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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章
    冷清芯从没想过「受宠若惊」这个词也会有用到自己身上的一天。
    幼时在擎天山庄,她从未享受到双亲的疼爱,每日面对的是母亲的泪水和父亲的冷漠;被师父接到山上学艺的日子里,虽然师父尽心的教导她,但出家人讲的是四大皆空,所有的情感皆藏于心中。
    可是嫁到时家堡近半个月来,她确实过着备受宠爱的日子_时默生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从来不知日子可以过得如此惬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时默生不时的骚扰,常常让她觉得不知所措。尤其是在闺房之中,他更是大吃她的豆腐。
    他总是不时牵牵她的玉手,抱抱她的娇躯,有时大胆的在人前吻她,弄得她满脸羞赧,娇嗔叫骂,他才大笑的放过她。
    偏偏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必须顾虑他的面子,无法在人前发作;而回到房里,她更是被他吃得死死的,毫无反击的能力。
    在他们成亲的那一夜,他明明答应不碰她的,却扒光了她的衣服,上下其手。
    可是——想起他温热的手掌在她肌肤上滑过的感觉,她的心忽然间跳得好快,好似每一寸肌肤都灼烫起来。
    他对她的好,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根本和他在外的冷血无情、声名狼藉一点都不相符。
    为了她吃素的习惯,在成亲的第二日,他就当着她的面下令时家堡的人全部吃素。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是被珍惜、被重视的……很奇怪的感觉,却让她的寂寂芳心温暖了好久。
    她是怎么了?好似——越来越在意时默生的一切。
    而这感觉令她心慌意乱。难道——她开始在乎他了吗?
    她不敢想下去,害怕人心的变动改变她原来的方向。她不想沾染世俗情爱,更不相信有永恒不变的感情……
    忽地,一阵吵闹声夹杂女子的哭叫,打断她不安的思绪,也引起她的注意。
    一名身材臃肿的妇人和一名中年男子纠缠吵闹,好奇的仆役在四周围观。
    喧闹声引来时默生的护卫左进。「你们是在干什么?」他指着围观的仆役叫着,「一群人围在这里难看死了,还不赶快去做事!」
    那对争吵的男女也想离开,却让左进叫住了。「你们夫妻留下来!」
    原来那对男女是一对夫妻呀!躲在暗处偷窥的冷清芯这才明白他们的关系。
    「说!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左进问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子很难看吗?」
    是呀!为什么吵得这么厉害?冷清芯也很好奇。
    夫妻俩互相推着对方,谁都不愿先开口。
    「再不老实招来,就到堡主面前去说!」左进威胁道。
    「没事……」在左进的怒眼瞪视下,中年男子拼命摇头,「真的没事……不劳左护法操心。」
    臃肿妇人似乎想说什么,却让中年男子捂住嘴巴拉着走。
    「没事?那为何段大娘一脸的委屈和愤懑?」时默生突然出现,阻断中年男子的退路。「你又为何捂住段大娘的嘴?是害怕她说出什么吗?」旁边还跟着他的弟弟时yīn。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向不管堡中下人的私生活,只要尽了本分,其他的事他是睁一眼、闭一眼。
    可是他的小娘子似乎有不一样的想法。
    要不是发现她躲在假山后面观望许久,还一脸好奇,他才要左进过来问问发生何事。否则他才懒得管下人的私事。
    「老实招来吧!段管事。我想夫人很好奇你们夫妻为何争吵。」时默生看向娘子躲藏的假山,满含笑意叫道:「清儿,你还不想出来吗?难道要为夫的过去相请?」
    冷清芯不甘愿的从假山后走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躲在假山后面?」她也很想知道,他为何总能轻易知道她隐匿的地方?
    「如果我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娘子是否相信?」见她一脸不信,时默生捧心蹙眉故作伤心地说:「娘子真让我伤心。为夫的心时时刻刻都放在娘子的身上,所以才能处处感觉到娘子的存在。不像娘子对为夫都是漠不关心,还避之唯恐不及。」他一脸的控诉,让冷清芯心虚的低下头。
    左进双眼翻白,已是见怪不怪。
    时yīn捂嘴吞下笑声。他今日方知兄长做戏的天分,可比戏台上的旦角。
    「娘子别难过,为夫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的。」他含笑睇着她心虚的脸蛋,宽宏大量的说道。
    才怪!他最会计较了。冷清芯不悦的抿嘴,暗气他抹黑她的手段。
    时默生牵着冷清芯的玉手,领着四人朝书房走去,对她的不悦视而不见。「家丑不外扬,有事进书房说吧!」
    冷清芯暗暗使劲,想挣脱他的掌握,却换来他的威胁,「娘子如果不乖,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前狠狠的吻你。」他低着头,在她的耳畔柔声宣告。
    小人!又威胁她!她气红了一张悄脸。
    而由后看来,时默生就像个热情的丈夫,轻吮他害羞娘子香嫩细滑的香颊。
    天啊!他老哥何时变得如此多情?时yīn捂着双眼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由手指的细缝里偷窥。
    左进一脸酷样,装作没看见。
    段大娘一脸欣羡。她的死鬼从未对她这么多情。
    只有段管事苦着一张脸,对周遭一切毫无感觉,只想着要如何应付眼前这一关。
    他只想讨个温柔多情的小妾进门,却惹来堡主和夫人的关注——
    他真是倒媚呀!
