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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空降婚礼,突袭求婚(高氵朝,下)
    树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初冬的空气里多了份刺骨的湿冷,这让刚从暖气打的很足的车里出来的萧瑜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听着那似笑非笑的声音时,萧瑜抬头看过去,没说话,也没表现出什么惊讶之色,而是一场乖巧的任由程诺为她穿上件米黄色大衣,自然而然的挽住程诺的胳膊就往老宅里走,俨然是将萧雪给忽略不计了。
    这让萧雪极为火大,要知道她被陆煜捞出来后,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来见萧瑜,但她并没有想到,萧瑜对她却是这种反应。
    越过她,萧瑜直径走入老宅的院落,院门口,那苍劲的梅花枝上的叶子早已落尽,星星点点的小花苞点缀着褐色的树枝,高处,几朵花已然开放,嫩黄嫩黄的颜色赏心悦目。风拂过,花瓣微颤,暗香袭来,淡淡的梅香为这冬日添了一抹生气,迎风傲雪,它睥睨着已经过了花期的群芳,独自娇艳的盛开着。
    阵阵香风令人身心舒畅。
    萧瑜就那么缓缓的,慢慢地,迈着极为优雅的步伐,走过她,在她的视线中,被老管家迎进去。老管家笑脸慈爱的在和她说着什么,暖暖的意味荡漾在眼角眉梢,给这初冬添了一丝萧雪求都求不来的温暖。曾经,她也在这个院落里,在这里胡闹,在这里成长,在这里当过众心捧月的小公主,在这里度过她最放纵的年岁……但不论她作什么,这里的每个下人都不敢忤逆她,反对她,唯独这个老管家,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但现在,他却可以这样对着萧瑜,像是在对他的亲人。
    是的,就是那个词,除了她那个从小就教育她要争强好胜,要将萧家的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里的奶奶外,从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感情。她渴求过,争取过,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些东西都不是她的,所以再渴求都不会有人施舍,只有没有了萧瑜,她才能把曾经的家,曾经属于她的一切都抢回来。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愿望,也是她***期望。
    所以,为了这个目的,她可以放弃所有的尊严,在陆煜把她捞出来之后,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棋子,而作为交换条件,她无条件的去配合他,去达到他的目的。说白了,他们两个也只是在互相利用而已,他要他的萧瑜,她要萧瑜痛苦,就这么简单。
    “萧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被扔在院子外的萧雪在牢里吃了太多的苦,但也学的比以前聪明了些。她没有再说什么恶意的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萧瑜的背影,用墨镜遮掩着她眼底那啐了毒的带着恨意的光芒。“能谈谈吗?就算你不想和我谈话,也该好奇我是怎么出来的吧,毕竟,你们帮我把那些罪名做的那么实在。”
    话里话外,她都意味深长的暗示着,她入狱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使的坏?可她也不想想,之前她做的那些事儿,那件没有真凭实据!
    冷笑,余光扫过程诺,萧瑜见他皱了皱眉头,就知道了他的想法,摇摇头,并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音落,两人目光一对,眼中滑过默契的同样的神色。
    程诺深深的看了眼萧瑜,转眸又看了看萧雪,对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跟着萧瑜,自己则直径走入老宅。目送程诺进去,萧瑜站在台阶上,和萧雪隔着半个院子遥遥相望,但这绝对不是深情款款的那种,而是一抹深恨与一抹戏谑的目光相互交叠的交锋。
    察言观色的老管家在一旁看着,萧瑜许久不语让他果断的朝周围的保卫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将萧雪赶走。一气呵成的做完几个暗示性的动作,不过两秒,他又转身对萧瑜比了个请的手势说:“小姐,外头冷,还是回屋歇着吧!这些不相干的人,不想见,赶走就好了。”
    萧瑜摇摇头,对老管家比了个眼色,那老管家就放下手,退到一侧站着。他在萧家也有许多年了,就单凭萧瑜一个眼神,他就能立刻明白她的心思。嘴角含笑,老管家默默地看着萧瑜,并在心中暗暗的对故去多年的宗政曦说,曦小姐,您的孙女有您的风骨!
    “待客之道,是留给客的,你是什么?”清悦的声音中有着几分蔑意,萧瑜缓缓掀起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说着,话音落,她看着已经走到了和她只差几步远距离的萧雪,徐徐眯起了眼睛,掩饰去眼底的锋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就算我好奇你是怎么出来的,也可以通过别的方法。不过萧瑜,我希望你记着一件事儿,错了就是错了,你那些罪名都是你罪有应得。如果你觉得是错判了,冤枉你了,你当时怎么不去上诉,还要等着某些人去捞你出来?呵呵,可是也有好处,你瞧,你最近变聪明点了,我要是你就会抓好这次机会,别再做哪些冒险的会让自己进去蹲着再也出不来的事儿。”
    萧瑜变相的暗示她,别在妄想动我和我身边的人,否则我让你怎么出来,就怎么进去,还一生都只能在里头好着了。
    对她来说,萧雪已经是穷寇了,穷寇莫追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说完,萧瑜转身就走,保镖在她身后往反方向走去,拎小**似的拎起萧雪,就拖着她往院子外头走去,瞧那架势是想把她给摔出去。而萧雪眼前的萧瑜已经从她的视线中渐渐远行,登上阶梯,朝着屋里走去,即将封闭在那门后。这时,萧雪想起了陆煜那可怕的眼神,打了个寒颤的同时,本能的惊叫了声,“萧瑜,你等一下,我是真有事找你!”
    她能有什么事儿?萧瑜的脑海中在短短几秒间想到了十几种可能,最后,她确定了一种,可能是帮她出来的那人,送她来示威的。
    嘴角翘起,她微微抬手,两边的保镖就将萧雪放了下来,但还是扣着她的肩,似乎是怕她有什么不轨企图。
    受到这种待遇,萧雪非常不满的轻哼了声,有点嫉恨的咬了咬牙说:“萧瑜,你现在得意了,以前……”
    “我不是和你叙旧的,机会只有一次,说,或不说随你。”萧瑜没有心情和萧雪磨叽时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泛起了寒光,没有之前的半分柔和。
    仿佛是警告的眼光就这样看着她,好一会儿,本以为耐抗压能力已经超乎常人的萧雪还是落败了,想着陆煜,又想想萧瑜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仿佛得逞的笑容,从手包里取出一份“聘书”,交到萧瑜的手上说,“这是我现在的老板让我交给你的。他诚心诚意的邀请你坐镇指导,由……夏瑜小姐的漫画改编的真人版电影。她希望你可以参与其中,帮忙修改润色和审核。”
    她没猜错,果然是陆煜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放开聘书,映入眼帘的电影名字让萧瑜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个陆煜不会准备连演艺圈都要涉足吧,那部改变的漫画可以说是夏瑜这一生画的最露骨的一部了,他又想要干嘛?
    压下心中的疑惑,萧瑜合上聘书,指尖叩了叩聘书的封面,烫金的字体犹如巨龙,蜿蜒盘旋在上空,却在下一秒直直地冲入众人眼中。
    “这个就是你想说的?”眯着眼睛,萧瑜笑的玩味,却又叫人捉摸不透。一抹顽劣划过眼底,萧瑜在萧雪刚挺直腰杆时,缓缓地又吐出了句话,声音轻柔婉转,但听的人浑身直冒冷气。“萧雪,想不到你都自甘堕落到这份上了,去拍AV还要邀请我去观看。呵呵,如果这些让你那个在牢里蹲着的奶奶知道了,你说,她会是个什么反应,嗯?”
    意味深长的一声语气词,却叫萧雪掩不住惊慌的瞪了下眼睛,连连摇头道:“不要!你不能告诉她!”
