑了之。甚至,还会拿齐蒙开玩笑。可,如今,看着对面严厉的大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淼做事一向都很有分寸,既然是自家的事情,他也不会让外人插手。所以,问完事发经过后,他让老李和小张将有关人员带到了警局,自己则带着朱蒙蒙来到了一家茶餐厅。
    “你昨晚也和是照片上的男人在一起?”看着对面捧着茶杯低头不语的朱蒙蒙,朱淼面色有点难看。
    朱蒙蒙紧咬着下唇,心里想了很多,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齐川的事情告诉哥哥。又想到昨晚齐川对自己的态度,脑袋里就像是团了一捆麻线,乱糟糟的。
    朱淼见她不出声,又不好对她发火,控制了情绪,才说道:“蒙蒙,你从来不给大哥撒谎的,如果是谈恋爱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要是那人不……”
    “哥,我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没等他说完,朱蒙蒙已霍然抬头看向对面的朱淼,道。
    朱淼不由微愕,瞬间,眼底又沉了沉:“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朱蒙蒙摇头,道:“不是他,照片上的只是我的好朋友。”
    见她这么说,朱淼一时诧异,正要问她那人是谁时,口袋里的手机就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显示,是老李打来的。
    刚接起,就听见电话里的老李说道:“头儿,局里的文书让我给您传个话儿,关于上次那桩没破的网络诈骗案,她又给您找了个电脑专家。您看要不要回来一趟,了解了解情况?”
    “这都第几个了?别又给我来个装腔作势的马后炮!”
    显然,之前来的几个狗屁专家已经磨耗了朱大局长的耐性,要知道这桩案子已经跟了两个多月,现在连个头绪都没查出来。
    听他发火,老李也只是嘿嘿笑了笑:“这回还真不是什么马后炮了,人家可是带着真枪实弹的国际专家,USA来的。”
    朱淼眉梢挑起,道:“别打哈哈!说,是谁?”
    此时,老李拿着电话瞄了眼正坐在接待室的英挺背影,说:“曾是美国排名前十的黑客,现H大特邀的教授级讲师,好像叫做……齐川。”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朱大哥威武!!!!
    ☆、 18间接关系
    朱淼走之前,答应了朱蒙蒙暂且不将这事告诉爷爷和爸爸,前提必须是抽个时间把那人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朱蒙蒙知道大哥是想查人家的老底,就算她当场拒绝,他也是有法子把人揪出来的。所以,她只能点头应下。
    下午的时候,朱蒙蒙也没回学校上课,一个人坐在茶馆的二楼玻璃窗前,望着楼下形形□的风景,心里没了底。现已四月,街边的桃树也长出了粉色的花苞,转眼就到了春末,再过一个多月,天气就该热了,到时候肚子也遮不住了。
    朱蒙蒙头靠在玻璃窗上,隔着针织衫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眼底一片迷茫。大哥走后,她想过给齐川打电话,可犹豫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医院找孟晓遥。
    听大哥说,冯显是被送到了市医院,她打了辆的士,就过去了。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给孟晓遥打了通电话,说是人还在昏迷中,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病房里只有孟晓遥一个人守着,朱蒙蒙站在门口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决定进去。
    “小妖。”朱蒙蒙轻声喊了她一声。孟晓遥转头,眼里很是平静,看了她一眼,就说:“坐吧,要喝水吗?”
    “不用了,我不渴。” 朱蒙蒙说着,已抬眼看向睡在床上、头顶包着绷带的男生,五官虽算不上英俊,却是温润秀气。一时间,竟是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病房是两人间的,因为另一张床是空的,她见没有多余的椅子,便坐在了上面。
    “哦。”孟晓遥应了一声之后,两人沉默了许久。就在朱蒙蒙以为会这样坐到离开的时候,孟晓遥却突然开口说道:“蒙蒙,冯师兄因为我才掉下楼的。”
    朱蒙蒙听着一愣,孟晓遥侧过头,眼里满是纠结地看向她:“原本张娜是要将我推下去的,谁知冯师兄却突然冲过来,失足摔下了楼梯。现在他父母都在外省,还不知道他出事……我心情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妖……”朱蒙蒙眉头微蹙:“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可他却因为我受的伤。而且……”孟晓遥叹了口气,一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纠结:“在这之前,他有向我表白过。”
    孟晓遥的话,让朱蒙蒙一时诧然,却也在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小妖,你拒绝他了?”