    一进书房,时默生在他的位置坐下,把亲爱的娘子安置在大腿上。
    「不要这样子。」她挣扎着想起身,「那么多人在,不好看啦!」
    「清儿又不乖了。我不介意给他们看更刺激性的一幕。」
    听见他的威胁,她才认命的坐在他腿上。
    「这才乖!」他倒杯热茶送到她面前,「来,喝杯茶润润喉。」他可舍不得他的宝贝娘子饿着、渴着、或是冻着。
    总之,有一丝丝不适都不行。
    「我有手,可以自己喝。」她轻声抗议,好似已忘了前车之鉴。
    这次,时默生连威胁她也懒,直接把茶倒进自己口中,以口哺喂她,当然也不忘索取报酬。
    「再不听话,为夫不介意再如法炮制。」他含笑道。
    冷清芯气得失去理智,狠狠咬住他的脖子,只想发泄心中怨气。
    他不怒反笑,「娘子如此多情,为夫当然也不能让娘子失望。」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瓣,强硬的探人她口中,吸吮着她唇间的蜜汁。
    他的吻残酷得近乎惩罚,但舌尖却又带着缱绻,温存地缠住湿嫩的香舌,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男性气息渗人她的鼻,侵略她的理智,不知不觉地,她竟然主动回应他的吻……
    不,这是不对的!她不断提醒自己要反抗他,但她却无法抗拒他的吻带来的莫名悸动,他的唇、他的吻、他的舌、还有他温暖的鼻息在在扰乱了她的心,令她失了平静。
    时默生捧住她的小脸,毫不留情地探索她的柔软,咬吮着她瑰丽的艳唇,将之吻红、吻肿,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不……」她的挣扎止于一声轻叹。
    细听那叹息声中有着淡淡的满足,与从未有过的欲望,冷清芯一惊,转头躲开他炙热的唇瓣,一张俏脸红透了。
    见其他人惊愕又带着趣味的眼神,她又羞得躲进时默生的怀里。
    搂住她如弱柳的娇躯,为她挡去各人的眼神,时默生露出满意的笑。
    她终于学会依赖他了!
    「段管事,说说你们夫妻为何争吵?」心清一好,管起闲事来也有趣得紧。
    听到堡主问话,段管事如梦初醒地叫嚷,「没事……真的没事!堡主莫要挂虑。」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由段大娘来说吧!」时默生看向那始终欲言又止的妇人。
    段大娘一听到堡主的话,连忙跪地请求,「堡主、夫人,请为小妇人作主呀!」满腹的委屈随着泪水滑下。
    小妇人?!时yīn直翻白眼。这么臃肿的身材还自称小妇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说看吧!」
    「这个死没良心的,也不想想我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同甘共苦十几年,现在却嫌我老了、丑了、胖了,就想娶小妾进门,我不答应,他就说要休了我……这还有没有天理呀!」说到伤心处,又是一阵大哭。
    在场的男人,几皆认同段管事迎娶小妾之举。男人嘛!三妻四妾本就天经地义。有一个这么丑、又这么胖的妻子,谁都想多娶几名小妾回家暖床。
    可有一人例外,就是时默生。因为他的心神全放在他的小娘子身上。
    只见她眼露慈悲,温柔地凝视段大娘,似乎对段大娘的处境颇有感慨。
    「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吧!」他在她耳边温柔低语,料定她会有意料之外的举动。
    「这是时家堡的内务,我没有插手的资格。」她也不想多管。
    「胡说!」时默生怒斥。难道她忘了自己的身分?还是……压根不想留在他身边?他心慌的不愿多想,搂紧她的身子,「别忘了你是堡主夫人,堡中内务都以你的决定为主。」看来,他必须早点得到她的身体,断了她想离开的念头。
    好,既然堡主本人授权,她也不需要客气。负心薄幸之人本来就该被教训。
    她在他耳畔低语要求,时默生才含笑将她放下。
    「别哭了。」冷清芯走到段大娘面前,掏出手巾拭于她脸上的泪痕。「为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而哭,是最最不值得的事。」
    「夫人——」终于有人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设想,段大娘更是哭得浙沥哗啦。
    「别哭了。」抱着段大娘臃肿的身子,冷清芯就像温柔的母亲安抚受创的孩子,却让一个人气红了眼。
    该死!他的娘子都还没主动抱过他,现在居然主动抱着一只肥母猪……气死人了!
    时默生一个跃起,将宝贝娘子抢回怀中,惩罚的蹂躏她红艳樱唇。谁教她对别人比对自己的夫君还好。
    时yīn幸灾乐祸地瞅着频频拭汗的段管事,心中满是同情。
    大哥对大嫂的笼爱、在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加上女人同情女人的立场,段管事想娶小妾——难啰!
    「你如果敢再抱除我以外的人,后果自负。」抱着她虚弱无力的身子,时默生温柔轻缓的嗓音像是情人间最亲呢的爱抚,眼中却有不容置疑的警告。
    恶劣的男人!就只会威胁她。「对方只是个女人!」连这也要计较!