    “嗤,我可不想在家她,该有的惩罚她都有了,余生就让她在忏悔中度过吧。如果她死心不改,被关着的折辱,也够她受得了。还有,你放心,我们都知道你奶奶是个宁可去死,也不可能卧薪尝胆的个性,所以我叫人特别关照了她,让她只能求生,不能寻死。”拿着聘书在中手掂了掂,萧瑜有扔下一句。“差点忘了,提前恭喜你,你若借此出名了,你的奶奶应该会很高兴的。祝你成功!”说完话,萧瑜转身之际,扬手一甩,那殷红刺目的聘书就被那么歪歪斜斜的扔在了萧雪面前,而她已经走入了老宅内。在门关上之前,萧瑜还对门口那位强忍着满心叫骂的萧雪小姐勾起了唇瓣,淡淡的说了句,“萧雪,别在惹我,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比上次更惨烈的代价。还有,回去转告你的老板,想做梦就让他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呵呵……”
    回到屋内,萧瑜的眸光转为清明的寒色,垂头在玄关换着鞋子,同时也在沉思。
    程诺走来,轻轻地将她身上的大衣脱下,并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萧瑜直起腰来就朝他看去,“真的?”程诺颔首,宠溺的望着她,揉了揉她的发顶。
    萧瑜莞尔一笑,踩着柔软的拖鞋就扑到了程诺的怀里,亲昵的蹭了下说,“诺,谢谢你。”
    “傻丫头,以前没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觉得我……但你那天说的对,我们是共进退的,有些事,知道得越早约好应对。而且,感情之中最重要的就在于坦诚,现在我对你坦诚,你也要对我坦诚点吧!”
    知道程诺意有所指,萧瑜当然明白那些事情瞒不过他,就和他说了自己见林老八的事儿,还说他们现在是朋友,好姐妹,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至于萧雪,她就直接说了一句,是来帮陆煜下战书的。
    “你接了?”
    “没,我扔了。”萧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踮起脚尖在程诺耳边说了句,“你舍得我去看他们拍AV吗?妈妈说……会长针眼的!”低头,她的声音含着些撒娇的意味,略带羞涩,却让程诺笑了起来,笑的温和、爽朗。
    暖暖的,让她的心也跟着那笑声,越发轻快了起来。
    很快到了徐峤的婚礼,萧瑜他们也是受邀人,自然也要赶去参加。
    新婚应该是个好日子,可今儿天公不作美,气象台明明说今儿会艳阳高照,但是从早上开始,就一直yīn着个天,灰蒙蒙的。
    一早上,萧瑜和程诺没有去徐家在S市的宅子道贺,可听慕寒说,他们没来徐晋反而松了口气。萧瑜原本就不在乎什么徐晋还是东晋西晋的,她只是听出慕寒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不爽快,就多嘴的问了句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出口,萧瑜再去机场的一路上都拿着手机听他唠叨。从徐家如何如何铺张,到徐峤如何如何得瑟,他们怎样怎样的不爽,全都说了一遍,弄得萧瑜会场无奈的咳嗽几声打断他的话,紧跟着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捡重点的说!”
    “重点,呃,重点是……陆煜来了。”
    萧瑜怔了下,他来了?难道他们的计划出了问题,萧瑜侧过脸看了眼程诺,朝他比了个口型。程诺安慰她的笑了笑,伸手做了个手势,就见萧瑜将手机递给了他。拿起,他问电话那头的慕寒,“慕寒,他有没有找大哥?”
    找徐晋?萧瑜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垂下了眸子,嘴角却微微翘起。他还是中计了啊!
    电话那头的慕寒不知说了些什么,程诺这边稍稍迟疑了会儿,就立刻说,“一切正常,老三,我哥,还有萧瑜的叔叔的Cāo盘手们都在低价买入陆氏股份。”
    前些时候,陆煜大肆封杀萧瑜,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现在正是他头脑发热的时候,在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他们这票人身上时,办这件事是最好不过的。
    “嗯,我们现在就去机场接他们,你在徐家呆着,等下我们会直接去酒店。”
    程诺挂断电话,将电话还回萧瑜手上,瞧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干脆合上电脑丢到一旁,伸手揽过萧瑜,半玩笑半认真的说:“有美人在旁,为夫没法安心工作。所以,还是陪美人吧!”
    说着,他轻佻的抬起萧瑜的小脸儿,俯身压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前座的司机先生那叫一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可嘴角却斜斜上翘,勾起了一弯强忍着的笑意,细微的几乎看不见,但还是被萧瑜看见了。她可没有当中上演免费激情片的习惯,被看见了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低下头,她把脸埋在程诺的xiōng口,蹭了蹭说,“慕寒怎么说?”
    “慕寒说你有异性没人性,所以他以后要压榨你。”
    “然后?”萧瑜挑眉,如果这些是慕寒说的,那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然后为夫就恐吓他,他要敢压榨你,我就把他半夜打晕拖到林陌冶的床上,让他任意欺压。”
    囧!
    看着程诺脸上那邪肆的笑容,萧瑜同学彻彻底底的尴尬了,就连笑都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整理好心情,没再和程诺玩笑,而是伸手使劲拧了下程诺腰间的皮肉说,“少胡说,你正经点可以吗!我是问你,陆煜去找徐晋,徐晋什么反应。”
    说道正题,程诺收起那副玩笑的轻松模样,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发梢,停了会儿,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她说:“慕寒说他们俩在书房谈了有两个钟头,具体内容,咱们不是顺风耳听不到,不过看情形,似乎谈的不是很愉快,听说徐晋出来时脸色很难看。”至于陆煜,出来时面色如常,可他们都知道,陆煜这人的克制力极强,这脸色越是平静如常,他就越是不正常……
    萧瑜他们去机场接回了景致景扬,上车时接到裘欢的电话,她在那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萧瑜隐约可以听见那边有徐峤的声音,听上去极为亢奋。
    “喂,萧瑜,你们在哪儿呢!”
    “再去Jim工作室的路上,我们的主角们都需要换身行头。欢姐,你那边情况如何?”萧瑜体会到了地下工作者接头的困难,她示意身边的景致噤声,耳朵紧贴着声筒,就差没竖着耳朵听了。
    “你们下午一点钟过来,记得是一点钟开始彩排,你们从楼上绕到这边的大厅来,外头已经戒严了。我这儿还有事,具体的不和你说了,你们一切小心。”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萧瑜放下手机,盯着那渐渐变黑的屏幕看了会儿,等程诺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上,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程诺出声询问,连带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景扬也跟着回头,看向萧瑜。
    萧瑜牵动嘴角,摊摊手,“没事,刚才欢姐打电话通知我们,时间有变,一点过去。”婚礼应该是教父先证婚,然后是婚礼热场活动,及其它安排,最后是晚上的进场仪式,但时间突然改成一点,让萧瑜也想起了两个字——彩排。
    难道徐峤和陆煜那厮有着共同的爱好?不错,他俩到是挺般配的。
    “时间还来得及吗?”景致看了看表,盘算着如果不行,就该干脆在车里换衣服算了,也别去什么工作室了,一切从简。
    “能,我保证,我们要出现的很精彩。不过,那边戒严了,有些事儿挺难办的。”想了想,萧瑜忽然扬起眉梢,眼底浮现一丝喜色说,“景扬,等下你给徐晋去个电话,就说你需要个单独的休息室,还有,要带些人和东西进去,让他们给你放行。至于彩排,让徐峤自己练去吧,咱们别管!”
    萧瑜盘算着,这时候,别说景扬提出这点小小要求,只要他不驳了徐家面子,出席婚礼,就算他要天上的太阳,徐晋都要为了自家颜面想办法去办。
    “萧瑜你准备干什么?!”景扬不明白萧瑜的用意,有些不想和徐家打交道,尤其是徐晋,太让他寒心了。
    “准备——空、降、婚、礼!”
    萧瑜和程诺彼此的默契在短短的时间内早已有了质的超越,有时候似乎只要一个眼神,两个聪明人就会立刻明白对方需要什么。在这次婚礼的计划突变后,程诺他们在Jim工作室里取了改好的礼服,接了化妆师,安排他们在另一辆车里,跟着一路到了S市素有城市地标之称的酒店。
    今天,那富丽堂皇的酒店四周极为安静,安检也格外严格。大厦几处出口都被保镖守着,每个保镖身边还有两条威风凛凛的警犬,和人一样严阵以待。瞧那真是,萧瑜额上一条黑线,心中暗暗咒骂,是那个混蛋弄得狗来的!
    出口的检测仪器全部打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像头也有条不紊的工作着。远远看去,每个出口内,都有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手上拿着金属探测仪,为经过检测仪进门后的人一一检查,态度极为恭敬认真。
    “这是……徐家人的杰作吧。”萧瑜嘴角抽了抽,扫了眼左右涌来的采访车,看着那些记者正站在门前报道着,不觉眼底浮动诡谲的光影。有意思,他们居然请来了那么多记者,摆明了想要丢人吧!
