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什么,你要哀家收回成命,不再追究刺客的事情?”
太后气愤了,她满面怒容,叱责着儿子。
“刺客混进皇宫,试图刺杀你,你却将他放走,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朝野议论。哀家借口你病重,代你下令,也是为了你的颜面!你居然要哀家收回成命,你——”
“母后,朕确实没有不肖之意,只是这人不能抓,他不是人!若是将他抓获,只怕皇家颜面扫地,从此朝纲不振,国基动摇!”
太后也听出他的话中关系颇多,命左右退下,低声问道。
“你说实话吧,这刺客,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死人。”
皇帝痛苦的呻吟着。
“我以为他死了,却不想,他从地狱里爬出来,向我复仇。他是索命的魔鬼,他正日日夜夜看着我们,他要将我给他的伤害全部——”
“皇帝,你疯掉了!”
太后没有兴趣听完他的话,她站起来,下了一道懿旨。
皇帝遇刺,至今不能过问朝政,即日起,政务交由各部大臣代理。
柳菲是太后,皇帝病重的时候,太后摄政,本是顺理成章,只是没有大臣的再三恳请,她也不便垂帘听政。
原本,她也没有这念想,只是皇帝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她已经不能再看着他败坏江山了!
没有争夺皇位时的霸气,华自继位那一天开始,便是萎靡不振,沉湎酒色,也时常召集御医或是民间高手,可惜他一直防备着太后,九年来,竟没有一个医生或是一张药方流到太后手上。
柳菲不是个贪恋权势的女人,深宫埋葬了她的青春年华,也埋葬了她的爱恨情仇。
她不是不知道幽火对她的甜言蜜语的虚伪,可是她愿意欺骗自己,哪怕这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和荣华富贵。她愿意用荣华富贵和权力交换一个梦,一个被男人深深爱恋的梦。
回宫。
听雨看见太后过来,更加亲密地与琰王纠缠,在不知道真相的人眼中,他们的言行可谓是放浪形骸。
琰王的手摸在听雨的腰上,听雨亲昵地笑着,他虽笑得真诚,却也有天成的暧昧。
太后进入,听雨也从琰王身上爬下来。
他们向太后行礼。
“免礼。”
柳菲看了一眼琰王和听雨,突然笑了。
“七王爷,你可以得到这样的妙人,想必也是机缘巧合、姻缘天成,紫苜是个惹人开心的小家伙,虽然年纪尚小,却是说话得体,天真无邪,若不是顾忌太多,哀家确实想将他收做义子。”
“得到太后的夸奖,是紫苜的荣幸。”
“七王爷,虽说紫苜出身卑贱,但你若不好好待他,哀家也会为紫苜出头的。”
“可以得到他,是我一生的幸福,皇家无情,能有个有情人常伴身侧,也是九世福气。”
琰王忍着笑,将这场面上的话说完。
和他一样,幽火和听雨也是很艰难地才将笑意忍下,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的人,只会以为是他们太过激动了。
九年前,宇便是最得宠爱的皇子,皇宫中的诸人,无不将他宠溺,琰王对他的宠爱更是人尽皆知。
只要他提出了要求,几乎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最后又是一番客套,琰王表示,以后的每隔三五日便会将他带进宫中陪伴太后,这事情才真正了解。
离开皇宫是听雨的意思,他留在太后身边,也只是情势所迫,想要从二皇子身边得到自由,唯有利用太后。当然,虽然他不承认,但留在太后身边也是因为他的醋味。他要确认幽火的情况,他到底还是害怕,害怕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幽火偷味吃腥。
现在,万事顺意,听雨也觉得自己留在宫中,诸事不便,适逢琰王回京,他也就顺水推舟,搬进琰王府。
琰王是自己人,在琰王府,太多的事情可以顺利完成了。
若是幽火欲求不满,或是听雨饥渴了,他们也可以在琰王府见面、籍慰彼此的身体。
事情不可能一直都在听雨的掌控中,这次的事情,便有少许脱出了控制。
听雨只希望后面的事情,都可以顺心。
但天下事情确实不会总顺人意,太多的变故,太多的变数,太多的意外都会发生。
※ ※ ※ ※ ※ ※ ※ ※ ※ ※ ※ ※
莫名其妙损失了三千骑兵,整整一年,丁谊都被迫面壁思过。
为了给柳云飞一个解释,丁彬也是忙碌了很久,好在柳云飞也是个明白人,这次的事情,并没有抱着不放。
柳云飞回京,丁彬是最忙碌的,倒是丁谊,面壁思过的日子也结束了,他很是得意地继续花天酒地的生活。
在酒楼,他认识了一个西域人。
这人年纪约是二十七八,个子很高,相貌英俊,淡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随风飘荡。他的眼睛也是金色的,令人想起西域的豹子。
皮肤白皙的男人谈吐优雅,丁谊与他一见如故,将他带回了丁府。
对儿子的狐朋狗友一直都很是鄙视的丁彬也被这个男人的风度折服了,他主动允许这个人住下。
此人自称莱特,是个喜欢流浪的男人,他已经游历了西域诸国,言谈间,不时涉及各地的风土人情,妙趣横生。
前几日,他来了京城,在酒楼,因为和地痞流氓发生争执,大打出手,偏偏丁谊也是个好事者,两人因此结识。
“这个人很不简单,你千万不要低看了他。”
丁彬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他看上去很瘦,但肌肉结实,韧性极佳。虽然这样说很不给你面子,但是,在他面前,你也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孩子。这个人,若是不能成为你的朋友,将来,会是你最可怕的敌人。而且,你没有赢过他的可能!”