    「就连女人也不行。」他就是不喜欢她亲近旁人。对她的独占欲,连他自己都惊奇。
    「小气!」她娇嗔道,心却不由自主涌起一种甜蜜的感觉。
    「你说什么?」他故作凶恶的语气惹得她转过头不理他。「好了,别气了。你不是要为段大娘作主吗?」轻捏着她秀气的鼻子,他讨好的把控制权交给她。
    是呀!要先把段大娘的事处理好。
    冷清芯若有所思的眼神在他们夫妇间游移。男人喜爱美色,就算阻止他纳妾也会在外风流,根本解决的办法……还是在段大娘身上。
    要想改变现况,就必须先改造段大娘。
    她在时默生耳畔低语,时默生频频点头,对娘子的所作所为绝对赞成。
    「段管事,你欲纳哪家姑娘为妾?」
    「回堡主,只是挽花阁里的一位小妓。」
    「那人呢?」
    「属下已经为她赎身了,明日便要接回家中。」段管事擦拭额角冷汗,胆战心惊的回答。
    「明日你把人接回来,便把她安置在堡中的客房吧!」
    「堡主——」这是何用意?「属下斗胆请问堡主是何用意?」到底准不准他纳妾呀?
    「你要纳妾,那是你自己的事。」段管事一听堡主不管这事,一颗心霎时安定下来。「只不过……希望段管事能将纳妾一事延后三个月。」这可是娘子大人所要求的。
    望向仍跪地的段大娘,时默生下令道:「段大娘,回去整理你的衣物,明日开始到夫人身边当差。」
    「啊——」怎么会这样?她没抢回丈夫,反而要到夫人身边当仆妇?!
    这是什么天理呀!
    段大娘的泪水又打算泛滥成灾,却在时默生的冷眼瞪视下收回去。
    「段管事,三个月后,你要休妻或是纳妾都随便你,只是这段时间不许你去找她们两人,也不许去找其他的女人,听懂了没有?」
    「是!属下明白。」段管事心中欢喜。看来他要纳妾的事还不算绝望,只要忍耐三个月便行了。
    「都出去吧!」时默生下令。
    冷清芯欲退出他的怀抱,却又让他拉回去。「你又想去哪里?」她就这么想离开他?
    可惜他一辈子都不打算放人。
    「我只是听话罢了。」他的心思真难懂。
    「我是要他们出去,不是要你出去。」若非他看得紧,他的小娘子只怕又不知躲哪去了。
    都是他的话!冷清芯转过头不想理会他。
    时默生把她的头扳回来,探索的眼神搜查她灵魂的深处,想明白她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清芯、清芯。
    她人如其名,一颗心如清澄透明的湖水,让人一览无遗却又猜不透。若非他时常逗弄她,只怕她连情绪上的波动也无吧!
    虽说他老是故意挑起她的心绪,这手段有点卑鄙,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不这么做,他永远弄不清楚他的娘子在想些什么。只有趁她心情波动的时候窥探一二,再由这一二去了解她的想法,否则他不知该如何了解他看似单纯、实则复杂的小娘子。
    他用最真诚的心对待她,只是……她懂他的心吗?
    「告诉我,为何要把段大娘放到你身边?难道我派给你的婢女不够吗?」时默生问道。
    「不!已经太多了。」她清冷水眸无神地凝视窗外,看见的是女人哭泣的脸庞。
    只不过,由段大娘换成了她的母亲……心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不知娘亲怎样了?
    「那为何还要段大娘?」时默生追问着。她看着段大娘的眼神,令他……很不安。
    慈悲的后面还藏有几许哀伤,她在伤心什么?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不愿敞开心房的原因吗?有人令她伤心难过?是谁呢?
    时默生烦躁的拢紧手臂,害怕她会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更嫉妒那影响她思绪的人。
    「色衰而爱弛,女人的悲哀。」帮不了自己的母亲,她只好尽力帮助其他悲哀的女人。
    忽然,她很想见母亲一面,想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爱着冷啸天,让她忍下那么多羞辱……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不懂吗?」
    她不是不懂,她是不想懂。
    可恨的段管事!时默生在心中咒骂。他努力大半个月的成果,却让段管事这个负心汉给破坏了;他绝不让段管事的日子好过!
    「世间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变,人心之善变更是常见。」她相信他此刻的真心,只是……他的真心能持续多久?
    「永远」只是欺骗人的谎言!
    她宁愿守着自己脆弱的芳心,不因一时的甜蜜而迷惑,免得后半生都埋葬在痛昔之中。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冷清芯撇过头,不想见他灼灼火目中如火焰般燃烧的激情,免得自己被他焚尽理智,和他一起在欲情之中沉沦下去。
    「回答我!」扳回她的头,他坚持要一个答案。
    婚姻必须两人共同努力经营,而不是他唱独脚戏,一味付出。
    「我不相信人心。」也包括她自己的心。
    他对她的好,她真的明白,而这也是她一直抗拒他的主因——他们两人不该有交集。
    唉!她够坚强的抗拒他吗?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因为她自己明白,平静的心湖已经为他泛起涟漪。
    但这是不对的呀!她只能努力压抑自己的情。可是好难呀——
    「借口!」时默生推她躺在书桌上腑身看她,「不管你有多少借口,我都不会放开你!你也不用害怕我会负你,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
    他疯狂地吻住她的唇瓣,只想在她心中刻下自己的印记,让她永志不忘。
    他已经为她失去理智,而她——也必须和他一样疯狂!
