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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那个悔恨啊,气得我抓耳挠腮捶胸顿足,这张嘴真欠,太不给我争气了!不知不觉在公共场合就飙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误人子弟,多影响我辛苦维持了三年的温柔幼师形象啊!
后来见容铮一路上嘴角紧抿,憋笑的样子,我心里羞愧的同时打定主意,以后我的人生坚定贯彻伪淑女路线,并且短期内无视幸灾乐祸的容铮。
回到本市时,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旅游大巴在车站停靠,同事们分几个方向大股散去,刘老师临走之前拍拍容铮胳膊,却冲我挤眉弄眼,让我如坠云里雾里,实在摸不清她用意。
下了车,我把相机递给容铮,“我先走,你们保重。”
容铮一手拉着冯硕,过来冲我道,“车停在附近,我正好送你一程。”
顺风车岂能错过?我稍嫌心虚地干咳一声,干脆答应,“好。”
冯硕大概是一路上又爬山又说笑累坏了,上车没多久便抱着毛绒熊在车后座呼呼入睡,我和容铮无话可说,车厢内分外安静。
容铮问我:“你饿了没?”
我摇头:“不。”
容铮继续问:“累不?”
我摇头:“不。”
容铮又问:“口渴吧?”
我摇头:“不。”
……
车停在公寓大门,我解开安全带,下车和容铮道谢。
容铮降下车窗,故作轻松地冲我笑道:“有事没事记得打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随后便看着容铮的车驶出小巷,汇入滚滚车流中。
经过安保室时,小伙子叫住我,说有我的快件,我签收以后看到程述的名字,一时之间心情飞落
到谷底,只觉得整颗心分外沉重,腿像是灌满了铅,抬不动脚。
以前程述每次回国都会捎带着给我寄礼物,不用操控便能直立行走的木偶,一拍手便能唱歌的电子狗,遥控的木质飞机……全是国内鲜少能找到的玩具,这次是埃及树皮画……我特恨程述,已经结婚了怎么能依旧对我温柔?
他是不知道我对他有情?还是故意嘲笑我自作多情?
我必须让他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回家我拨了顺丰热线,叫来快递小哥,把树皮画寄回去,收件人写郑彤彤名字。
做完这一切心底隐隐涌现出类似于恩将仇报的做恶人快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心理,以前的自己很傻,傻傻的倾慕于一个人,谈恋爱谈得像仙子似的不食人间烟火,任何事都不计较,任何涉及金钱利益的事都不屑为之。
小杂毛饿了整整一天,看到我端着食盒出现在阳台便吠个不停。
我把犬粮倒在食盒里,小杂毛立刻扑上去啃。
我边摸它狗头边语重心长道,“从今天起,亲妈决定变身后妈,你同意否?”
小杂毛亲昵地用脑袋摩挲着我手背,嗷嗷叫两声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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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又恢复单调重复的两点一线生活,家、幼儿园,幼儿园和家,来来回回跑。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更调皮了,尤其是冯硕,已经午休时间了还趴在床上吹气球,把那些气球挂床上自以为很美,我抓他个现形,问他,“气球哪来的?”
“小楼后面废墟捡到,不给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生怕我去抢。
我说,“捡来的气球多脏,上面都是细菌,赶紧扔了。”说完我仔细看气球,不对啊,哪有气球是长方形的,表层还带着一层层突出颗粒,活像□□……我后知后觉,这死小孩到垃圾箱捡人家用过的避孕套当气球吹。我汗。
不过我没资格批评,我也干过这事,把我爸床头柜的避孕套偷出去送给程述,让他吹给我玩,我还说这些“气球”特高级,如数家珍和程述得瑟:“哎呀,这个是香蕉味,这个是苹果味嘛,哈哈,菠萝味的也有,我好棒。”
丢死个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打卡,我坐公交车回家,才到公寓门口便听到何砚远远的大喊,“闺女!”
门口乘凉的大爷大妈全听到了,一边用鄙夷的眼神看我们一边难以置信道,“这年头的年轻真早熟,未成年就生娃。”
我见何砚名牌加身,装扮时尚,眼睛上卡着副墨镜,像个小明星。我走过去扯住他,压低声讲,“和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喊我闺女!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何砚退让道,“好吧,干女儿。”哎,难道他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动词且放荡不堪。
“找我什么事?”
“刚下飞机,来你这儿蹭饭。”
“真苦逼。”嘴上这么刻薄,心里却暗自决定给他加餐。
我带何砚去菜市场,先买半只卤鸭,路过肉铺,我指着**翅问,“老板,这个多少钱一斤?”
“十四块。”
我好长时间没买过**翅了,不知道市场价,讨价还价道,“能不能便宜点?”