“是吗?父亲,你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丁谊不以为然,他看了一眼还在庭院里做宗教祭拜的莱特。
“我打算把他引荐给太子,太子对这种人最有兴趣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了,这个男人,非常危险!”
※ ※ ※ ※ ※ ※ ※ ※ ※ ※ ※ ※
柳云飞回府。
柳白氏已经在等他了。
柳白氏的身边,站着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女子。
“夫君,你回来了。”
柳白氏殷切地问道。
“夫君,你觉得这个女子如何?”
盯着站在柳白氏身边的女人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柳云飞还是不能想起这个女子的名字,只觉得是有些眼熟,可是也没有什么印象。
倒是这女子,主动说话了。
“将军贵人事忙,奴婢又姿色平平,将军不记得奉茶犯错的春儿,也是寻常。”
“春儿?”
柳云飞还是不能想起这个人。
“昨日之事,太后已经尽数相告。”
柳白氏冷静地说着。
“这姑娘,为了保全你的颜面,犯下大错,被逐出皇宫。太后也觉得这事情对不住她,便要妾身将这女子带回家中,权作安抚。”
“这事情就有你作主好了。”
柳云飞已经身心疲惫,急于回房休息。
“夫君,我怕我作主了,夫君会不开心。”
柳白氏低声说着。
“夫君也知道妾身的身子有病,恐怕不能为柳家诞下子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想做柳家的千古罪人,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想为夫君纳妾。”
“我说过,纳妾的事情,永远也不要提起!”
柳云飞气愤了,他转身,走进后堂。
柳白氏并没有就此罢休。
“柳云飞,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才甘心!”
她撕破了恩爱的面纱,维系他们的,只是深深的仇恨。
“我已经时日无多,你就不能放我一马?我们之间的仇恨,真的到死也不能解决?”
“你不放我自由,我也不能放你自由,我们彼此折磨,不死不休!”
扔下这句话,柳云飞走了。
柳白氏笑容满面地对春儿说道。
“春儿,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一定会让你进柳家,以后,也会将你扶正,成为正室夫人。”
她的笑容满是怨恨,春儿打了个冷颤。
※ ※ ※ ※ ※ ※ ※ ※ ※ ※ ※ ※
日上三竿,琰王府的主人还沉醉春宵。
琰王倒是已经起身,只是房中的另一个人,还在沉睡。
琰王对这人的宠爱,府中上下,无不知晓,自然也是不敢打扰。
卧房之内,帷帐深垂,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 ※ ※ ※ ※ ※ ※ ※ ※ ※ ※ ※
杨洛凡早上遛马,自然也没有人阻拦。
她去了长亭,有人在长亭等她。
※ ※ ※ ※ ※ ※ ※ ※ ※ ※ ※ ※
“我就知道来的人是你。”
杨洛凡下马,对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听雨的事实并不奇怪。
“睚眦为什么不敢见我,他不曾亏欠我什么,为什么不敢见我?”
“你要见的是飞红身后的人,可以指使飞红做事的,有我,也有睚眦。可能指使睚眦做事的,就只有我。”
听雨的嘴巴一向刻薄,这一次,也不例外。
“其实,如果这次要见他的人是你,他或许就不会避而不见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睚眦为什么不想见我!”
“不是不想,是不觉得见你有意义!”
听雨将杨洛凡引进圈套,一步一步地引进。
“他和我不一样,他不喜欢利用别人的感情。他知道你爱他,也知道你愿意为他做很多事情,可是他不能爱你,也不想给你一个虚假的承诺。”
“我不要他给我承诺,我知道他不爱我,也不想强迫他去爱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杨洛凡已经中计。
“确实,强迫得到的爱,不是真正的爱情。”
听雨缓缓地说着,他的言语总是带着淡淡的哀伤。
“可是我想和你做一次交易。我不能让睚眦爱你,也不能让睚眦不爱我,但我可以离开他,断了我们的缘分。这样的承诺,你想要吗?”
“你真是个卑鄙的家伙!睚眦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可以将他的情视为无物,你——”
杨洛凡伸手,想要打听雨,却被听雨扣住手腕。
“你真的不觉得我的决定对你有利?”