    得到夫君的允许,冷清芯回擎天山庄探望母亲,没想到迎接她的竟是一坏黄土。
    站在擎天山庄后山的墓地前,她一脸漠然,让人无法窥知她心中的想法。
    冷清芯心中无一丝苦痛,只有为母亲欢喜,也为自己高兴。
    她的母亲终于解脱了,不用因为父亲的冷落而以泪洗面,而她的心——也终于自由了。
    因为世上再无人能牵绊她的心。
    想到时默生——她的心一阵绞痛。
    如果她死了,他会记得她吗?还是就此将她遗忘?
    还是忘了吧!忘记了就没有痛苦,她既然无法回应他的情,就不该自私地要他记得自己。
    在余下的时间里,她只要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
    只是有些事情她必须弄清楚。
    「奶娘。」冷清芯问着站在身边的老妇人,「告诉我,我嫁出去的这段日子,爹有没有好好照顾娘?」她遵守她的承诺,冷啸天答应她的事也该做到。
    「庄主有按时送来解药,只是夫人……从来没有服下。」
    「为什么不吃解药?」娘是刻意寻死?为什么?
    「因为……」唉!心死的人又怎会在意吃不吃解药呢!
    见奶娘欲言又止的神情,冷清芯明白她有事情隐瞒。
    「奶娘,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坦白告诉我。」
    罢了。就让一切的恩怨都过去吧!
    「夫人要我转告小姐,不要因为她而受制于庄主;想办法解了身上的毒,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吧!」
    小姐的身世就此石沉大海,上一代的恩怨不该让小姐承担,这也是夫人的希望。
    「难道……娘是为我才寻死的?」如果是,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小姐莫要乱想。」夫人是在确定小姐生父的死讯后才厌世的,可是真相却又不能让小姐知道……「小姐如果听从夫人的话,就该好好的活下去。」
    冷清芯知道无法从奶娘的口中问出什么,只好打消探问的念头。
    「奶娘,我娘的坟地请你多加照料。」
    「小姐……」
    冷清芯转身离去不理会奶娘的呼唤。
    想起夫人交代要留给小姐的玉佩,奶娘追着冷清芯的身影而去。
    娘死了,冷啸天再无控制她的能力,她不会再回来擎天山庄。但她也不打算回时家堡——既然不想杀时默生,她又何必回去呢!
    天地之大,只有玉龙山是她的归属之地,伴着青灯古佛本来就是她想过的日子。
    一切只是回到原点罢了……
    走出擎天山庄,冷清芯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枪然而下。
    人生的真义究竟为何?她不懂,真的不懂。
    迷迷糊糊走在郊野间,却惊见冷啸天的身影阻挡她的去路。
    「是你?」她太天真了,冷啸天怎么可能放她走!「你想怎么样?」可惜他的野心休想得逞,因为他再也没有控制她的理由了!
    「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有这么简单吗?她才不信他的鬼话。「问吧!」
    「你和时默生有没有圆房?」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冷清芯老实回道。「他答应我三个月之内不强迫我圆房。」娘死了,她不会让娘一人孤单的走在黄泉路上。「我不会杀时默生的,我也不怕毒发身亡,你休想再利用我!」
    她走过冷啸天的身边,不想再见到这无情无义的男人。
    「他们没有圆房,碧湖春也发生不了效用,看来世叔的计划是失败了。」魏天征在冷清芯离开后现身。
    「未必。」见冷清芯不是朝时家堡走去,看来她是不打算回到时默生的身边。
    魏征天挑高一边的眉,「莫非……世叔又有其他计谋?」
    「时默生会主动提亲,又答应清儿三个月内不圆房,可见他很尊重清儿。」冷啸天薄唇上扬,挂着冷残的诡笑,「一个男人会尊重一个女人,表示他非常珍惜这个女人。若是让时默生知道,他最珍爱的人打算离开他,你说后果如何?」
    「被激怒的男人往往会做出最冲动的事。」世叔还真了解人的心理。
    没错!「时默生只要和清儿回房,就会中了碧湖春的毒。到时……」对付时默生就不费吹灰之力。
    「天征,写封信给时默生,告知他清儿的行踪。」
    「是!」
    「还有,派人暗中监视他们。」
    「明白了。」
    两人联袂离去,没有发现躲在一旁的奶娘。
    天啊!可怜的小姐——
    上苍为何给她这么残忍的命运……
    第五章
    冷清芯走了数日,来到玉龙山下的小镇。她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打算明日一早上玉龙山。
    今晚她一人独坐在客栈的院落中,望着满天的星斗,愁意不知不觉涌上心湖。
    「仰望寒星布满天,红尘涉足不知年。流云片片归何处?人生幕幕愁相连。」
    「愁从何来呢?」嫁给他不好吗?他对她不好吗?为何要辜负他的情意不告而别?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冷清芯回头一望,见到她朝思暮想的身影,眼眶不禁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出现令她惊讶,又有隐隐的喜悦。
    离开数日,对他的思念,比她所承认的还要深,她才明白自己的心早已被他掳获,他的每一分温柔都是紧紧缠绕她的利器。
    「来追回逃家的娘子。」时默生语气不善。
    冷清芯垂头不语,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她是将死之人,他不该把感情浪费在她身上……
    「说!为什么不回时家堡?」攫住她的下巴,时默生一双剑眉横竖,眸中的冷意冻人心扉。
    若非有人通知,他只怕早失了她的行踪,让她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想到此,他手中力道加重,不在乎她因痛楚而蹙紧的蛾眉,只想让她感觉到他心中的恐惧和痛楚。
    「我娘死了,这世上再无我牵挂的人,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
    「那我呢?」他抬起她的娇颜,「我不值得你牵挂吗?」他的付出,她真不懂吗?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时默生的问题,只好黯然低头,默然不语。
    离开,是不想拖累他人。虎毒尚且不噬子,谁会相信一个做父亲的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毒?