    “徐家人一向好面子,你还没看过徐晋和裘欢的婚礼,比这个还要盛大,在B市可谓是没人超越过的婚礼了。”
    景扬的一句话,说的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他看着远处那人头攒动的人群,也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下飞机之后的第一个笑容。摇了摇手机,他对几人比了个口型,又打了个OK的手势,同时安慰景致说,“阿致,我们结婚证已经领了,我可不想被判重婚罪。所以,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你,一直。”
    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抵不过相爱的人之间的那份信任,萧瑜抬头看向程诺,四目相触,两人读懂了彼此的心意,一句和他们同样的话,都埋在心底,却又通过目光交换。他们也很相信,彼此。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浓情蜜意了。走,该去准备了。”说着,萧瑜先一步下车,程诺紧跟着下来,和景扬点了点头,就往酒店里走去,去办他该做的事情了。
    萧瑜起到了督导、监场的作用,让后头工作室里的人先下车,接着是婚庆策划组的人,纷纷从后头剂量车上下来,在萧瑜的安排下,加上了景扬刚刚找徐晋要来的通行证,众人顺利的进入酒店,往88层的另一个厅走去。各个工作人员到位,就开始布置之前都弄得差不多的婚宴厅。
    这家酒店位于这个大厦的59到88层,而在这里,最大的两个厅均设在69层,楼上则是各种档次的房间。虚假这次包下的是两个厅中的一个,而另一个则被萧瑜他们订了下来。而这两个厅又一个极好的地方,方便萧瑜的计划,就是两个厅之间有一个互通的地方,而且,两个宴会厅其实都包括了70层的,设有旋转扶梯,方便了萧瑜改变的方案。
    因为是原先计划好的,萧瑜他们早就布置过,也没有徐家弄得那么匆忙。至于婚房,她也让打好了招呼,订在了大厦楼顶的88层,视觉效果绝对好。
    踏入大厅,景致摸着已经有些显出来的小腹,环顾四周,瞧着场内工作人员在这儿忙前忙后的,瞬间就傻眼了。想着当初萧瑜那拍着小xiōng脯信誓旦旦的说,把婚礼交给她,就两家人吃个饭,见证下幸福那么简单的事儿……可现在看看,这阵势,这专业性,那里能和简单见证幸福那几个字画上等号?扫了眼萧瑜所为的小乐队,景致的嘴角抽搐了下,天,那是足足有五十号人的交响乐团吧!再看看鲜花瓣,从冰上取下,一点点的铺在了红毯上,直达那一连串的心形拱门……往左边一瞧,摄影师,灯光,道具,音响师,还有那个上次上过某个节目的花艺造型师居然也在现场,听候着只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加上专业的督导,若再弄个导演来,景致相信,就是个春晚都能被萧瑜给折腾出来!
    “这就是你所为的简单婚礼?”这差别太大了吧!
    瞧着眼前着瘦弱的小身板,景致感动的想哭,气的又想笑,真想一巴掌派上萧瑜,告诉她,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不真实,又充满了多少感慨。
    “傻子,你的婚礼当然不能太简单了。”萧瑜朝一旁努力下嘴,“至少不能比徐家办的差!”
    她要给景致他们争回面子,不仅仅要他们名正言顺,还要他们名正言顺的站在阳光底下,让众人羡慕着,祝福着……
    互相看了眼,萧瑜暖暖一笑,招招手,唤来了在场中央一边指挥着众人,一边健步如飞的漂亮干练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宴会的总设计兼现场指导,在此之前和萧瑜沟通过很多次,两人虽然多次意见不合,但目的一致,最终达成协议,就差没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了。彼此相见恨晚,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当然,这个朋友的好处在下一次萧瑜的婚礼里可算是彻底凸显了。
    “林,这位就是今天的新娘。”
    “哇靠,又是这么粉嫩嫩的小女生,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别这样刺激我!”上下打量了变景致,林扯着嗓门吼了句。但很快又换上了专业的微笑服务神色,对景致说,“婚礼定在17点13分,按萧瑜的意思,取‘一妻一生’的谐音。这还有很久一段时间,你和新郎官就去各自的休息室休息吧,等下午Jim会来帮你们上妆,就等着做美美的新娘子吧!”
    景致感激的看了眼萧瑜,又和林说了几句,就让萧瑜先带她上了楼。上楼前,她听萧瑜对林交代说:“林,让他们把宴会厅的大门关上,别让闲杂人等进来。还有,尤其是旁边的那群狗,一个也别反过来。”
    “好嘞,你就放心吧,大小姐!” 笑呵呵的送走萧瑜,林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神色,踩着十三寸高跟鞋,在红地毯上健步如飞,大到宾客入场安排,小到一颗樱桃是否新鲜,她都细致的查验过来。
    十三点一到,程诺就过来接了萧瑜和景扬,留下多名保镖,里外围着景致的休息室,确保她的安全。他们走楼上绕过,从正门进入另一个大厅。
    推门而入,萧瑜一袭黑色修身短礼服裙的清爽靓丽打扮就引来了众多目光,可以说是将众人对奢华隆重出现的新娘的分了一大半过去。黑裙是性感的抹xiōng造型,在xiōng口处围着一圈难得的黑珍珠,纤腰盈盈一握,裙摆层层叠叠的轻柔垂下,垂在她膝盖上方一寸的地方,将时尚与礼仪融会贯通。青丝垂下,遮挡了她后背,香肩的大片肌肤,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着动容的姿态,时不时的滑过,那冰晶玉肌的雪色就在黑发间若隐若现,勾的人直咽口水。
    黑色本就庄重,但此刻看来,并没有减少萧瑜身上的半分姿色,反而将她承托的更为端庄优雅,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可侵犯的威严,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傲骨。
    而她身边的程诺,则是一身与她相同的黑色西服,领子袖子都是银色丝线滚边,西服领上别着一枚精致的领针,于萧瑜的xiōng针是一对的。庄重沉稳的颜色,衬托着程诺那张俊朗的脸庞,男人的刚毅与温儒都越发清晰明朗的显现出来,夺得更多视线,不怒自威的目光,绷直的性感薄唇,以及那股子缠绕在他周身的气势,都让人的心底深处生出一丝想要膜拜的崇敬。
    携手走入,两人仿佛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的国王与王后,优雅从容,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态。
    踏过红毯,两边的闪光灯不时闪烁,前方正接受这采访的徐峤不乐意了,面上含笑,眼中冷然的迎上他们,瞧着抢了他风头的两人,还保持着不跌面子的笑容说,“瞧瞧,原来是萧家大小姐,和程家三少来了,稀客稀客啊!”
    “我们来,是为了送我们的朋友。”萧瑜和程诺往旁边让了让身,令景扬从人群中出现,踏着红毯走过。“怎么样,我想你这个婚礼最需要的不是炫耀这些布置,和你铺张的花费的钱数,而是这位并新郎官吧!”
    只不过,这位新郎官不是她的,而是景致的。
    运筹帷幄的萧瑜在心里补了句,对程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程诺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朝一旁的景扬点了点头,给他鼓气。
    看着景扬,徐峤那画了浓妆的脸差点就花了,她热泪盈眶的朝景扬奔过来,伸手就想抱住他时,景扬却嫌弃的朝旁边一闪,当着众媒体的面,又似乎是忘记了媒体的存在,淡淡的说了句,“我有洁癖,嫌脏。”
    这一句话等同一则大型新文,瞬间,围绕左右的媒体炸开了锅,但在景扬再次开口时,又纷纷闭嘴,竖起了耳朵听着。
    “身为律师,不得不提醒你,你在走一条很危险的路。涉嫌恐吓,诽谤,绑架,及危害他人人身自由等罪名……而且,你这场婚礼就算逼得我显身,依旧没有任何法律性,我就算陪你演完戏,我们依旧没有任何关系。”冷声说着,景扬再次爆出众人不知道的事情,而那些罪名就让想想力丰富的媒体,天马行空的往更多事情上想着,甚是结合了前阵子的种种事件。而萧瑜,始终和程诺站在景扬的身旁,并肩而立,接受中众人目光的洗礼。
    徐峤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容易稳住了心绪,她极力迎着笑脸,伸手想去挽陆煜,却被他一下子闪了过去。她只得收回手说,“景扬,时间快到了,去换衣服吧,结婚证的事儿我和爸妈商量好了,我们回头就补办。你呀,别为这种事儿生气好吗?”