听雨温柔的声音蛊惑着杨洛凡的思考。
“你竟然这样对待他,我真是更加讨厌你了!我会帮你,但你也要记住,离开他,我做完你要我做的事情以后,你也要离开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当然可以。”
听雨轻易地答应了,随后,他告诉杨洛凡,她需要做的事情。
※ ※ ※ ※ ※ ※ ※ ※ ※ ※ ※ ※
“她已经走了。”
听雨无力地说着。
睚眦从亭子后面转出。
“对不起,要你被这样误会,对不起。”
睚眦的道歉,换得的是听雨的轻笑。
“没事,天下人又有几个觉得我是个好人?yín荡之名,早就传遍大江南北,要我作好人,反倒没有人相信。我呀,就是个被人又讨厌又喜欢的妖精,你们不是最喜欢用妖精称呼我吗?”
“雨儿,你这是自暴自弃,你何苦要这样作践自己?”
睚眦叹息着,将他抱紧。
“我没有自暴自弃,只是已经有些麻木了,再难听的话,我也听过,妖精这样的称呼,算得上是喜欢我的人给我的昵称了。”
听雨将身体靠在睚眦的肩上。
“喜欢我的人,大多是喜欢我的身体。睚眦,如果不用身体把你绊住,我会得到你这么多的爱吗?没有血缘,不能生育,只是单纯的身体的得到,我害怕——”
“雨儿,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不会不爱你的。”
睚眦吻着他的唇,听雨却咬在睚眦的唇上,咬出了血。
柔软的唇上沾了血,舌头舔过,听雨笑了。
“睚眦,我想要你永远记住我的存在,我的血,我的身体,还有我的一切,浸在血里面的记住,永远都不能忘记。”
“会的,雨儿,我已经不能忘记你了,我不能再在别人的身上得到快乐,只有你的身体,可以让我兴奋。”
睚眦的唇上带着血,吻在听雨的额上,那里也多了一块血迹,像咒语,像毒誓。
“我也爱着你。”
听雨的手抱住睚眦的肩膀,睚眦也将他抱得更紧了。
※ ※ ※ ※ ※ ※ ※ ※ ※ ※ ※ ※
柳云飞回府,自然有大量朝臣上门拜访。
柳云飞命门房将他们的名字记下,却一个也没有见。
当夜,柳云飞在醉仙楼设宴,款待上宾。
丁彬父子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但真正吸引目光的,是与他们同来的一个金发男子。
这个名叫莱特的奇怪男人,却一直在看着琰王,或者说,他在看坐在琰王身边的听雨。
听雨感受到他的恶意,这个男人对他怀有的不是垂涎也不是鄙夷,而是打量猎物的傲慢和冷淡。
幽火也来了。
太子和二皇子都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太后面前的分量,柳云飞是官场老手,自然不会忘记邀请他。
于是,宴会就在诡异的空气中开始了。
没有人谈论朝政,几乎每个人都在恭维柳云飞和琰王,知道幽火是太后宠臣的人也不忘恭维幽火。明明对琰王豢养男宠一事满腹牢骚,可在琰王面前,这些人还是将紫苜夸得天上无双地上无对。
听雨低声对琰王说道。
“若是我喝酒喝得吐出来,这些人是不是也会说我吐得与众不同,吐得倾国倾城?”
“你可以试试,也许他们真会说出这种恶心的字句。”
“算了,我可没有兴趣和他们玩这种游戏。”
听雨咬住琰王的耳朵。
“酒宴散后,我想和幽火玩一会,可能要很晚才回去。”
“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和我说?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了,不要玩得伤身。”
琰王亲了一下自己的弟弟,虽然幽火是他在意过的人,但是他也爱自己的弟弟,最爱的两个人可以结合,也算是个美满的结果。
※ ※ ※ ※ ※ ※ ※ ※ ※ ※ ※ ※
上了马车,幽火就迫不及待地将听雨搂进怀抱。
听雨推开了他。
“那个莱特,该不会就是你的那个老朋友吧?”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雨儿,快点让我亲一下。”
幽火又一次抱紧听雨,想将他的衣服褪下。
听雨却还是不给他机会。
“都和你一百四十年不见面了,这次特别追到中原,不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我看得出,他是有备而来。”
“可我也是有备而来的。”
幽火将听雨的手抓住,引到下面。
手指触及他的灼热,听雨笑了。
三角阵营
“很想要?”
听雨的手指抓住了幽火的下面,还是没有松口。
“先把事情说明白!我记得你说过,莱特是个狠角色,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自然是我胜过他,因为我的身边还有你。”
幽火自然是好言相劝,下面被抓着,果然很痛苦。
“不要避开话题,我想知道,不是这些小事!”
听雨的手抓得更紧了。
“不错,我们两个都是最得长老们喜欢的年轻一代,但真正比较起来,却完全不一样。” 幽火老实了,他认真地说着。
“他是个狠毒的人,看上去很善良,却对自己在意的东西,有特别的执著,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放手,非要置对方于死地,而且,从来不会因为伤害了无辜的人感到愧疚!”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人相当有趣?而且,你难道就是好人?”