    她的沉默,激起他心中属于黑暗的那一面,也是他在她面前小心隐藏的一面。
    在她的心中,他到底占了多少分量?
    恐怕是没多少吧!否则她不会轻易将他丢在脑后。
    既然她不领情,他又何必在她面前扮好人!
    「你不回答,是因为我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你用心吧!」薄唇一扬,邪肆的寒眸涌起噬血的欲望。
    今晚,他将扭转情势——他要夺取她的身子,就此断了她想离开的心思!
    「不是这样的……」她的委屈又有谁懂?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你既然打破我们一开始的约定,那我也不用遵守承诺。」他早该要了她,她就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时默生将她一把抱起,引起她惊慌叫道:「你要做什么?」
    「丈夫抱自己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只不过得回我早该拥有的权利而已。」
    一脚踢开她的房门,他将她抛上了卧榻,压上她的身,先下手为强地撕毁她的衣服。
    想离开他身边?永远不可能!
    「不!求你不要……」
    他擒住她挥舞的双手,长指勾开肚兜上的系绳,俯唇在她的颊畔、肩膀印下温柔细吻。
    她被骇住了,屏息战栗着,感觉到他的吻像火焰般灼烫她每一寸肌肤。
    「放过我……求你……」她嘤樱啜泣,害怕他挑起的感觉。
    「对你,我太过宽容。」他如宣示般说道:「你早该是属于我的人!」
    他充满热力的手掌冷不防地握住她胸前的浑圆,熟捻的手指捻弄顶端那一抹红艳。
    「不要!」她的脸蛋摹然一阵燥热,和他如此亲呢的接触教她无所适从,笨拙的反抗阻止不了他占有的决心。
    时默生寒眸中闪烁邪恶的光芒,非常满意眼中所见的美景。那点缀在雪白胸口的嫣红对他发出诱惑,诱惑他对它探索亵玩。
    「真美……」
    四目相交,传递彼此心思,他唇畔的恶念更炽,而她却惊慌万分,伸手制止,却已来不及。
    「不可以——」一眨眼的时间,她连最后遮掩的亵裤都化为碎片,教她无法挽救。
    她懊恼地怒瞪着他,以沉默对抗他的抚弄。
    时默生不将她的沉默抗议放在眼中,炽热的手掌在她姣美的娇眮上探索着,没有放过一寸能挑起她欲火的地方。
    冷清芯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没感觉,实则却完全相反!
    战栗的身子完全无力抵抗,汹涌的热潮袭上胸口,几乎蛮横的夺取她的呼吸,教她痛苦的感到窒息,却又不由自主因快感而酥麻。
    她想躲开,一双细嫩的藕臂不断往前揪扯,抵抗着他蛮横强烈的侵犯,不料他大手顺势往前一箝,围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邪恶的长指往下探去,细细抚弄她已经充分敏感的血嫩花蕊。
    「不……」她哽咽呻吟,娇胭不断颤动,心中恨自己竟然不能无动于衷!