“价格已经很低了,姑娘。”
我担心被宰,故意干咳一声,故作声势,大声道,“哎呀,人家那边肉店卖十二块一斤,你卖十四一斤,你不厚道啊老板。”
老板边搓手边冲我笑,“十二块一斤进都进不来,你有多少全部卖给我。”
我坚持杀价,“好嘛,好嘛,老板,你又不是不做回头生意,价格大差不差就成了。”
“真不行,这价在这边菜场已经是最低价了。”
我笑,“要不咱们都退让一步,我多买一斤,你再给我便宜点。”
“你来两斤?”
“对嘛,两斤三十块,怎样啊?”
我话一说完,何砚扑哧笑出声,随后忍无可忍的捧腹大笑。
老板笑道,“姑娘,你不识数啊,两斤二十八,你多给我算两块。”店里其人也跟着笑起来。
上学时数学一直是我软肋,我曾经创造过三次二十八分的全年级最低记录,后来程述时不时给我补课、监督我做习题集成绩才稍微有点起色。
此时我羞得红到脖子,低着头谁也不看,赶紧付钱提着塑胶袋走人,大老远还是能听到肉铺老板的大笑声,何砚笑得挪不动步,我肺都快气炸了,一巴掌拍到他背上才制止他的嘲笑。
吃完饭,我问何砚要奖励,何砚打开行李箱递给我两件波斯斗篷,说,“那件红色的给你妈,那件驼色的你自个儿留着。”
我奇道,“怎么这年头都流行妇女扮嫩,小姑娘装成熟?”
何砚瞥我一眼,好像在说“你是小姑娘么?”,纳闷地“哎”了一声,问道,“前天我小号加你企鹅账号,你怎么一个劲拒绝我?”
我说,“谁让你不输入身份验证呢?我不加陌生人。”
“年纪不小了,规矩倒是多,活该你孤家寡人。”
我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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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加陌生人也是有原因的。
刚工作那会儿,我记得有个陌生人来加我,验证信息上便写着:嗨,美女,聊个朋友怎样?
我那时不懂事啊,他和我聊两天,摸清我脾气,一个对话框发来便和我视频了。
陌生人问我:你处女吧?
我一听,心里特别扭,我是不是处女关你鸟事!
陌生人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说:我猜对了吧?
我:没,老娘不是雏。
陌生人说:那我们来聊聊做*爱的话题。
我惊,这话题真火爆,虽然我偶尔也看H,可那些都是朦胧派,要么是“灯一拉,室内一片黑暗。”,要么是“解开衣裳,胸前两团浑圆弹跳而出……此处删除一千二百字……”要么是“想看H留邮箱”骗了我私人邮箱结果作者忘记给我发肉,从来就没人直接和我提起这么劲爆的话题。
陌生人说:你喜欢什么姿势?
我问:什么“什么姿势?”
陌生人发来一个奸笑的表情:上面,还是下面,选一个吧。
我:……上面。
高高在上嘛,谁不喜欢?
陌生人发*春似的不断冲我发红心,然后又在线发送一个文件包,我打开一看,靠啊!好生猛啊!全是强插轮插射*颜之类的重口味画面,吓得我当时就傻了,手一边哆嗦一边把这厮拉入黑名单。
何砚大声道,“听到了没有?我小号摸鱼儿,下次给我直接通过。”
我点头“哦”一声,后知后觉想道:网名摸鱼儿听着就特猥琐,唉。
晚上我送走何砚,洗洗睡了却接到程述电话。
程述说,“下个月同学会,你去不去?”
我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不去。”
程述说,“五年一次同学会,你一次没去过,大家都惦记你。”
我躺在床上轻笑出声。
程述说,“你是不是因为你爸才躲着我们大院同学?结衣,你不能这样封闭自己,你的朋友除了我,还有谁?”
我用床单蒙住脸,“我有何砚,他不会离开我。”说完我便挂断电话,拔了电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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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熊猫眼上班,精神蔫耷耷,提不起劲,全身使不出力气,连讲话声音都比平时小很多,轻声细气,快赶得上气若游丝了。
中午我去幼儿园对面的那家超市买牛奶补充体力,顺道去附近公园散心,恰好看到刘老师正和一个小年轻有说有笑坐竹椅上聊天。
我走过去,想趁机偷听,无意间抬头发现正前方的灌木丛前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东张西望,随即摸着裤腰带,解开了准备小便。
要逃已经来不及了,我赶紧闭上眼,把头转一边。
原本以为他解完小便会走,等了两分钟没听到响动,我睁开眼看,顿时惊呆了,只见此人站在距离我一米远的位置,掏出命根子冲我晃悠,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特猥琐。
坏了,我遇到“露*yīn*癖”老流氓了!
他掏出小弟弟,晃悠到我脸前,伸手恶狠狠敲我脑门。
从来没人敢动我脑门!
我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扑倒那变态,把他摁在地下,边踩他命根子边狂殴他那张可恶的脸,大
声喊道,“救命啊,有流氓!救命啊,抓流氓啦!”
刘老师听到呼救,第一个赶到现场,见我把那变态揍得鼻血横流,冲我竖起拇指道,“真乃纯娘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