听雨的手指更加紧了,幽火这一次没有任由他折腾自己,幽火翻了个身,将听雨压在身下。
半推半就间,衣服被拉下。
幽火忍到现在,自然是迫不及待,一边啃噬听雨的肩膀,手指已经伸进最深处,轻轻抚摸,暗自探入,想要快些做好下面的准备,享受留在听雨体内的快乐。
“等一下。”
听雨还是不忘让幽火等待。
幽火的手指更加紧张得伸进去,下面被指甲轻轻搔动,听雨的腰扭起来了。
他忍住下面的刺激,隔着帘子,对车夫说道。
“绕城走三圈,而后回琰王府。”
“雨儿,你还真是会考虑。”
幽火的手指摸到一个地方,听雨口中发出呻吟。
“嗯,那个地方……啊……”
另一只的手指伸进了听雨的口中,听雨贪恋地濡湿着幽火的每一粒手指。
“雨儿,我的手指,很快就会把你的液体涂进你的里面,所以,要更加认真地舔。”
“我想要你的液体把我的里面打湿。”
听雨媚笑着,腿也张得更开了。
马车在摇曳,两个人的身体因此摇晃,被听雨的话刺激的东西已经等不及了,直直地刺进听雨的下面,听雨也轻易接受了这个男人的爱。
听雨的手搭在幽火的肩膀上,竖起来的身体,让进入体内的东西更加正直,幽火抱住听雨的腰,移到他的腿侧,听雨发出了一声娇吟。
因为马车的摇动,身体感受到几倍的快感,听雨喜欢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可以给自己完全的快乐的男人。
他发出近乎哭泣的呻吟。
※ ※ ※ ※ ※ ※ ※ ※ ※ ※ ※ ※
马车停下了。
听雨还不想结束,他绞缠着幽火的头发,亲吻耳垂。
“你这次一点也不认真,我要的东西,不是这么一点点。”
幽火的手掌包在他的臀处,用力搓揉,听雨笑了。
“把你的手弄脏了。”
“因为雨儿的身体太诱人了,忍不住就留在里面。”
“那你下次就忍耐一下,不要再留在里面好了。”
听雨说得随便,赤裸的身体可没有说不要。
“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一边咬着我的手指,一边说我不会忍耐。”
说话的时候,幽火的手指已经被听雨的下面咬住。
“不要,我想要你进去,为什么就不能说?想要男人就要,我可不是那些伪君子假处女,明明下面饥饿得什么都吞得下去,被人碰的时候还大叫非礼!”
听雨的腰微扭,将手指咬得更紧了。
“满足我,我想要你再一次把东西留在我里面。”
“好。”
幽火将听雨的腰拉近,听雨抱住他的肩,张开的双腿坐了上来,那里残余的液汁也流出来了。
分身进入,上一次的进入盈满里面的液汁流出,溅在木板上,有些yín糜得过分。
听雨的身体摇曳着,希望更深处也被撞击到。
低低的呻吟,肉体撞击的闷声,暗处的色情水印,都让这狭小的车厢密不透风……
※ ※ ※ ※ ※ ※ ※ ※ ※ ※ ※ ※
满足了,听雨躺在幽火的怀中,轻声问着。
“幽火,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我,到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问题的幽火亲吻着听雨的颈侧,安慰着。
“不会,我只是喜欢着你,不因为你是我熟悉的谁。”
“嗯。”
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声,听雨抓起衣服,准备吩咐马夫回琰王府。
也在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马车停的时间太久了。
幽火示意听雨保持沉默。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找我们又有何贵干!”
“你们两位终于做完正事,想起我这个等待的人了?”
冰冷的声音,来人果然是幽火的老朋友莱特。
“你来做什么!”
莱特却很轻松地将车帘撩起,夸张地说着。
“说起来,我们也有一百多年没有见面了,想不到再次见面,还是和以往的每一次见面一样,你在里面和漂亮的人调情,我在外面等待。不过,这一次,我可是等你们尽兴了才发出声响的。”
莱特又转向听雨。
因为匆忙,听雨的衣服也没有披上,莱特竟然当着幽火的面,将手指伸向听雨的双腿之间,听雨躲避不及,莱特的手指蘸的听雨分身尖端的少许汁液。
莱特将蘸得液汁的手指放入口中,品评道。
“幽火,虽说我很不喜欢你,但是我也要承认,你很有品位,每一次,被你看中的身体都很美味。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你的东西占为己有了。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择日不如撞日,下半夜,这个身体就借给我用一下吧。”
“莱特,你说话太放肆了。我的人,为什么就要借给你!”
幽火的口气很是严厉,听雨也没有见过他这样严厉的时刻。
“你的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现在躺在你怀里的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放荡,谁不知道他的入幕之宾是二皇子和琰王。”
“我讨厌你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
幽火更加生气,他小声安慰着听雨。
“我不会让他说你的不是的。”
“随便他怎么说好了,他也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爱情被无视的事实。”
听雨冷静地说着。
“他得不到他爱的人,所以迁怒。他恨你,恨你没有给他爱的人真正的爱,可是,他给了他爱的人爱情,那个人却不要。”
“闭嘴,我和幽火说话,你凭什么插嘴!”
莱特有些恼怒,听雨却装的楚楚可怜,对幽火娇笑道。
“幽火,这人好可恶,这么凶,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雨儿,我会保护你的。”
幽火也很是配合地抱紧听雨,他知道,听雨在调侃莱特。
“这就是你喜欢的类型,你的口味还真是特别,他除了脸蛋和身体,还有什么可取之处!你居然会喜欢上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东西!”