    时默生薄唇微扬轻冷一笑,长指一次次肆无忌惮地在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揉弄拨搓,掏弄幽穴里羞人的蜜津。
    「啊……」她咬住了唇,依然忍不住发出羞人的嘤咛。
    她艳色的花穴贪婪的吸吮他的长指不放,粉色内壁传来急速的抽搐,显示出她已经敏感到了极点,混混蜜津正是她准备好接纳他的证明。
    时默生邪魁一笑,蛮横地抬高她的臀部,促使她的娇眮微微弓起,双腿不由自主的敞开。
    「呀……」这湿荡的姿势教冷清芯深觉羞愧。
    她的密处完全暴露在他的灼灼火目下,如炽热的火焰燃烧那艳红羞花的敏感点,她的身子好似也被火烧着。
    时默生扬起邪肆狂浪的笑,将胯间硬挺如赤棍的热欲对准她水嫩的花穴,两片含苞待放的嫩花瓣仿似吸吮般的吞噬他的前端,美妙的滋味触动了他腰际的轻颤,赤热的欲龙不由国紧绷而痛苦。
    「嗯……」
    冷清芯感觉到自己的私处传来异样的热烫感,不由得一阵排红泛上娇颜,嘤咛出声。
    就在她毫无准备下,他巨大无情的力量贯穿了她,火灼般的痛苦在一瞬间进发开来。
    「好痛!停下来……」她推打着他,疼痛的泪水滚落颊边。
    他恶意的忽略她的痛楚,不时蹭动雄健的腰,强而有力地将自己送进她柔软紧缩的幽穴里,在两人深深交合之时,戏弄般磨蹭着她充血敏感的花核。
    「啊……嗯……」疼痛的热潮随着一次次交合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快感,心神因身子里的酥麻而恍惚。
    老天!她实在太美妙了!时默生心里忍不住赞叹。
    她无与伦比的美妙滋味勾引着他激烈的冲动,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少年的狂欢。
    他侧过身,抬高她一条修细的玉腿,从她身侧更加剧烈、强猛地占有她,昂扬的欲龙一次次直捣花穴深处,教她完全无力招架,扭着身配合他的抽送,沉沦在他们结合的欢愉中。
    好热……她的身子里着火了!灼得她又麻又烫,一口气险些就要梗住……
    时默生勾起一抹笑,满意她完全的配合,扳过她的身子,从正面再度贯穿她柔嫩狭隘的幽穴,燃烧着狂焰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视她每一个反应,满意地看见欢愉的红潮袭遍她全身。
    狂喜的战栗由腰脊深处泛滥到全身,时默生无法克制自己胀热的冲动,深深地将自己埋入她狭窄丰润的花穴中,贪婪的感受花穴之中阵阵抽搐的吮含。
    冷清芯感到自己浑身火热,越来越高涨的欢愉教她感到莫名的兴奋,只想永远被他占有。
    「啊……别停……」
    猛然,她身子一紧,眼前闪过一片空白,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灵魂出了窍飘浮在云端,花穴儿变得更加狭小似地,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他的炽热刚猛,热麻的快感满足了她。
    许久之后,他一阵猛烈抽送,如野兽般的低吼和欢愉的嘤咛交缠成他们的乐曲。
    冷清芯失了神智,她的小腹好似被喷了火热的熔液,漫开一片灼烫的湿热……
    清晨的天光微微透了进来,映亮了房中的卧榻,卧榻上交缠着一对亲呢的鸳鸯,暧昧羞赧的气氛好似欢愉的天堂。
    昨夜的鱼水欢爱,仿佛都在清晨的曙光中消失如云烟,冷清芯咬着皎白细牙,羞赧地躲在时默生怀里。
    唉!本想就此远离他,没想到却让两人的牵缠更深,也更难以斩断——
    时默生伸手轻揉她柔亮的青丝,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不想多说。
    察觉到她的逃避,他气愤的将她紧锁怀中。「你又想逃离我了,是不是?」她别想再有逃跑的机会,他会时时刻刻盯紧她。
    虽然得到了她的身子,但他的心仍然忐忑不安,担心害怕她会在下一刻飞出他的生命。
    如果他必须折断她的翅膀,才能将她留在怀中,他会毫不留情的下手,只为保有他的爱——即使会让她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你想太多了!」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失去了清白,她没脸回玉龙山见师父,也没脸对师父提出继承衣钵这件事,更不想留在擎天山庄看冷啸天丑恶的脸孔。
    天地之大,似乎只有时默生的怀抱是她安想的位置……冷清芯认命的偎人他怀里。
    只是,等她死了,他怎么办?她并不想带给他痛苦,却注定要带给他痛苦——
    「怎么了?」他温柔的问,对她自动偎人怀中的动作感到高兴。她心中还是有他的,否则她不会主动接近他。
    「没事,只是身子有些酸疼。」她微带疲倦的眨眼。
    「对不起。」他含笑道歉,眼中却无一丝悔意。「你昨晚初经人事,我却一点都不体谅,还不知节制的要你。」想起昨夜的激情,他的昂扬又起反应。
    「没……没事!」提起昨夜的欢爱,教她羞红了一张脸。
    那个放浪的自己,令她无颜见人。即使是她的丈夫,她也不愿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所不知晓的一面。