    “恩,因为我对他只有师兄妹之间的感情。”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朱蒙蒙没有看到她眼里的任何犹豫,对于感情,孟晓遥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的。如果,她真对冯显有异性之间的好感,哪怕一丁点儿,她也是会说出来的。可惜,冯显并不是小妖中意的那位。就像,她对孙严冬一样。
    这样想来,朱蒙蒙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缘分未到,又何必勉强。”不然,她也不会遇到齐川了。
    被她这么说,孟晓遥似乎也松了口气,淡笑道:“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的缘分到了,而我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真正的Mr.Right。”
    “……”
    孟晓遥见朱蒙蒙一脸错愕,伸手握住她的手,说:“你和齐教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原本,我是想等你自己说出来的。不过,你也知道我性子,憋不住心事。”
    朱蒙蒙吃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晓遥勾了勾嘴角:“在你出院的时候。而且,我还知道你……”她这话没说完,眼角瞥见了病床上躺着的冯显突然动了一下,连忙止住了话,拍了拍朱蒙蒙的手,道:“以后,咱们再聊。”
    **
    同一时间,警局也快到了下班时间,但局里的女同事似乎都没有下班的打算,以前要是这个点,大家就已经开始议论下班后的活动计划了。
    今天倒好,某个人刚来,就将局里所有女同事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当然,女人花痴男人,男人也会好奇男人,这状况比当初朱淼刚调来北区的时候还要严重。
    前几年,朱淼没结婚的时候,单身女同事都挺哈他的。后来,朱淼结婚了,人气逐渐下滑。再后来,朱淼闪离了,人气就没了。
    至于男同事,一开始见朱淼,那整个就是羡慕嫉妒恨外加鄙视。为何会这么说,只是因为朱淼家在H市的背景,大家都以为他是靠关系才能爬上局长的宝座。直到后来,经过日以继夜的相处,男同事们才渐渐发现朱淼的处事和侦案实力,并开始对他有了颠覆性的改观,虽然不至于形成过度崇拜,但,却足以让他们为他卖命。
    都说,同事相处久了,再高再帅再有魅力,也会产生审美疲劳。恰恰,朱淼就是被这样淡化的。如今到好了,突然来了位高(也包括智商)富帅的专家协助他们破案。一下子,同事们的热情也重新振奋了起来,一个个都窜上来献殷勤。一会儿,年轻的女同事过来递杯茶;一会儿,另一个男同事过来,又问需不需要帮助……
    陆陆续续的,局里四分之二的人都围在了文书的电脑桌前,看着荧幕对面,那眉眼清俊的某人,正用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键盘前快速而冷静地操作着。
    朱淼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见着一群男男女女、大姑大婶、大老爷们将那不过一平米的小旮旯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嘴角抽动,刻意咳了声,道:“都挤着在这里干嘛呢?排队买煎饼啊?”
    “头儿,你见过煎饼长这么帅的吗?”一个女同事回头就反驳了他一句。接着,几个人也嘀嘀咕咕的说:“老大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啊!”
    “去,都给老子滚回去工作!”朱淼没好脾气的将围观的人轰了个精光,好歹他也是局里的老大,这点威信都没有,还怎么混。
    朱淼低头看了眼面电脑前面无表情的俊美男人,他似乎对于刚才的热闹并不在意,视线依旧专注在电脑荧幕上。
    “齐教授,你要的资料。”朱淼拉过一把靠椅,直接坐在了齐川旁边。
    齐川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夹,一边翻看,一边说道:“是一种新型的网络病毒,可以不用经过被盗人的程序,直接盗取网络账号中的财产。这种病毒的感染速度很快,在被害人还没发现的情况下,财产已经全部窃取。因此,就算被害人报了案,嫌疑人也早已逃得不见人影。”
    看着齐川合上手里的资料,朱淼不由赞赏的笑了笑:“不愧是闻名国际的黑客,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共同点。”要知道,之前的那些个狗屁专家,查到这些可都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齐川也礼貌的笑道:“朱局这话客气了。”
    “我这是说实话。要知道,我开始也不相信你能查出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你到是有两把刷子。”朱淼眉角挑了挑,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问:“抽烟吗?”
    齐川看了眼他手里的烟盒,道:“已经戒了。”
    “是吗?”朱淼收回烟盒,直接在抽了一支,叼在嘴里,道:“你不介意我在这里抽吧?”
    “你随意。”齐川无所谓的说。
    多年来的查案经验,让朱淼觉得眼前这看似禁欲的男人不简单,也因此让他产生了好奇心:“看样子,齐教授的制止力应该不错。戒烟是为了女朋友?”
    齐川突然听他问起,漆黑如深潭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是为了我怀孕的妻子。”
    “哦,那还真是恭喜了。”朱淼听着一愣,还真没想到这样的男人也会结婚,之所以他会觉得诧异,还是因为他看见齐川的第一眼。
    通常,朱淼看人,十分有九分半是准的,这也可以说是因他的职业病使然。且先不讲那半个不准是什么,就对于齐川的印象,他觉得这男人制止力太强,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也因此,这种人的心里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扭曲,无论对什么样的人,他都能很好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以至于,他对感情不会有太多的投入。所以,朱淼觉得齐川能结婚,是件很奇特的事情。当然,如果,单纯的只是为了繁衍子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齐川,朱淼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妹蒙蒙,要是她喜欢的男人是这种类型,他定是要想尽方法断了她念头的。
    之后,两人闲聊了片刻,说了些关于案子的建议和意见。直到齐川接了通电话,方才离开。
    朱淼嘴里吐着烟雾,望着已经消失在门口的欣长背影,心想:“看样子他老婆在他心中也不是一无是处。”
    作者有话要说:小妖的Mr.Right,你们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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