    她还不算笨,一句话很好的遮掩了一半,似真似假,引得媒体朝另一个方向想去。说罢她朝服装师递了个眼色,就要请人带景扬去换衣服,但景扬却说,“我是来参加葬礼的,就穿黑色。”
    一句话,惹得徐峤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直接昏过去。好在她坚持的顶住了,仰着僵硬的笑容,瞧着程诺、萧瑜,全都一身黑,和着真但她徐峤的婚礼是葬礼吗!而这时,大厅的门再度打开,徐家夫妇拎着众多亲朋好友走入大厅,徐晋也带着他那帮兄弟进来,往这边一瞧,就看见了一群记者正围着舞台这边,而走进才发现,人群里被围着的仿佛星光闪烁般的三人。
    徐峤朝她大哥身后扫了眼,差点直接休克过去。这些人绝对没安好心,都是一身黑,是巧合还是真如慕寒说的,把她的婚礼当作了葬礼?难道,让他和她结婚,比让他去死还难吗!
    “大哥!”
    “徐晋,你压根就不配但我兄弟,无耻、自私!”徐晋正面临选举,各方面的评价分都很重要。而今,景扬这句话一撂出来,媒体报到处去,他的仕途也算是完了。但他的确先对不起景扬在前,沉默一会儿,只淡淡的说了句,“老七,去换衣服吧,观礼的人都来了,你和阿峤……”
    “徐大哥,知道的你们是世家,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是手眼通天的孙猴子呢,人都给你们送来了,难道连气都不准生了吗?哦,或者说,你连大家的嘴都要封上,嗯?”萧瑜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席话,她明白在这群“黑衣人”中,只有她最合适和徐晋唱反调。一来,她和徐晋素无瓜葛,没有朋友之情,也没有兄弟之义。二来,两人身份相当,再加上她现在背后又多了个宗政家,更敢和徐晋对着干。
    所以,萧瑜就是碍于这些,将得罪人的差事自己给背了起来。
    “萧瑜!”
    “诶,徐大哥,你可别瞪眼睛。我们也都是讲理的人,眼看着你们那什么13点14分的好时间也就快到了,不管你们是想一生一世,还是一生一死,咱们都先把礼做到。至于景扬的礼服,他既然不想换,就别让他换了吧,我瞧着黑色也挺好的。黑色配白色,不是有句话叫黑白配,永恒的经典吗!”萧瑜别有深意的说了几句,言辞多有冒犯之处,可徐晋就只能干生气,半点都不能动她。
    她是对,是他对不起他们……
    最后,徐家还是妥协了,而景扬也在萧瑜的一再暗示下上了台。接着,宾客就坐,各路受邀而来的媒体,也在一旁录制着当前盛况。可渐渐的,他们发现,这场婚礼简直和预想中的差异太大了。
    按着萧瑜他们的吩咐,景扬只要做自己,表现出机械木偶的模样。他的不甘,他的痛苦,他的种种都在这一刻挥洒自如的表现出来。站在神父台前,他看也不看被徐父挽着走来的新娘,更没有去接新娘的手,而是摆了个脸色给徐父看,接着在徐父将女儿的手硬塞给他时,他厌恶的推开,尴尬的气氛霎时遍袭全场。就连神父都觉得诡异,在将宣誓词读完后,问礼时,新娘一口答应,新郎他问了三遍都没理他,神父冷汗直冒,他不停的拿着袖子管当毛巾擦脸。擦完了真准备再问一遍时,谢天谢地,新郎终于开口了。
    可他吐出的话,却让神父僵住了,最后气的干脆抱着圣经离开主持台,口中直骂把他给请来的徐家人。
    景扬淡淡的说,“我已经结婚了,和我最爱的人。而且,我和徐峤的婚约早已解除,在男女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这是录音,我可以放给大家听一听,也让大家给我评评理。”按下播放键,录音笔的发声器中传来一段对话,众人先是沉默的听着,后来开始交头接耳,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多少指责都是冲着徐家而去。
    徐家面上挂不住,徐峤在台上发了疯的对景扬吼,都是那个贱人,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景扬冷寒的眸光划过眼底,他一把推开徐峤,咬着牙说,“之前答应你,是因为你拿景致威胁我,现在我出现,则是为了让你彻底难堪,让你们徐家也尝尝此种滋味。”
    “你不要脸,她是你妹妹!”
    兄妹恋?太劲爆了!
    媒体竖直了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还讨论着想要去找景扬重金买下他手上的那份录音,当做独家报到。
    “她不是,她只是我最爱的人,其次才是我妹妹。”景扬看着台下的萧瑜,对她猛使眼色,而这时,萧瑜牵着程诺的手,缓缓走上台,她率性的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朗声说:“有件事,我无必要和众人解释一下,作为今天新郎新娘的伴郎伴娘,我要声明,我不是这位新娘的伴娘,而是在旁边会场的,景致小姐的伴娘。景致小姐从小和景扬先生一起长大,他们在最美好的年华里,用一朵花开的时间,用最美好的姿态,遇见彼此。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相许,共度坎坷,同享甜蜜……”
    “等等,萧瑜小姐,你不觉得他们这样做很不道德吗!”
    “有什么不道德的?道德不是法律,法律上没规定重组家庭的孩子不结合。再说了,景扬的母亲和景致的父亲已经离婚了,他们有什么是违背道德且不合法的,先生,你倒是给我说个理儿!”萧瑜接通蓝牙耳机,轻轻的说了句,“林,可以开始了。”
    等那边回答后,萧瑜朝楼上远处的那面墙指了下说,“现在,希望大家可以来和我见证一个期冀,景扬,去接你的新娘吧!”
    众人的目光顺着萧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楼上的那面墙忽然朝两边推开,里头,一个吊起的舞台顺着众人目光的方向缓缓下来。周围羽毛随风扬起,长长的横榻上坐着一名极为灵气秀丽的年轻女孩,年岁看上去与萧瑜差不多,一袭白纱高腰婚纱衬得她越发显瘦羸弱,眉宇间透着股倔强,玻璃球似的眼睛水汪汪的,任谁看了都觉心中荡漾。
    而她身边,横榻的另一侧,则端坐着一位身着唐装的老人,丝发银白,虽然没有武侠里那些神秘老人的长胡须长眉毛,倒也有几分贵气与那自身的仙风道骨。
    女孩的手中紧紧攥着盆花,朝萧瑜看去转眸有望向景扬,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喜色。景扬先是一怔,紧跟着回头感激的看了眼程诺,又对萧瑜笑了笑,就朝着吊高的横榻落下的地方走去。
    “这才是我的新娘。”话音落,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首歌曲,但那句“白天不懂夜的黑,你却懂得我的美”划过众人心头时,他们就仿佛豁然发现,这一黑一白的组合倒有可能是最幸福的一对,极为般配。
    而这时,不知是谁叫了一句,“沐老。”
    那仙风道骨的唐装老人瞧了眼身边的小两口,就走了出来,上台,从萧瑜的手中接过话筒,小声的在外孙女耳边说了句,“权当是你结婚前的演习了,呵呵”。话音落,他恢复往日的庄重,说着他见证过的景扬景致的一路爱情,并坦言,自己也曾经抵触过,但现在,他只希望来见证一对佳偶,一双眷侣,一场幸福的盛典。他言辞凿凿,口才绝佳,有是有名望的浪漫人士,自然能帮他们拉到不少同情分。同时,又有众多年轻有为的先生小姐出面,为景扬景致作证,同时变着法的拐弯抹角的很自责徐家棒打鸳鸯、不守信用、毫无道义等等“罪责”。
    最后,景致景扬,走到父母面前,答谢,同时也道歉,博得了更多人的祝福与声援。几个名望之家的家长也都和约好了死的,祝福他们,而剩下的那些人,也都跟着附和。至于徐家的人,异常懊恼,偷情**不成蚀把米,女儿名声尽毁,家族名声也变了味……
    17点13分,婚礼开始。
    按照萧瑜的原计划,原本在那边会场里的客人都被请到了这边,徐家人,萧瑜也友好的去发了请帖,看着那些人要哭不哭却还使劲牵着嘴角保持笑容的脸,萧瑜就想笑。而徐家还试图挽回面子的当众道歉,说是教女不但云云。
    但这些他们并没有兴趣知道,而景致景扬的婚礼,徐家人也没来参与,就连徐晋都没有来,大概在处理善后的事儿。
    这白嫩热热闹闹的开席了,礼炮一响,顶上空的花球全部打开,鲜花瓣随之飞舞而下,落在旋转楼梯各处。萧瑜已经换上了粉色的伴娘服,站在新娘身侧,两个小孩则拖着新娘的裙摆,等候在旋转楼梯的上方。一位威严的中年人,在楼下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上楼梯,伸手让新娘挽住,那位就是景致的父亲。
    一行人缓缓走下楼梯,楼下台上的主持人将楼下的棋风一再拔高,在最热闹的时候,新娘的队伍已经下了楼,穿过第一个花心门。
    按着流程,花心门尽头的另一端程诺等一行伴郎,陪着有些紧张的新郎官等候在那边。景致他们踏过玫瑰花瓣铺着的地面,穿过一个个花心门,远远看见一身奶白色燕尾服,身型笔挺的站在尽头,眉眼含笑的注视着景致的男人,那就是景扬。而他身侧,同样长身玉立,穿这件银灰色西服的程诺却在看着萧瑜,目光中的专注与深情绝不亚于景扬对景致的。
    “景致……就交给你了。”景父将臂弯里那笑容甜美的女儿交给了他一手养大的“儿子”,心里感慨万千,同时又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了归宿而感动。再看向不远处那个为了儿女不得不和他离婚的老婆,心下微涩,想着,等女儿蜜月回来,他还要再结一次婚,带着老婆也去度蜜月去!
