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导演这场戏
在这孤单角色里
对白总是自言自语
对手都是回忆
看不出什么结局
自始至终全是你
————《独角戏》
林兮箬站在山顶之上,向远处眺望。
她的脚下,树冠被夜色包围着,显得格外的静谧和安详。
林中的空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远处的村落里传来了一声声凄凉的犬吠,伴着雨打芭蕉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四周的夜,充满了鬼魅的暗伤。
黑暗也仿佛在燃烧,好像要吞没野外的游人一样。
她站在那里,遥望昔日的美景。
夜色中,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在何方——她任凭自己的思想和意识随风飘荡,随雨徜徉……
守林人的小木屋里,姜如潮跺完了脚上的泥水,坐在林兮箬的身旁。
“就这么——一直坐着?”他问,一边打量身旁的女人。
树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今天偏遇到这怪异女人,连亲热一下也像要送葬一样——姜如潮愤愤地想。
有钱的女人都有毛病!
屋子里没有灯,只有一截蜡烛——也快要燃尽了。
夜色中,林兮箬的脸被罩上了一层鬼魅的暗色。
屋子里没有灯,只有一截蜡烛——也快要燃尽了。
夜色中,林兮箬的脸被罩上了一层鬼魅的暗色。
“那就——陪我看看夜景吧。”
她望着他,笑了:
“我会照常付双倍小费的。”
“算了,今晚就只陪你聊聊天吧——”
他说,一边脱掉了外衣:
“正巧,我也怪闷得慌的——也想出来透透气。”
“那你岂不赔了?”
她笑了,逗他。
“要不,你就陪陪我——那方面的。”
他笑了,也逗她:
“能知道你的名字么?”
“许诺。”
她说,一边咀嚼那两个生硬的字眼。
“许诺?”
他惊呼,“好名字呀——真不错!”
说着,他伸出了一只白净的手:
“本人姜如潮——别人都说像武侠中的名字。”
“蛮好听的……”
她说,理了理胸前的长发:
“你多大了?”
“二十了。”
他说:
“你呢?”
“我可比你大得太多了——是你姐姐!”
说完,她笑了。
“姐姐?”
他看看她,撇了撇嘴:
“我看算了,可不敢有这么漂亮的姐姐——那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着拿眼瞄了瞄她的小蛮腰:
“就这么着——干坐一夜?”
林兮箬的脸腾地热了,立刻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她忽然后悔和一个陌生男人来荒郊野外——
还是以那样的名义。
她把头压得低抵的,大气不敢出一声,也不敢看他的表情。
“你知道么?”
姜如潮向她靠近:
“我忽然觉得——今晚我俩换了角色。”
一边说着,他一边摸索她的手,在上面细细摩挲:
“已经很久了——我对女人没有那方面的冲动了”
——除了那个在黑暗中的神秘女人,他在心里补充说。
“可以么?”
他吻了吻她光滑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她不语,闭着眼睛坐在那里,身子一直在发抖。
得到了默许,他忽然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后用身体挤压着她,一边为她宽衣解带。
——当她的白嫩呈现在他面前时,他惊呼:
“太美了——你真美!”
他颤栗着,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潮湿的吻……
当他们结合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种温润湿滑的感觉——
他仿佛穿越了亘古的荒芜,来到了一片神秘的水湖……
在他身下,她不停地呻吟着,克制地呻吟,压抑地呻吟……
“爱我……”
她在他耳边急促地说,拼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他没有回答,只是奋力前行——所到之处,激起她的一阵颤栗。
他忽然停住不动了,搂住身下的女人惊喜地问道:
“你——你是‘逸寒斋’的那个女人?”
他无比兴奋:
“真的是你吗——太巧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
望着那张惊喜的脸,林兮箬有点惊慌失措,她掩饰着说:
“什么女人?我不是!”
她生气地推开那个男人——
被他这么一吓,她哪里还有兴致了?
“你怎么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从前的机灵劲全没了:
“是不是我说错了话——扫你的兴了?”
“没有——我要走了!”
她极不耐烦地说,扔了一沓钞票在床上,顺手拿起了外衣。
“你——”
他慌忙起身,顾不得穿衣:
“这就要走了吗?”。
“对——我累了,要回去了。”
她说。
“那你把这个拿回去,我不要!”
他说,把钱又塞到林兮箬的手中:
“我不要你的钱,我是心甘情愿的——你明白吗?”
他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我只想求你多呆一会儿,行吗?”
“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看也不看他一眼,又把钱放回到桌旁。
“谢谢你——今晚陪我!”
说完,她拎起手提包就往门口走去。
“别——别走,请你别走!”
他跳下床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我不该提那事!”
说着,他用嘴唇在她脖子后面轻轻蹭着——
仿佛在她的心尖儿上蹭着一样,她忽然战栗起来。
“没错,就是这种味道——这种香草的气味,夜夜在我梦里出现——你知不知道?”
他忽然把她翻转来,激动地望着她:
“你知不知道,我——我有多想你!”
他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热情地亲吻她的脸颊、她的脖颈,直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干什么!”
她猛地推开他,随手就是一掌,直打得他愣愣地站在那里。
“你有毛病啊!”
她歇斯底里地大叫,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愤怒地瞪着他。
他摸着发烫的脸,有点不知所措。
“对不起,是我吓着你了?”
半晌,他才缓缓地说:
“我忘了自己的身份,有点失态……可是,你还好吗?怎么……怎么没再找我?”
“我说了——不是我!”
她愤怒地转向他:
“不是我,你没听见吗?”
他抬起脸,望着面前的那个女人,不禁有点难过。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否认呢?”
他说,忧郁地望了她一眼:
“你怕我敲诈你么?”
林兮箬真的不想再理会那个人了——他真是太傻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小木门,一个人愤怒地冲进了无边的雨幕。
“许诺——你等等我!”
他也冲到了门口:
“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那几棵参天大树,哪里还有‘许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