莱特的话语间满是怨毒。
“当年,哥哥对你一片真心,你却连基本的尊重也没有给他,现在,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居然值得你珍爱!我为哥哥感到不值,也庆幸你没有对哥哥付出真心,因为你的真心太廉价,配不上哥哥的爱!”
“你是不是想要和我作对?你不要忘记了,塞亚瑟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我怎么会忘记呢,幽火,那些话,我每一句都记得!你帮助了谁,我就去帮助你帮助的人的敌人;你珍爱了谁,我就去伤害你珍爱的那个人;你怜惜了谁,我就去你怜惜的那个人彻底践踏!”
莱特冷冷的说着,他的身后,是一弯冷月,寒冷如霜。
“你的这个爱人,我一定会将他弄到手,我会将哥哥承受的一切都加注在他的身上!我要他的身体、他的心都痛苦,比哥哥的痛苦更痛苦千倍万倍!”
留下这样的宣言,莱特扬长而去。
“莱特是认真的,你害怕吗?”
幽火不无担心地问着,听雨却很随便。
“为什么要害怕,危险的豹子才会激发猎人的欲望。他已经让我有了征服欲,我非要得到他不可!”
听雨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而且,现在的情况,对太子很不利。虽然我不喜欢二皇子,却也不能转头给太子支援。我的目的是要他们兄弟自相残杀,可是太子派的力量有些孱弱,需要一个可以辅助太子的人。莱特的出现,填补了我的计划的漏洞,虽然有些危险,可我必须承认,他的出现,让这场暴风雨变得更加激烈了。”
“你在玩火。”
“玩火又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江山落到谁的手中,我只想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我要华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了权力大打出手,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儿子杀死!”
听雨看了一眼天边的冷月。
“我已经等待很久了,我想看见他们的死亡,被亲人杀死的时刻,才是我满足的时刻。”
“可这样的复仇有意义吗?你受过的苦,他们根本不能偿还!”
“对,他们确实不能偿还我千万份之一的苦,我只想让自己开心,只要我开心就可以了!哪怕我的复仇只会让我深陷魔障,从此宿命轮回,永世不得超脱!”
听雨的指甲刺进肉中,血也流出来了。
“天下人都辜欠了我,便是将天下人都带进这场劫难,我也不后悔!”
“我只害怕你到时候不能控制,玩火自焚。”
幽火不无关心地问着,他抱紧听雨。
“每一次,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会害怕,觉得你不是你,是阿修罗。”
“我若不是我,还能是谁?”
听雨给了幽火一个安慰的吻。
“我不会引火烧身的,莱特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他太爱他的哥哥了,只要善加利用,我就可以轻易将他控制!”
“和你作对,是莱特最大的错误。”
幽火宠溺中将听雨抱紧,听雨对他的话,也是不置可否。
※ ※ ※ ※ ※ ※ ※ ※ ※ ※ ※ ※
莱特的擢升果然迅速。
丁谊将他引荐给太子,和听雨有牵连的杨洛凡故意在丁谊面前夸奖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很得太子的喜欢,于是太子命那个得到夸奖的人出来,与莱特交流,莱特一鸣惊人,加上相貌英俊,自然博得更多人的喜欢了。
当夜,莱特就被太子留下,秉烛夜谈。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人将会是新宠。
※ ※ ※ ※ ※ ※ ※ ※ ※ ※ ※ ※
似乎是为了和太子对抗,第二天,二皇子就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次青年儒士。
这个名叫叶风的男子是琰王引荐给二皇子的,二皇子对叶风很是满意。
※ ※ ※ ※ ※ ※ ※ ※ ※ ※ ※ ※
太子重用莱特,被辅佐太子的人评为太子唯一的明智的举动。
然而,也有人认为,太子重视莱特,另有原因。
江湖中人大多心怀鬼胎,不少人脚踏两只船,一边恭维太子,一边又和如意山庄暗通款曲,但是莱特不一样。他自西域而来,和中原也没有关系,更不可能暗中和如意山庄往来。一个没有退路和靠山的人,才会忠心不二。
自然,太子也不可能立刻信任这个陌生人,据说,他给了这个人一份礼物。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给了这个人什么礼物,只知道,太子对他见到礼物的时候的反应,很满意。
当然,让莱特迅速得到关注的,还是他的容貌。
虽然相貌不同于中原人,可也是一流的美男子,那种危险与妖冶并存的美貌,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傲慢和慵懒,优雅冷静的谈吐,无不吸引着女人的关注。
甚至,有些男子,也向他投来了爱慕的眼神。
主人的关系势如水火,不代表仆人们私下就没有往来,女人们对美男子的热情,永远都不会褪却。
用艳绝天下形容男子的相貌并不奇怪,这三个男性的外貌,和“艳绝天下”这样的词语,分外相配。
紫苜的美接近女子,妩媚妖冶又如水的捉摸不透,虽然美丽得让女人自惭形秽,却不知为何,竟可以激起女人的怜爱之心;幽火的白发让他有岁月沉淀的沧桑稳重之美,没有女人会怀疑他口中的誓言,也没有女人会对他的温柔无动于衷;莱特是个危险的男人,她的身上散发野兽的味道,像豹子,随时会将接近他的人撕裂,却有一双忧伤深邃的眼睛,即使知道接近他的结果是被撕裂,也忍不住地想要走近。
这样三个人,完全不同的美,若是可以聚在一起,岂不是——
女人们妄想着,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这三个人若是真的聚在一起,产生的结果,一定是可怕的。