    “爸,谢谢你。”接过妻子纤细的手腕,景扬牵着她走向正中的位置,司仪请出牧师,按照西式婚礼的程序,一一走过。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时,萧瑜和程诺各自捧着一个盒子走上台。
    等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拥吻接受众人的祝福时,婚礼到了高氵朝。可突然,奏乐停止,程诺在和牧师说了句什么后,之见牧师突然朝后退了两步,给程诺让了个位置,程诺看向来不及掩去眼中对景扬景致的羡慕之情的萧瑜,拿过话筒朗声告白。
    “萧瑜,我爱你,嫁给我!”话音落,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打开,绚丽夺目的戒指正在其中大放异彩。当然,那玩意儿不是探照灯,没有那么夸张,夺目的不是戒指本身,而是那份意义。
    他单膝跪下,仰起头望着萧瑜,这是景致却走过来,拍了拍程诺,将手中原本该抛出去的祝福的花球递给他说,“程诺,没有花怎么求婚,嗯?”
    一句话再度提醒了程诺。
    突如其来的求婚却把萧瑜弄得有点晕,着似乎不合情理啊!
    而这时,场上的人开起起哄,台下参加婚礼的云英未嫁的姑娘们恨嫁了,瞧这台上那俊朗的男人,他们真心想冲过去说“我愿意”,可惜人家要的不是她。
    萧瑜愣了半秒,再听见程诺说,“我知道这个时间向你求婚很不合适,但是,我想让牧师给我们做个见证,同时也让在做的各位亲朋好友给我们做个见证。萧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再请你——嫁、给、我!”
    霸气的宣言,让萧瑜想起了前不久看到的一句话,女人这辈子,要的尊重不是男人的询问,而是他所能给与的肯定答案。没有头昏脑热,没有一时冲动,更没有血气上涌,她答应了他的求婚,并让程诺给她戴上了那个,会跟随她一生的戒指。
    台下一片掌声,台上反应过来的示意舌灿莲花的继续调侃,将甜蜜幸福的基调推向高氵朝!
    可相比这边的热闹,同一层,另一侧的会场中,却乱作一团……
    ------题外话------
    【小剧场】
    120:大结局(上)
    “都是你,平时宠的,把她都给宠坏了!现在好了,人家不要她,丢人现眼!”
    “都是我的错?女不教父之过!你能教好她,你教啊,平时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个影儿,真出了事儿到都赖到我头上了!”
    徐家父母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争吵着,一旁的徐晋似乎早已习惯了父母如此,叹了口气,安顿好疲惫的妻子,又看了眼蔫蔫的窝在长沙发里的妹妹,正赤红着双眼拧着婚纱裙,似乎想要撕扯了裙摆,却又舍不得下手。无声的摇了摇头,徐晋走向父母,朝两边想要劝慰他们的零星几位亲友递了个眼色,就让侍者将他们送回去,自己则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上前安慰父母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话还没说完,这次,徐父徐母倒是很有默契,同时转身,指着徐晋呵责——
    “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得,你妹妹犯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吗!你老子我怎么教育你的,你那写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是吧!”
    “徐晋啊徐晋,你就这么一个妹妹,你怎么舍得她……现在好了,她被当众拒婚,颜面扫地,那驳的不是她一个人的面子,是我们整个徐家的脸!”徐母说着说着,居然还哭了,没等徐晋说话,徐父跟着又接上了。
    “那景扬不是你兄弟吗,怎么连这点小事也帮不了?徐晋,你瞧瞧你这个大哥当的多窝囊,在家里是,在外头也是!”
    他这个大哥当得的确窝囊,人前威风净显,唯独对家人,对那几个比亲兄弟还亲的哥们他只能窝囊。可当家人和兄弟摆在一起时,他做错了选择,选择了维护家人,而忘了那几个拿他当亲人待的兄弟。如果可以再次来过,他绝不会帮妹妹,绝不!
    “你爸说的对,你看看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什么总参谋呢,丢人!徐晋,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妈知道平时对徐峤的关心多过你,可你也不能这样害你妹妹,现在她名声尽毁,你高兴了,快活了?!”徐母越说越过分,却也越说越兴奋,说着说着居然连徐晋和裘欢的婚事都拿出来做文章,“妈对不起你,以前你要和裘欢在一起的时候,妈拆散过你们,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而报复你妹妹啊,你知道吗,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舍得在她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就一巴掌把她给打死!你……你还是我儿子吗!”
    徐母说的语声泪下,神色懊恼至极,就差没痛心疾首了。抬头用余光剜了眼裘欢,怨恨的骂了句,“丧门星!”
    三个字,点燃了徐晋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
    被父母瞧不起,被他们指责就算了,她还越说越过分,连带着裘欢都要拿出来说,这让他心里能好受吗!要知道,为了徐峤,他可以说算是众叛亲离了,背叛了兄弟们,也让妻子有些疏远他……值吗?他问自己,而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心里。
    “是她自己造的孽,后果她要学会承担。”气急,徐晋没有勃然大怒,没有像父母那样互相指责,推诿。他被气笑了,冷淡的说了句有些咬牙切齿的话,转身就朝妻子走去。
    “嘿!这小子还学会顶嘴了!你厉害了,参谋长,翅膀硬了,能飞了!”徐母那里还估计她的端庄贤惠,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就大肆耍泼。指责儿子之余,又心疼女儿,爱护心切的哭喊,“我的儿啊,你看清楚,这就是你崇敬的那个大哥啊,他已经不要你了……呜呜呜,你以后要怎么过……他们怎么能那么狠心,要回了你啊……”
    母亲的哭喊声让徐晋烦躁不堪,抬头,冷冽的目光迎上母亲的眸子,扫过,冷硬的态度令徐母下意识的打了个嗝,闭上嘴。
    “妈,有指责我的时间,不如了解下你的心肝宝贝似的做过些什么,得罪过哪路‘神仙’。还有,阿峤的事情虽然是压不下去了,不过我会尽力修复几家关系,算是维护家门利益了。至于阿峤,你要真心疼她,就送她出国吧,国内……她怕是呆不下去了。”说完,他扶起爱妻,就带她走出了宴会厅,这里冰冷的空气已经快让他透不过气来了。
    掩上门前,里头还是传来了那吵闹的身影,母亲依旧在责骂他,父亲则因为他说可以挽回家门利益,而松了口气,转而呵斥那个“不肖女”。
    B市徐家,大概最重要的传承文化就只剩下一个了——面子。
    转头,徐家刚好看见妻子嘴角勾起的笑容,淡淡的,极为不屑。他情不自禁的拥住妻子,拍抚着她的背,轻轻地说了句,“老婆,委屈你了。”
    “谈不上,都是你在前头挡着的。”裘欢缓缓地说了声,抬眸望着丈夫刚毅却疲惫的脸庞,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道:“走吧,善后工作还要你来做。”
    他们这两夫妻,若不是不和徐家父母住在一起,估计迟早得分开。
    徐家抚摸妻子的柔荑,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眼旁边的宴会厅,似乎婚宴已经结束了,远远地可以看见几道身影在门口送着客人,那些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远远比参加妹妹婚礼时要开怀多了。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否处于真心,但有几位他可以肯定的说,那笑容绝对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比如景父景母,比如萧瑜,比如他那几个曾经要好的哥们……
    正送着自家家长出来的萧瑜笑眯眯的和一旁的三位老人说着话,其中一位老人银发华生,瞧着眼神却很清亮。他很快认出来,那人就是沐枫,萧瑜的外公。
    “丫头,你让我办的,我可都帮你办妥了。等你婚礼那天,你可别给我掉链子!”沐老话说完,萧老爷子也接上话茬道,“眼瞅着你的婚期也快到了,好好准备准备,过几天去把结婚证领了,要合法!”