    「害羞了?」抬起她排红的脸蛋,时默生心中满是柔情蜜爱,遏制不了想要她的渴望。「你不是一向视礼教为吃人的野兽吗?咱们既已是真正的夫妻,在我的面前,你又何需害臊呢?」他希望她永远在他面前表现出最真的一面。
    「嗯!我尽量。」她呐呐承诺。
    「娘子,为夫想起一件事。」她询问的眼看向他。「咱们成亲都半个多月了,现在也已经国房做真正的夫妻,为夫却从来未听你唤过为夫的名。」这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叫一声来听听吧!」
    冷清芯脸上的红晕更甚。叫他的名字?她……叫不出口。
    「你不叫?那……今天你就别想下床了!」他可没耐性和她慢慢磨,直接威胁她才能赶快达到目的。
    察觉到他蠢动的手已经抚上她的浑圆,她急忙叫道:「时——默——生。
    「不对!」他用力一握她丰腴的浑圆,不理会她痛楚的惊呼,惩罚她仍将他当路人甲。「我要你叫我的名字,可没要你连名带姓的喊。若是再犯,后果自理!」
    在他的威逼下,她红着脸不甘愿的唤道:「默生——」臭男人!就只会威胁她。
    「太小声了,再叫一次。」他不甚满意。
    「默生。」
    「声音是够大了,可惜不够娇媚。再一次。」
    「默生……」她又放柔了嗓子,
    「不对!」时默生还是不满意。
    可恶!他把她当猴儿耍呀?冷清芯不悦地嘟起小嘴。
    「别气。」他轻啄她的唇瓣,耐心的安抚她的怒气。「想像一下,我此刻正在你的身子里,不断占有你,把你带上了欢爱的高氵朝,你被欲焰焚烧,在我怀中yín媚的呻吟……就用你那yín媚的娇吟声来唤我。」昨晚他让她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欢愉,她却一次也没有叫他的名,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那……太恶心了吧!打死她都不要。
    修长的手指滑进她依然红艳敏感的幽穴里掏弄,已识欢情滋味的yín穴儿很快流出潺潺aì液,她在他的抽插下早已失神浪吟。
    「清儿,想要吗?」他故意用这招来对付她。
    「要……我要……快点……」她不自觉迎合他的抽插,显示出强烈的渴望。
    「叫我的名字,我就给你。」
    「默生——默生……」
    此刻别说叫他的名字,就算要她去死,她也会答应他,只求他填满她体内的空虚。
    「对!」听见她满含欲情的媚叫,时默生一身钢骨全化为酥软。「就是这么叫法。我喜欢你用这yín媚的嗓音呼唤我。」激起他体内为她疯狂燃烧的情火。
    他的唇寻着了她的,深深地吻着,她登时全身软化为一摊春水,任由他的唇舌在她口中肆虐,只觉得他灼热的舌不断的深人,激发她心中情欲。
    他的唇时而温柔摩挲,时而霸道强索,令她不由得神迷心失,细细喘息。
    时默生喉间发出一声叹息,似乎从拥吻中得到极大的满足,灼热的唇沿着她的颈项而下,她全身战栗不止,口中逸出娇吟。
    「默生——快点——」她不耐的催促道。
    「就来了!」他扳开她的双腿,抱起她的身子,让她缓缓坐在他的欲龙上。
    他压下腰腹间那猛然窜烧的欲望,在她的幽穴里静止不动,细细感受两人结合的悸动。
    「啊——」她因体内的空虚被填满而嘤咛。「默生,爱我……」
    这声娇唤挑起他更深的欲焰,唇齿轻啮着她胸前雪白,手沿着她背脊上下抚摸,她修长的玉腿紧紧缠缚他瘦削的腰杆,两具赤裸裸的身躯交缠密合……
    他深深地埋入,让两人更加紧密结合泊她幽深的蜜壶泌出aì液,使他的抽送更顺利而且频密。
    「默生——默生——」冷清芯在他强而有力的占有中不住娇呼他的名。
    突然间,一阵更强烈的快感袭来,她的娇眮无法克制地痉挛,纤细玉手捉紧他宽阔的铁肩,在他古铜的肌肤烙下她在激情中相爱的印记。
    时默生似乎没感觉到痛楚,唇边笑容更加轻邪狂放,下身的抽送更加密集有力,手指探到两人交合处,寻觅她因欢爱而绽放的敏感蕊心,不断施予强烈的刺激。
    「啊——默生——」她的眼泪如断线珍珠,不断自眼角滑落,娇弱的身子因激狂的欢愉而抽搐着。
    从帐外隐约可见两具纠缠的身躯,听得男女合欢喘息之声,喜爱无限,狂放不羁。
    时默生和冷清芯在经过数次交欢后,终于带着倦意相拥人睡。
    「世叔。」魏天征接到探子送回来的信件,特地拿给冷啸天。「这是探子送回来的信函。」
    冷啸天拆开信观阅,随后仰头大笑。
    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世叔,何事令你开怀大笑?」魏天征好奇的问。
    「时王和清儿已经在玉龙山下的客栈圆房了,两人还在房中恩爱了数日才出门。」此刻,时王在他的眼中只是个死人!
    「侄儿马上召集人手。时默生这下可是插翅难飞!」
    「此事不急。」冷啸天抬手阻止。
    「为何?」魏天征不解。
    「让他们多相处一阵子,感情更深点,背叛的痛……会令他痛不欲生!」
    「还是世叔高明!」
    两人互望一眼,为他们即将来到的胜利开怀大笑。
    时默生带着冷清芯返回时家堡,夫妻俩一路游山玩水。
    如今,距离时家堡只剩两天的路程,因错过宿头,两人便在一座破庙里落脚。
    冷清芯一双美眸直瞅着时默生拨弄火堆的身影,心中涌起身为人妻的甜蜜幸福。
    自从两人成为真正的夫妻,他对她的呵护和宠爱,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一场美梦。
    一场短暂易碎的美梦!