即使知道实情,现实也不会阻碍女人幻想的梦,她们就是这样爱着梦的存在。
※ ※ ※ ※ ※ ※ ※ ※ ※ ※ ※ ※
幽火为柳夫人诊脉。
因为是太后旨意,柳云飞不敢拒绝,可是他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比被人灌下尿水不能吐出来还要难看,柳白氏却是一脸欢喜,似乎丈夫的脸色难看,于是她很开心。
“原来如此。”
只用一粒手指便将脉象了然于心,幽火看了一眼柳夫人,有些吞吐。
“内子的病已经有些年岁了,我也已经不再怀抱希望。先生的医术,或许可以白骨生肌,但是将内子治好,在下不敢妄求。”
幽火笑得神秘,柳云飞只得命仆人们退下。
幽火慢悠悠地说道。
“柳将军,尊夫人并没有病,真正生病的人是将军您。柳将军,您讳疾忌医,我不想知道原因,可是尊夫人没有病,你又为何多次为她遍寻天下名医,苦苦折磨?柳将军,你们夫妻二人,有病不治,无病装病,又是为何?”
柳云飞将剑拔出,横在幽火的脖颈处。
幽火伸出两粒手指,轻描淡写间将他的剑隔开。
“柳将军,刀剑无眼,万一真要是伤到了不该伤的人,我们又该怎么向太后交代?你们夫妻的事情,我不会乱说,我不会将你们最大的秘密说给太后的。”
“你已经知道多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只是一个医者,诊脉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小秘密,例如你们夫妻已经一年没有房事,夫人没有病,却要治病,将军有病,却说无病。”
情障
“果然是国手,连这些事情都可以轻易看穿,在下佩服!”
柳云飞将这些字一个个地从口中憋出。
幽火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太后希望柳将军早些为柳家延续香火,柳夫人至今未有消息,太后已经不能再等待了。太后希望将军纳妾!”
“不可能!”
柳云飞有些激动,柳夫人却说道。
“先生,您是太后面前的红人,我们不想得罪。而且您也是医家圣手,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将您欺骗,只是这次的事情涉及太多,请恕我们夫妻不能直言。”
“无妨,你们夫妻欺瞒太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白丽珍、白丽珠的事情,不也是轻易压下了吗?”
幽火冷笑着,这一次,柳夫人的脸色难看了。
“如今,白丽珍已经不在人世,真相也永远不会被人知晓,柳夫人,你还在害怕什么?”
白丽珍是柳夫人的闺名,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柳夫人的表情却很是古怪。
“先生,我不知道先生是在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难道我们不应该彼此放过?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夫人尽管放心,天下知道白丽珍、白丽珠是两个人的人并不多,因为,二十四年前,为你们连体姐妹分割身体的人,就是我。”
此话一出,柳夫人花容失色。
幽火抓起柳夫人的左手,手掌一侧的皮肤较之常人薄了许多,皮下的血管、骨骼都隐约可见。
※ ※ ※ ※ ※ ※ ※ ※ ※ ※ ※ ※
二十五年前,白夫人生下一对玉儿,但是这一双女儿竟然是连体而生,手和脚都有部分相连。
一年来,白家寻遍天下,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将这对连体姐妹分开的神人。
而后,一次巧合,有一人前来,将这对姐妹的手脚分割,不留姓名,飘然而去。
还记得那时的事情的家仆们说,那个人长发白如雪,面孔却是异常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余岁,最初,白家人都不相信他,只是确实没有人能够将女儿们分开,只得冒险一试。
※ ※ ※ ※ ※ ※ ※ ※ ※ ※ ※ ※
“这怎么可能,二十四年前,你也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
幽火也笑了。
“我说过我的年纪不是你们认为的年纪,我的头发苍白,因为我已经老了。”
“好,姑且承认你的年纪比你的外表更老,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
“柳夫人,有些事情,你真要我挑明吗?”
幽火淡淡地说下去。
“同年同月而生,一母同胞,生得也是一模一样,却因为一个轻率的决定,你们不得不分享一个名字、一个身份,甚至是一个丈夫。”
“住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柳夫人生气了,她的拒绝是无力的,幽火将她的秘密公诸于世了。
“你们两个人,使用一个名字,拜堂的那一天,因为真正的白丽珍身体不适,你代她于柳云飞结为夫妻。可是,你只是妾,白丽珍才是妻,白丽珠只是妾,因为和柳云飞拜堂的人不是白丽珠,是白丽珍!你恨这样的不公平,尤其在你发现自己爱上柳云飞的时候,你更不能容忍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要杀她,是她要杀我,我只是抢在她杀我前,杀掉了她!” 柳夫人冷静了,她笑得狰狞,柳云飞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我的家乡有一个风俗,双生子只能当作一个孩子,因为抽签的时候,我抽到了下签,于是,从小到大,我就只能做她的影子。共用一个名字,父母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他们不知道我的名字是白丽珠,他们叫我白丽珍。我什么都没有,就连丈夫,也是她施舍给我的!拜堂的那一天,明明是我和柳君拜堂,为什么她才是夫人,我却要作妾!我受够了,我的一切都被她夺走,她是魔鬼,将我的一切都毁掉!”