    老爷子给她上纲上线,萧瑜乐呵呵的笑着,站稳脚跟,立正给他们敬了个礼,还一本正经的说了句,“是,首长!”
    小小的一个举动,就让几位老人笑出了声,萧均却笑不出来,因为有人要和他抢女儿了。可奇怪的是沐相思居然也没有动静,只是呆呆的看着萧瑜的背影,眸光略显暗淡了许多,似乎有什么心事。
    “你这孩子,调皮!好了,你也别送了,我们坐电梯下去,你们年轻人回去玩吧!”萧老对沐老眨了眨眼睛,暗示着什么,沐老呵呵一笑,推了推外孙女,直撵她回去说,“你爷爷说的对,快回去,你们年轻人还有别的活动。就算没活动,你也要陪着程诺,帮他把他父母送走,这是基本的礼貌。”
    话音落,他看了眼隔了几步的地方一直跟着的程诺,说了声:“程诺,带她进去吧!”对于这小子,沐老很满意。尤其在今天的求婚后,他是越看他越顺眼,比自家的女婿顺眼多了。
    “沐爷爷,您……”
    “还叫沐爷爷?该改口了!”沐老半认真半玩笑的说着,说完还老顽童似的和他瞪了下眼睛。
    “呵呵,外公。外公,谢谢您一直以来为瑜儿做的,替我教出了那么好,那么优秀的妻子。今后我会尽我所能的对她好,绝不辜负。”
    “你小子,说话我爱听。”沐老深深的看了看走上前来的程诺,看着他自然而然圈过萧瑜的动作,分明占有的宣示着主权,却又小心翼翼,宛如对待心尖上最珍贵的宝物。看得出,他的萧瑜的情根早已深重,虽说这两孩子相处的时间不久,但他却觉得,他们俩站在一起就是那么的自然,般配。
    说不定,是上辈子就订好的事情。
    老者牵动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好了,好了,电梯来了,你们回去吧!”
    “叮——”
    电梯门打开,沐老先一步走入电梯中,接着老伴等人也跟着走进去。门前,小两口笑脸温和的相依着,看着电梯中的几人。可一旁的父亲,却一动不动的站在远处看着小两口,任凭沐相思怎么给他使眼色,他就是和顽石扎了根似的,寸步不离。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萧瑜、程诺,那眼神,如果真变成了他眼中的火光,估摸着能把程诺身上灼出个洞来。
    “爸?”
    “晚上记得回家!”
    在萧瑜的一声轻唤后,老爹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关门,下去了。留下萧瑜童鞋在风中凌乱了好一阵子,回头,没有疯笑,而是淡定的正色看着程诺,咳嗽两声说:“程诺同志,你已经被我爸列为采摘祖国花朵的一级采花大盗了,小心啊!”
    “噗嗤”,程诺喷笑,伸手揉了揉萧瑜垂顺的秀发,低笑道:“我是采花大盗,也之采摘你这朵小桃花。”比寒梅温暖,比樱花大气,比水仙妖娆,比红杏婉约,还有这兰花的风骨,墨菊的清雅,随风飘摇时,平添一抹浪漫的气息。
    两人正说笑着,突然,萧瑜嘴角那抹温柔消失,嘴角翘起的弧度却加深了些,扬起了空洞洞的却标准的笑容。顺着她的目光,程诺转头看去,只见,那昏暗的角落里,两道身影被包裹在隐隐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晋和裘欢。
    “老六,萧瑜……”
    “阿晋,你糊涂了,还萧瑜萧瑜的,应该叫一声六弟妹了!”裘欢打断徐晋的话,娇声说着,就信步朝他们走来,脸上的笑意明媚,眼中一抹深邃的别样深意却越发明显。她在暗示着萧瑜些信息,同样是聪明人的萧瑜也能立刻明白,她是在为自己的丈夫从她这边谋取同等的价码。
    原来,她对景致的帮助是为了这个目的——善后。
    萧瑜失笑,心道这个裘欢,不去做金融真是屈才啊!瞧这算盘打得梆梆响,就算没她的通风报信,今天的事情也能成,可她却从一开始就和她们示好,现在因为那点小忙和信任,来找萧瑜她们换去更大的利益。不过,她也是为了徐晋,真叫个用心良苦。
    “老六,恭喜。”话音还没落稳当,送客出来的慕寒也注意到了他们,走过来,语带戏谑的说,“哟,是谁惹了我们大哥不痛快,瞧这脸耷拉的,都这么长了!”他夸张的在下巴下方比了个手势,并朝着萧瑜递了个眼色,两手随意的抄在兜里,颀长的身体就那么斜靠着墙壁,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晋,瞧得他很不痛快。
    “老二我出尔反尔,是我对不起兄弟们。”许久,徐晋忽然压低声音,很诚恳,又很无奈的说了句。
    慕寒笑的有些讥诮,眼中划过一抹寒光,充斥着鄙夷。
    “我今儿到底是沾了谁的光啊,咱们英明神武的大哥居然也会道歉了?呵呵,瑜,人家都说四不过三,可今儿我们都遇见第四件奇事了。”眯着眼睛,他说得极为随意,却又像是刻意的再说给谁听,一一列出道:“徐家大小姐被当众拒婚,自取其辱,可谓让面子工程第一位的徐家丢尽颜面,视为一奇景儿。景扬和景致饱经坎坷,最后终于走在了一起,还得到了众人的祝福,此为第二奇事儿。至于这第三嘛……就是我们铁打钢造,守身如玉,过了二十多年圣人生活的程诺先生,在别人婚礼拥吻的时候,当众求婚,啧啧,瑜,我都嫉妒了!第四,就不用说了吧,大哥!”
    说着,慕寒转过头,看向徐晋,目光中纨绔退却,散发着一层冷酷的光影,让人不敢逼视。
    “老二,老六,我们背后都有家庭的牵制,很抱歉,在那个时候我选择了我的家人。”徐晋说的极为恳切,大有握手言和之意。这时,裘欢也在拼命的和萧瑜使眼色,并朝她往程诺的方向悄悄比了个手势,是在提醒萧瑜,让她从程诺那边下手帮忙。
    萧瑜心中冷笑,嘴角勾起一弯温和甜美,朝慕寒压了压手,并看了眼身后,紧紧挽住程诺说,“程伯伯和顾阿姨还在等着我们,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要早点回去休息。诺,不如我们先进去,等帮景致景扬他们把来宾都送走,你们几兄弟再谈这事儿。”说完,又对慕寒连着比了几个默契的动作,“慕寒,先带裘欢姐他们去休息室休息吧,裘欢姐姐还有身孕呢,不能总站着。”
    打了个圆场,萧瑜再也没看裘欢他们一眼,挽着程诺先行离开了。
    回到会场,程诺他们和何老三他们碰头,说了下事情的大概,就带着萧瑜去见父母。父母还在那边和景家人热乎的联络者感情,见他们过来,那脸上的笑容更胜了。景父景母连连夸赞程诺、萧瑜,并为了景扬景致的事情一再道谢,同时连带着说两家长辈教子有方云云,把他们俩夸得和朵花似的,弄得萧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知道他们是真心的,但听起来,还是忍不住抖了下。萧瑜想,难道她不适合当好人?