    梦境总有幻灭的一天,幻灭后的痛苦不该由他一人承受,她注定要对不起他……
    她黯然的垂下头,愁眉蹙紧的沉郁早引起时默生的注意。
    「在想什么?」他坐到她身边温柔的问道。
    「我在想,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他们在成亲前应该没见过面,他为何坚持娶她?这一直是她好奇的地方。
    他若不娶她,今日她就没有这么多烦恼,可也不知道身为女人的幸福和快乐。
    「如果我说我早就见过你,而且对你一见钟情,你相信吗?」温柔的双眼满含柔情睇睨着她,让她有被情海包围的错觉。
    「怎么可能?」她不自然的笑着,「你在开玩笑吧?」
    「我自己也不太相信。可是……」时默生仰望夜空,好似又见到佳人骄傲脾脱礼教的不驯模样。「它就是这么发生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她好奇死了。
    「那天正好是济公活佛的寿诞,你在大街上救了一位要被丈夫卖到妓院的妇人,你那骄傲睥睨礼教的模样紧紧吸引我的目光,那时我就明白——」都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他也不怕她知道自己的感情。
    睇睨她的眼神柔得快滴出水来,冷清芯醉倒在他的眼眸中,不想清醒。
    「只有像你这样离经叛道又有自己主见的女子,才配做我时默生的女人。因为你跟我是同一种人。」
    抚着她红晕的脸蛋,他只愿两人能彼此相伴共度晨昏,共享生命中的喜乐哀愁。
    「你曾说过,色衰而爱弛是女人的悲哀。我不否认大部分的男人都是以美色挑选委妾,我也曾经是这样的男人。可是见到了你——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她含笑问着。
    「像你这样的女人。」他俯首磨蹭她的颈项,挑逗地吮着她敏感的耳垂。「一个能跟我的心灵相契合的伴侣。」
    她浑身酥软地瘫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认定?」他凭哪一点觉得他们心灵相契?她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在杭州城里的那一番言论,可说是惊世骇俗,但却发人深省、深得我心。这证明你是个聪慧有主见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若不赶快定下来,就怕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听他一番真情告自,她激动地拥紧他伟岸的身躯,不想让他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全心的爱恋。就算要牺牲她的性命,她也绝不让别人伤了他。
    因为他是世上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我还记得那时围观的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祸头妖女。」她咯咯娇笑。
    「旁人眼中的祸头妖女,却是我的心肝宝贝。」仿若叹息的温柔气息蛊惑着她的心志。
    深深吻着她的唇瓣,他眷恋不舍,抵死缠绵。
    「告诉我,你现在还后悔嫁给我吗?」他强忍腹中欲火,气息不稳的问。
    「我好后悔——」她垂下头,隐藏眼中促狭的笑意。
    一听她说「后悔」两个字,时默生的心咚的一声沉落到冰窖里,浑身似要被冻结。
    该死!他付出那么多,她还是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吗?
    冷清芯假装哀怨的叹口气,偷觑他铁青的脸色,这才笑着说出自己的心意。「后侮……没有早点和你圆房,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你这个顽皮鬼,竟然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报仇!」他将她扑倒在地,呵她的痒。
    「哈哈——」她拼命想躲开他的魔掌。「别……会痒呀——」她怕痒的秘密就只有她夫君一人知晓。「放过我啦——」
    「你乖乖认错我就放了你。」
    「我认错——我投降——相公大人原谅我啦!」
    她噘着红唇娇嗔,那妩媚醉人的模样说不出的诱人,勾起他蠢蠢欲动从不知满足的欲火。
    见他眼中的燃烧欲念,冷清芯很清楚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主动揽下他的颈项,大胆地吻着他性感的薄唇,一双玉手探进他的衣襟,抚慰他永不熄灭的欲焰。
    对于她第一次的主动,他讶异的微微扬眉,随即泛起魔魅的邪笑。
    他的宝贝娘子可是越来越大胆了!
    偏偏他爱极了她这大胆勾人的媚样。
    只是——她爱他吗?
    虽然他们夜夜欢爱,可她从未说过一句爱语。此刻,他迫切想听她说爱他。
    「告诉我,你爱我吗?」捉住那快令他发狂的小手,他追问道。
    她妩媚一笑,笑中尽是醉人情意。「我若不爱你,不会每晚任你予取予求。」她羞红一张脸,鼓起勇气坦然承认心中情焰,「因为我好爱好爱你,所以爱死了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
    天啊!她竟然会说出那么大胆的话……她没脸见人了!
    「清儿!」时默生激动地唤,心中是满满的情意,动手解去两人碍事的衣物。「我的宝贝,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这是誓言也是承诺,他们两人要纠缠到永远。
    永远?可能吗?
    一颗泪珠在时默生不注意时,滑下冷清芯的脸庞。
    她也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天长地久,可是一一她只剩不到半年的生命了!
    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她从来不知道幸福快乐的滋味,现在她尝到了,却是那么令人难以割舍。
    那——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不去想未来,不去烦恼生死,让她自私的独占他的爱情,享受她生命中微小的幸福。
    单纯的做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不再想其他心烦的事,全心全意承受他的爱恋,也全心全意爱着他,做一对平凡恩爱的夫妻。
    就算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也心满意足。
    默生,我对不起你!
    如果有来生,下辈子就让我用全部的情意,回报你今生的付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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