“偏偏你们姐妹的性格还是相似得可怕,你们都想独占丈夫的爱,都不能容忍另一个的存在,于是,你们都向彼此下了杀手。”
“不错,她要杀我,我也要杀她,我们两个人再也不能在一个家中安平相处,云飞什么都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能挽回。我杀了白丽珍,也彻底失去了云飞!” 柳夫人的指甲快要折断,她看着她的丈夫,笑容有些凄凉。
“他没想到我们姐妹竟然是这样的人,他无法坦然接纳我们这种自私的女人。倒是我,因为白丽珍的死,得到了自由。我答应云飞,从姐姐死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白丽珍,以补偿我犯下的罪。”
“你并没有赎罪的意思,柳夫人。”
幽火冷淡地指出了这一点。
“你只是想要将你失去的那些夺回来,而你的夫君柳将军,也不过是暂时不能原谅自己。你们夫妻,虽貌合神离,却也是天生一对。”
“先生,太后希望的纳妾一事,还望你可以巧言周旋。”
柳云飞也不掩饰了,他对自己的妻子的熟悉,显然深刻。
“内子这样的胸怀,成为我的妾侍的女子,只怕——”
“云飞,我不会阻止你纳妾,因为我希望你有自己的孩子。至于那个女人的结果,你堂堂七尺男儿,又何必关心这等小事?”
幽火笑了,他已经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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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躺在软毯上,不愿意移动身体。
琰王见他笑得开心,坐下,问道。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我突然觉得柳云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也许是幽火的转述夹杂了太多的自我情感。” 听雨将身体转过,抱住琰王的脖子,问道。
“琰哥哥,一个专注于情感的人,他会因为这份感情变得更强,还是变得更弱?我想知道,柳云飞是否曾为自己爱上白丽珠这样的女人而后悔。”
“情无悔,付出便不会后悔。”
琰王轻轻地说着,听雨却没有回答。
“琰哥哥,若是我没有记错,华的四位公主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不知道她们已经许婚谁家。”
“玳公主的夫君七月守孝期满,很快就会和她结为夫妻。”
琰王的话换得听雨的冷笑。
“玳公主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得了个如意郎君,不想,莫雨桥的父亲新丧,要守孝三年才能迎娶公主。若是早知莫雨桥是个孝子,我也不会将他的父亲——”
“宇儿,你——”
“琰哥哥,不要谈这些事情,我更想知道的是,玥公主的婚事。玥公主可是个出名的野性子,满朝文武,也没有谁有胆子接受这么一个凶悍公主。”
听雨笑得更加寒冷了。
“对了,我想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可怜的琳公主,尚未成婚,夫君便过世,每一天的青灯古佛,竟不知道人世几番变迁。我真的有些同情她了。”
“宇儿,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过分了吗?琳公主是无辜的,她——”
听雨打断了琰王的话。
“我也是无辜的,可是谁有想过我的无辜!无辜者就不该被我的仇恨之火烧到?伤害我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想过我的无辜!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要把他们欠我的讨还回来!”
“宇儿,不要太执着,堕入魔障,痛苦的只是你。”
琰王温和地劝慰着,听雨看了看天空,突然说道。
“明天去打猎,好吗?请两位皇子还有琮公主,我想见他们。”
琰王没有问为什么,听雨做事,一直都有他的原则,不想说的时候便不会说,询问也是无用的。
他连夜向两位皇子以及琮公主发出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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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很是热闹。
两位皇子带了大量随从,见面的时候,杀气腾腾。
他们故作客气地寒暄着,言辞间,时有刻薄的讽刺。
琮公主是最得宠爱的小公主,她的存在,勉强缓和了一下气氛。
听雨在琰王的马上,他理所应当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琰王的身上,轻灵飘逸的衣衫,配上他的似笑非笑,竟没有半点狩猎的味道。
除他们两人,其他人具是劲装猎衣,身背弓箭。
叶风陪在二皇子身边,莱特与杨洛凡跟在太子身畔。
听雨的心思放在莱特身上,他若无其事的看着,像一个好奇无知的人关注一个相貌异常的男子。
二皇子的注意自然是浇在听雨的身上,这让原本受尽万千追捧的琮公主有些不悦。
“什么呀,不就是个玩物,居然真把这东西当作人了。”
琮公主小声地嘟囔着,虽然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很不巧,所有人都听见了。
琰王脸色有变,眼看就要发作,倒是听雨抢先,将事情压下。
“琰哥哥,不用和这等孩子计较。”
听雨低声说着,眼角的余光瞄向了跟在太子身后的莱特。
果然,莱特的金色眉毛因为他的注视有了少许挑动,可莱特也是个内涵极好的人,竟然忍下去了。
看着紫苜和琰王亲密无间,琦岳很不是滋味。
谁都看得出,紫苜是个轻浮的人,只要是有权势的男子,他都会主动攀附,可偏偏这样一个yín贱之人,却能将男人的心牢牢握住。
想到自己居然对这么个轻佻的人动情,琦岳更加黯然神伤了。
“太子,您难道不觉得这个紫苜可以成为离间二皇子和琰王的工具?琰王对他的宠爱非同寻常,二皇子对他的执着也不同常人,二女难侍一夫,何况是两个男人分享一个?”