    程家长辈们将赞许全都笑纳,看着微微有些脸红的萧瑜,盯着放在一旁的花球说,“瑜儿,下一个可就是你了。”
    “哈哈,爷爷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你看看人家景致,再过几个月,那孩子就能呱呱坠地了,你们可要加油,咱们争取三年抱俩!”老爷子眼睛一眯,坏笑着瞧了眼孙子,却被老婆子狠狠地拧了一把。“哎呦,老婆,你掐我干嘛啊!”
    “让你天天没正经的,总那孩子开玩笑,走,回家!”老太太一发话,老爷子灰溜溜地就跟了上去,还忙不迭的在后头赔礼道歉,和个孩子似的。景父景母强忍着笑没破功,倒是程家贺和顾敏之相继喷笑出声。
    “噗……”
    “哈哈……”
    笑了一阵子,顾敏之转头又看向面上有些窘色的萧瑜,勾勾手在她耳边说,“媳妇儿,三年抱俩的愿望其实也好达成,你们先过两年二人世界,第三年努力努力生对双胞胎,瞧瞧,这不就解决了吗!”说完,冲着面色微僵的萧瑜眨了眨眼睛,携着丈夫扬长而去。
    留下的萧瑜姑娘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瞧着程诺好一会儿才说,“那啥,你家有双胞胎基因吗?”
    程诺被问得愣了下,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淡定的摇了摇头,和她咬着耳朵说,“没有,不过可以努力。”
    寒暄,微笑,道别,再微笑……
    如此重复,众人终于把客人们送走了,新郎新娘则在和父母亲切的道别。他们倒省事,也不用改口,一口一个爸、妈叫的比谁都亲切。不过,景致的爷爷奶奶,可没有那么容易糊弄,那脸耷从婚礼到现在都耷拉着,也不理会儿子,整场酒席都一个劲的在和左右的程家、萧家、何家等晚辈说话,理也没理景致那可怜的老爹。
    直到客人都送完了,景父这时候走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爸,妈”。结果,景爷爷景奶奶照样甩脸色,转头同时看向一旁的几个孩子,招呼着他们较为熟悉些的萧瑜说,“丫头,爷爷奶奶都累了,你们送我们回了客房再去闹腾阿致他们,好不好啊!”
    这话都说了,萧瑜能怎么办,只有含笑答应下来,可她明摆着是让这对老夫妻对景扬景致这对小夫妻改观的时候,就在搀扶著老太太的时候,一边甜甜的叫着奶奶,一边对景致递眼色。
    景致的脑瓜子转的到挺快,麻溜的和景扬走过来,一人扶起一位说,“奶奶,爷爷,萧瑜他们都累了一天了,尤其萧瑜,为了我的事儿Cāo了不少心,您啊就让她歇歇,送您回房歇着的事儿我来,我来!”一连说了好些话,景致这才扶着老太太,朝着外头走去。
    一旁被景扬扶着的老爷子恨恨地一甩袖子,不怎么给面子的丢下句,“我能走”,就跟着老太太身边离开。
    虽说是四人行,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目光都一直盯着景致,看着她幸福的笑脸,心里也舒坦了许多。毕竟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那么宝贝的孙女喜欢上了,什么都给了他了,就算他们在怎能不喜欢,那也是无济于事。何况,他们两个都这把年纪了,还争什么呢,活一天算一天,看着儿女开心,他们也能开怀。
    想着,老人家不禁哀叹——罢了罢了,只要她幸福就好!
    送到门口,老爷子和老太太互换了个眼神,这些年来第一次打量这个白来的孙子,虽然优秀,可终归在他们心里是个疙瘩,如今这疙瘩也算是解开了。两人对景扬露出了第一个笑容,缓缓点头说,“小扬,明天你们就要去度蜜月了,路上好好照顾阿致,她现在不是那个小疯丫头了,都是快当爹妈的人了,注意点。尤其致儿,别让她累着,还有……那什么,都注意点安全。明天我和你奶奶就不送你们了,回来的时候记得道H市来看我们。”一边说着,他一边朝老太太使眼色。老太太微微扬了扬下巴,接着话茬说道,“致儿,你是我和你爷爷打小养大的,虽然现在你不在我们身边住着了,但是,爷爷奶奶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这小子要敢欺负你,老太太我第一个饶不过他!”
    作势,老太太就扬起了手,似乎要打他。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出于一片对孙儿的关心,坐坐样子,吓唬吓唬景扬罢了。目光一扫,她又看向孙女藏在礼服下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叹了口气,“孩子,要不先休学半年吧,到爷爷奶奶这边来,好好调养调养。你瞧瞧你,这瘦的可没小时候那富贵脸了。”
    “好了好了,老太婆,这些事儿等孩子们蜜月回来再说。致儿,今天新婚之夜,回去好好休息。”老爷子转眼,温柔的目光立刻变得犀利起来,看向景扬,那叫一个不爽快。“你……也好好休息,虽然是新婚之夜,也要注意安全。”
    一句话带出好几个意思,这让自称脸皮厚的胜过城墙的景致小新娘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支支唔唔的嗯了几声,应下了。
    等房门关上,景扬景致这才松了口气。他搂着怀里的小女人,小心地护着她的肚子,带着她朝电梯走去。
    说笑间,两人已经到了楼下的大厅,推门进去,除了那几位哥们,别的客人已经离开,自己的父母也……
    “爸妈呢?”
    “送走了,不过他们祝福你们要……注意安全。”慕寒呵呵一笑,脸不红气不喘的将那句话说的要多暧昧就多暧昧。之前已经听了太多遍注意安全的警告,景扬同志的脸真叫城墙了,但景致的脸还是红了。
    “那……你们这是?”景扬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我们还有些事要办,今天就放过你们小两口,不闹洞房了。也折腾了一天,你们回去好好歇着吧。”说完,何岑念抛出一张房卡,景扬接住。低头一看,嗬,这几个哥们真是出了血本了,特级总统套房,也是整个酒店唯一一间,高于任何一间套房级别的全景房,在酒店的88层。若问奢华程度,可以说是包下了一层楼的价格了。
    景扬知道兄弟们的意思,没有再客气,拿了房卡,随意的说了声,“谢谢你们大发慈悲的放过我们,不过程诺,下次还你可没那么容易跑掉了,这洞房我们可是闹定了的!”说着,景扬揽住怀中那有些倦意,眼底却泛着幸福,混合着些许感激的泪光的小人儿,低头扯了扯笑的都有些麻木的嘴角,可目光却是别样温柔的说了声,“我们走吧。”
    景致捏了捏景扬的手心,仰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好。”
    回头,她深深的看了眼萧瑜,见萧瑜嘴角瞧着四十五度角的完美笑容,并不空洞,反而充斥着祝福的温柔,霎时柔软了心扉,朝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的转身随着景扬离开……
    送走了他们,程诺淡淡的说了声,“出来吧”,原先藏在幕帘后头的那双男女走了出来,威严的步伐已经没了那种威慑力,至少在他们面前,多少有些服软的意思。而他身边的女子,却显得格外娇弱,似乎眼底还泛着泪光,充斥着担忧。
    到底,裘欢还是他徐晋的人。
    萧瑜揉着跳着疼的眉心,窝在了程诺的怀里。
    “累了?你今儿喝了不少!”微微用力的拍了下萧瑜,她今儿不知道是太高兴了,还是非要进到一个做伴娘的义务,帮景致挡了不少酒,后头那几个临时拉来的伴娘,是劝都劝不住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使了劲的喝。还好景致那边用的都是低度数的香槟酒,如果换成程诺替景扬挡下的酒,她早就该倒地上一睡不醒了。
    “还成,你不也是,没见你比我少喝几杯,还是几种酒混在一起喝的。”甚至还帮她代了几杯。可他现在却是一副异常清醒的模样,萧瑜多少有些疑惑,难道这人也千杯不醉?
    “要不,我先送你上去休息?”
