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七怪听了这话,都是轻蔑的目光看着我,而杨铁心,更是受了极大地打击一般晃了神。
其实我不讨厌杨铁心,相反还非常欣赏,当年我有一个教官,在他处理一起金三角的贩毒案的时候就曾被劫持了自己的妻子,那时他要么放弃我们所有人,要么放弃自己的妻子……
我们活下来了,而他,一直都在懊悔之中,然后死在了三年后的一次袭击之中,那时他原本可以活下来的……
我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反正我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我不讨厌杨铁心,但是我承认我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或者应该说,我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杨铁心宠爱包惜弱,宠爱那个善良地连**都要养到老死的包惜弱,但是我却不是她。
我不能也不会像包惜弱一样就在家里,一切以夫为尊没有了丈夫就活不下去,杨铁心和完颜洪烈,需要的是那个愿意做一个花瓶的包惜弱,而不是我。
杨铁心会由着包惜弱所有的小性子,但是绝对不会想要看到包惜弱当众和人对骂吧?而完颜洪烈,他会给包惜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却惟独不会给她自由。
那样的生活,绝不是我想要的。
何况杨铁心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我见了他一下子还认不出来,和他唯一的接触只是那天晚上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我没可能扔下和我一起过了十多年日子的冯默风跟他跑了。
其实,我也一直庆幸在宋朝的时候,在这样的乡下地方还不怎么讲究礼教大防,当初和冯默风没有一点名分在一起的时候别人会说说,一旦成亲了,大家还觉得是冯默风占了便宜,毕竟我虽然丑,却是个有钱的寡妇,结果不仅没要冯默风入赘,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当初说闲话的那些人,现在照旧说着,只道是冯默风白捡了一个能养老送终的聪明儿子还有了个能干的老婆,这个外乡人也算发达了。
“惜若,惜若,你说什么?”杨铁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成亲了,现在,夫家姓冯。”我抬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火光忽明忽暗的,让杨铁心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糟糕。
其实很对不起他,但是有些事情早决断才好,我并不爱他。
爱……我一直觉得最真的爱,不是一时间的要死要活,而是天长地久,还有生活中越来越多的了解。
我和冯默风在一起,是契合的。
“可是,惜若……”杨铁心整个人都起来,他原本这身子就已经垮了,在受了重大的打击之后,几乎就要摔倒。
“你怎么可以这样?!”穆念慈站了出来:“爹一直在找你,他一直想要找到你们母子,可是……”
“不知廉耻!”柯镇恶评价道,一个女子和两个男人纠缠不清,是配得上这个评价的了。
“柯兄,怎么了?是何事让柯兄如此生气?”丘处机从门口走了进来,和他一起进来的是韩宝驹,他们将马拴在了我家门口,其中一匹特别神气的似乎就是小红马。
丘处机似乎对我家还有那么一点印象,是的,十多年前,他就曾经在外头的杂货铺里拿了我的画像问我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柯镇恶脾气火爆,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拦住了,事实证明朱聪还是极聪明的,他让韩小莹来说明事情原委。
韩小莹的口气没有那么冲,可是丘处机的脸色也越来越糟糕了,杨康和黄蓉退到了我身边,对于杨康,怎么说将他养大教养的也是我和冯默风,甚至在某些时候冯默风比我还要宠他,虽然他一直叫冯默风师父,但是两人之间确实是浓浓的父子情谊,原本我就不担心他会为了杨铁心和我们翻脸。
而黄蓉,她或许是单纯吧,似乎觉得对她好的就是好人,对她不好的,自然就是坏人,所以她刚才就毫不犹豫地瞪过柯镇恶了,还好杨康不是郭靖,对于黄蓉的小心思把握地准又知道怎么做人,所以拦住了她,没让她说出什么惹众怒的话来。
不过丘处机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的人,倒是不会对我一个弱女子口出恶言,他和杨铁心见过了面,两人都一样的激动,然后才把目光放到我身上来。
“杨夫人,我当初也来过这里,却不曾见过你。”
“我不是杨夫人,”我打断他的话,冯默风早就站在我身边了,“现在,夫家姓冯。”
“你怎的如此绝情!”丘处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其他人也满是鄙夷。
“那我又要如何,一女不侍二夫,而当初,我一个弱女子还有着身孕,要活下来何其困难?丘道长,不是我说什么挑拨的话,当初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杨大哥离开之后,我看到了金人。”我道,其实我也知道,若不是丘处机将完颜洪烈留在了杨家,若不是包惜弱救了他,就没有射雕这回事了。
“金人!”丘处机的脸色更加糟糕了,对着杨铁心道:“杨兄弟,实在对不起……”
“现在,我生活的很好,我相公对我也很好,杨大哥,我想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我说,没有理会那些人糟糕的脸色,抱过了冯璃,她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奇形怪状的江南七怪。
“各位,抱歉,我家不够大,并没有多余的房间。”冯默风开口,我也知道他的用意,现在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都要好好冷静一下,想一想。
晚上的时候睡在房里,我以为冯默风会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我。
我一向是不耐烦他抱得太紧的,毕竟他身上硬邦邦的,我想我更愿意抱着枕头睡,可是这次不一样,我似乎是被他紧紧地锁在了xiōng前。
第二天江南七怪等人早早地就来到了我的杂货铺,看到我的时候都直了眼睛——我化了妆。
别人化妆师为了漂亮,我化妆是为了让自己更丑。
丘处机认出我来了:“当年我就来过此地,问过你,你又为何不告知我实情?”
“丘道长,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那时我原以为杨大哥以死,自然也就只想好好抚养云儿长大。”我对于丘处机的记忆力万分无奈。
“可是云无常的名头,在江湖上可是响亮的很!”丘处机道,“而康儿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吧?”
“我不瞒他。”虽然曾经那样想过。
“杨兄弟与你,自是恩断义绝,可是康儿,还是要姓杨。”丘处机道。
“好。”我答应了,对于我来说,席云不管叫什么,都是我的儿子。
只是我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冷血了,丘处机又想要大骂,总算还是记得我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子,没说出什么重话来。
我照例去做自己的生意,但是终归心神不定,好在冯璃一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引开了不少注意力。
可是还未到中午,黄蓉就跑了来:“他们欺负我!”她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梅超风都已经被我爹赶出师门了,她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干系?难不成还是我杀了人?”
“自然是没什么关系的,蓉儿你也不必在意。”席云追了进来。
“这些人都顽固不化!要是我爹,我爹……”她的声音也带了一点哽咽,想来,她还是想家的。
“既然外头不好,就尽早和我回家去!”突然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一抬头,我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我种下的一颗枣子树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黄蓉的声音怯怯的:“爹……”
黄药师……算是我的亲家公,或者说,师父?
他这少说也有百二十斤靛重站在这么一棵小小的枣子树的树尖上还掉不下来……真不愧是东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