琦年点了点头,说道:“但是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不一般,只怕一个紫苜不能让他们成为仇敌。”
莱特压低声音,附耳道:“属下已经有了全部计划,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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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霭尚未散去,主子们已经表示想要享受追逐猎物的乐趣了。
侍卫们不敢扫了主子的兴,一边将猎物驱到林中,一边借口拖延时间。
听雨知道这是惯用伎俩,也不说破,倒是琮公主,第一次自由,不免有些好奇得过分。
“真是深宫中的金枝玉叶,连这种事情也可以欢喜成这样,皇家的教导,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靠在琰王身上,听雨半是自嘲地说了一句,也有些讽刺琮公主的意味。
“你这个贱人在说什么!”
琮公主可不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卑贱之人侮辱,竟将马鞭打过来。
“王爷!”
听雨不与她争执,躲进琰王怀中,琰王也是疼爱,自然怒斥了琮公主。
“你胡闹些什么!”
抱紧怀中的听雨,琰王抓住琮公主的鞭子。
“算了,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与她认真?”
听雨叹了口气,要琰王松手。
“可是——”
琰王看了一下听雨,也只好将后半截吞下。
“好吧,这一次就算了,琮,若是你再做这种事情,我便要执行家法了!”
“哼,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皮相取悦男人的禁脔。”
琮公主是骄公主,怎么可能在乎一个地位低微之人。
“刀箭无眼,你最好小心点。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射偏了,射在你的身上,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确实,皇家骄子,视人命为草芥,莫说是射偏了,将我射杀,便是存心要杀我,我也没有权力反抗。公主,到底有多少宫女、奴才因为你的一时不悦而受了苛责,又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任性傲慢失去脑袋?”
听雨教训着公主,也是为自己曾经的骄横忏悔。
“地位卑贱不代表他就是贱人,下等人不等同于贱民!”
琦岳不知道听雨的话中深意,竟觉得他是在怪自己太过粗鲁,伤了他的身体。
于是,他也斥责琮公主。
“琮,向他道歉,现在,立刻,向他道歉!”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堂堂四公主,难道还要向一个卑贱的东西道歉请求原谅!” 琮公主丝毫不给二皇子面子,冷笑道。
“皇兄,这人的身子是不是美味得紧,连我这皇兄都迷上了,我倒想知道,这人的滋味,是不是真的销魂!”
“啪!”
琮公主的脸被打了,因为琰王的手掌用力更猛,她的右脸自然比左脸更红更肿。
“你们——鬼迷心窍!”
琮公主何曾被这样对待,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琮,虽然在别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娈臣,但是,我对他是认真的。虽然不能公开,但是,他的身份已经是你的叔叔,你没有资格侮辱他!”
琰王险些要将听雨的身份吐出,但终于还是忍住。
“小辈尊敬长辈,这么浅显的道理,你的师傅没有教会你?看来,我要请太后为你换个师傅了!”
“师傅自然教过尊敬长辈,可他也说过,君臣有别,尊卑有别,皇家公主是永远不用向庶民低头的!”
琮公主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目听雨,一字一顿道。
“这个卑贱的娼妇,不配被尊重!”
“你——”
若不是听雨拉住琰王的衣袖,琰王真的要对琮公主做出责罚了。
琮公主也看出琰王的脸色铁青,她策马琦年身畔,就自己遭到的不公平对待,撒娇哭诉。
看着这位公主,莱特皱了皱眉。
听雨将一切都收于眼底。
莱特也感觉到了听雨的注视,他回过头,轻轻一笑,听雨也报以微笑。
下马的时候,听雨的衣袖飘起,与这林中雾霭相衬,宛若仙子下凡尘。
看着他下马时的黑发微扬,紫目流光,有些人甚至醉了,第一次,他们知道,什么是凌波,什么是洛凡。
听雨落在琰王的怀中,观看的人竟然发出了低低的叹息。
“这一次的打猎,你说,我会打到什么猎物?”
咬着琰王的耳朵,听雨的眼睛却只看着莱特。
“一只豹子,一只有金色眼睛和金色皮毛的豹子。”
琰王的回答没有让听雨笑出来。
“不,今天的打猎不能将我的豹子抓到,但是,我的豹子,还是会被我驯服的,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抓住,他会被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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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响起,各怀心事的狩猎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