    “不用了,今天要回家的。你没听我爸刚才怎么说吗!”两人小声的交谈了几句,而坐在对面沙发里的几人,却在和徐晋他们比眼力,比定力,比耐力……直到徐晋忽然站起,鞠躬,郑重的说了句“对不起”,才算是缓解了气氛,打破了僵局。而这时,萧瑜已经疲惫的窝在了程诺的怀里,眼皮都懒得在抬一下。
    几人先是闲聊了几句,然后直接切入正题。若要他们彻底和徐家断了联系是不可能的,毕竟想这种大家族盘根错节,自己本身就有着重重分不开的联系。最后,因为程诺他们手中各有利益牵制,终要和徐晋“重修旧好”,但这一次,这种“好”实在也回不到从前了,只有——利益。
    但这中“好”也有好处,作为徐家的人再往后的日子里,都不会再敢提起这件事。但这件事的风波并没有过去,谁也没想到,就在这边徐晋和众人达成友好协议,和平共处时,那边为女儿鸣不平的徐母,自挖坟墓,选择了和陆煜合作……
    日子过得很快,似乎还没怎么准备,就到了萧瑜参加决赛的日子。那一天,一大早上,慕寒从机场里冲出来,来不及给萧瑜加油,就发了段视频给萧瑜,送来祝贺,并承诺等她赢了带她去吃大餐。之后,还在澳洲剪羊毛玩的景大小姐,居然拖着只羊,手持剪刀的通过PDA和萧瑜视频联系,并且扬言说要多剪点好羊毛给萧瑜带回去做排笔。还没睡醒的萧瑜童鞋在暖风中凌乱了会儿,就毫不客气的直接挂断了视频,窝在床上继续睡。直到程诺同志过来砸门,她才想起来,今天要比赛,懒懒起床。快速收拾好自己,就让程诺把她给送了过去。
    比赛很顺利,在连续的几轮评选,和场外观众支持投票后,萧瑜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场比赛,她大获全胜。
    结束录制后,她和比赛的第二名的小男生聊了会儿,等程诺打电话说到了,就收拾好东西,刚准备离开。这是,组委会的一个老师叫住了他们,让他们去了一间会议室。萧瑜临时有事,只能给程诺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儿告诉他。程诺倒是二十四孝的好未婚夫,说是早到了就等着。萧瑜笑了笑,心中暖暖的挂了电话。
    彼端,程诺挂断电话后,立刻接通了慕寒的电话。“老二,什么事儿?”
    “我说你小子,叫声二哥就那么难吗!”他总被人老二老二的叫着,突然有种他这辈子永远都只能是个万年老二的感觉,尤其在程诺这里。脑海浮现那倔强的面庞,慕寒吸了吸鼻子,很快又平复了心情,收起那玩世不恭的语气,略带几分严肃的说:“宗政倡齐说不能再等了,后天,他必须带萧瑜走。还有,许崇舟、潘燕和萧雪嘴角走得很近,你……”
    “你放心,我手头的案子都解决了,这两天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萧瑜的。还有,那件事情我们谁都别透底,和她说了,她绝对不会乖乖的走。”和萧瑜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了,论了解的话,他可能比萧瑜的父母还要了解她,从喜好,性情,能力,甚至是她的生理期,他都一清二楚。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他才做出如此决定,即便事成之后,她会气他,恼他,他也心甘情愿。
    “程诺,你可想清楚了,以萧瑜的性格……那样被带走了,她第一个会宰了宗政倡齐,第二个手势的就是你!”慕寒心里有些窃喜,不,具体应该说是幸灾乐祸,可有隐约为好兄弟的“灾难”而担忧。说到底,萧瑜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他该有的只能是祝福。
    程诺那边沉默了会儿,淡淡的说了句,“嗯,就这么办吧!”
    当时,参与到计划中的人都没有想到,程诺的这一个决定,并没有让两人因此而产生间隙,而是……在很多年后,两人回想起来时,萧瑜还拧着程诺的xiōng口,娇笑说他该判罪,该蹲牢,因为他骗了她的一颗心。当然,那是后话了……
    这边,程诺和慕寒商量好事情时,已经将车子开开入了电视台的停车场内,他在底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接到萧瑜的电话,可回头之际,却发现了一辆有些眼熟的跑车停在那里,等还没有熄灭。
    等了会儿,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窈窕的女子,步步走向那辆车,走近时敲了敲车窗。那个女子,他看着有些眼熟,许久才想起来,是上次来他们事务所采访,硬闯他的办公室,打扰了会议,最后被保安给扔出去的女记者。听景扬说过,她试图勾搭事务所的某位大律师,结果被那名律师耍的团团转,险些还因此丢了工作。
    可她怎么会和那个人在一起?
    后视镜中,两人看上去极为亲密,这让程诺不禁皱了皱眉头,去想不要和萧瑜的事情有关系。但巧了,在这个时候,慕寒又来了个电话,和他说从慕老大那里刚收到些消息,说是陆煜给萧瑜参赛的组委会提供了一笔款项,希望培养出属于他的人才,还特特的提供了一个去R国留学进修的机会,并授意组委会的人不要说出这个额外的奖励来自于他。
    “告诉萧瑜,让她千万不要去!”慕寒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好半天才听电话那头传来程诺的一声回应,“嗯,我知道了。你让三个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第二步可以开始了,还有,转告宗政倡齐,一切妥当,明晚他就可以带走萧瑜,但希望他可以遵守承诺,否则……”
    “哼,否则他就算是黑山老妖,你个狐狸也能把他给活捉了!”慕寒轻笑着说了句,语带调侃,隐隐中平添一抹严肃。仿佛是再给自己打气,也是在给他信心。
    再次挂断电话,程诺有从后视镜看过去,那辆跑车已经离开了,而那个记者则拿着一份文件一样的东西,目送着跑车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她收回目光,抱着叠文件一样的东西看也没看一眼,反而拿着手中的一个信封,笑的很得意。抖了抖信封,她低头亲了下,这才扭动着腰肢离开了。
    就在她途径过程诺的车位时,程诺忽然拉开车门。
    一声闷响,同时伴随着一声娇柔的,“哎呦”。下一秒,那个身形一晃,就朝地上摔去。而此刻,程诺已经下车,他早已查看过,这个停车场用的还是老式的监控设备,摄像头不能转动,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所以程诺缩在的这个位置就成了一块死角。
    于是,他见四下无人,动作麻利的将那女人用放在工具箱里的皮带绳绑了起来,顺手丢到了后备箱里,并将她的嘴拿了团后视镜用的绒布堵了上。
    许久没在做过这种事情,动作似乎都有些生疏了。程诺自嘲的勾动唇角,又坐回车中,拨通了何岑念的电话,告诉他地址让他迅速赶来。
    等何岑念到了,程诺什么都没说,在他下车后,掀开后备箱,那名红衣女子刚才被撞得并不是很厉害,此刻已经幽幽。
    她惊慌失措的在后备箱中扭动着,看着两人眼睛越瞪越大。
    “老六,这……”看着女子身侧压着的那个密封的文件袋,又想起了慕寒刚刚和他通电话是说的消息,不禁皱了下眉头,将后头的话给咽了下去,只对身侧的保镖沉声下达命令,“带走!”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老六,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办,最主要的是让萧瑜安全的离开这里。”看着程诺的眼睛,何岑念略显苦涩的摇了摇头,低声叹息道:“我和她遇见的太迟了,但我却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在她真的成为你的夫人之前,也让我出点力吧,哪怕一点点,也让我争取一次。程诺,你应该很庆幸,她就是有那么一种魔力,吸引着你我,但在她的眼里,从来只有你,你是唯一。”
    “三哥,谢谢你和我说实话。当初,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那份心思,对她也很感兴趣。可是,我的动作还是比你快一步。”
    没想到程诺会说的那么直白,何岑念看着他略微翘起的嘴角,顿了下,很快恢复平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啊,你的动作永远比我快一步。你是我们的军师,和小时候一样!”
    ------题外话------
    【小剧场】
    女王瑜:各位亲亲们,由于某妃病了,今儿的小剧场由我主持。
    程诺:我要结婚。
    女王瑜:你就不能缓缓,人都在你这了,跑得掉吗!(瞪眼)
    程诺(撇嘴):……
    女王瑜(温柔一笑):各种情况,大结局没有写完,所以咱家娘亲就决定上、下两章分开~提前剧透下,明儿会是各种有爱哦,听说啊,会有片段三和片段四的内容捏,嘻嘻,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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