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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缱绻
    他们住的酒店在半山上,卧室里有一个阳台,远处即是一望无际的海。谢羽杨是被一阵海风吹醒的,天还没有完全亮,朦胧中看到小梨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百合花一样洁白的身体在暗沉沉的光线中尤其显眼。
    她什么都没穿,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想都不想就从床上跳起来,跑过去把她抱起来塞回被子里。“你这丫头!你这丫头!”他一急之下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丫头不知道在风里站了多久,身上凉透了,他捂了半天都没捂热。
    “你怕别人看到我?”小梨望着谢羽杨,他的表情让她很想笑。“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到阳台上去啊。”谢羽杨还没开放到能让全世界的男人欣赏自己老婆裸体的程度。“我去透透气,回头还要睡呢,穿穿脱脱多麻烦。你刚才跑过去抱我的时候不也什么都没穿。”小梨撇撇嘴。
    “我跟你怎么一样,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女孩儿,你不能不穿衣服。”谢羽杨轻轻地把小梨圈在怀里。“那你为什么喜欢看我不穿衣服?嗯?我们在床上,你什么都不让我穿。”小梨狡狯的笑。
    跟这丫头怎么说得通,她有的是歪理,尤其是她要故意调戏你,总会说些让你无法回答的话。谢羽杨笑道:“我是你丈夫,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小梨嘻嘻的笑,雪白的牙齿轻咬红唇,搂着他脖子吹气,鼻尖对着他的鼻尖,轻声道:“你想再看看吗?”
    谢羽杨嘴角微扬,没有言语。小梨掀开被子坐起来,侧坐在他身上,让他好好地看她。她身体的弧线优美的令人惊叹,肩背到腰臀曲线分明,墨玉一般的长发披散、垂在她耳畔。她的身体,他早已看过许多回,比之两三年前的青涩,越来越圆润。
    xiōng前那对尤物,赛雪欺霜,嫩如玉笋、艳如蓓蕾,不算大,可那饱满□的形状,真没见过比它们再好看的,第一次握在手里他就知道,是极品。贴合手心的弧线,浑圆尽在掌握,含在嘴里粉嫩嫩的,舌尖舔舔,感觉它们的变化,神仙般的享受不过如此。
    她在那里用手梳理长发,手臂一抬一放,颤巍巍的,要把人的魂魄都勾走。这小东西,让你看尽了她的媚艳和纯情,她还故意不看你,让你着急。
    “小梨……快来……”谢羽杨向她伸手,他的声音都颤抖了。妖孽,真是成了精的妖孽,仿佛为□而生,她无师自通,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让人为她疯狂,一旦她得了人的灵性,就能放肆的征服一切男人的感官世界。
    小梨回眸看他,仍是俏皮的笑,粉嫩的舌尖轻舔唇角。见谢羽杨一副难忍的表情,她才又缓缓趴到他身上,和他忘情拥吻。
    他想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她却不肯。“怎么……”他以为她在抗拒。谁知她狡狯的笑:“你闭上眼睛,让我来。”经历过新婚之夜的含羞带怯,这几天他们只要一有机会就滚在床上缠绵,她对他的身体熟悉了许多,又开始不矜持起来。
    嫩嫩的嘴唇轻轻地吻在他耳垂和耳后,细细的在他耳畔呼吸,小小的舌尖在他耳廓上舔舔,那股软绵绵的热气就能瓦解他的意志,诱惑他身心还在话下吗?
    天哪,她在干什么。谢羽杨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小梨趴在他身上,轻轻地用她xiōng前那双玉笋的顶端刷过他的xiōng膛,一下一下,让他的xiōng口像要裂开似的燥热。
    接下来,她更顽皮,细小的舌头在他xiōng膛上舔舔咬咬,一下子就抓住了他最敏感的地方,粉粉的很可爱,纤细的手指拨弄拨弄,舌尖舔着边缘,再用小嘴吸吮、舔弄顶端,牙齿咬咬,坏笑着问:“男人的咪咪虽然小,也挺敏感的不是,好舒服是不是?你舔我的时候也很舒服。”
    太舒服了也是一种摧毁,听到他因为兴奋而发出销魂般的叹息,别理他,还要再刺激刺激,让他彻底疯狂。当他终于开始反攻,她就开始撤退,退到他身下,把世界交给他掌控。
    “小梨,怎么从来没听你说爱我呀?”谢羽杨在意乱情迷中也开始寻求语言上的安慰。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都爱听甜言蜜语。
    “不用说。”小梨娇慵的打个呵欠。谢羽杨停下动作,凝视着她,手里还握着她纤腰。四目相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说。”小梨娇笑:“男人可以把他不爱的女人压在身下,女人却只会让她爱的男人把她压在身下,所以我让你这么对我,就已经说明我对你的心意了,又何必说我爱你。”
    小妖精,她还一套一套的,谢羽杨被她逗笑了,狠狠的亲她小嘴。“老公,动动!”小梨被谢羽杨撩拨的不行,把他的身体往自己身体里吸,慢慢的蠕动,用湿润和柔软包裹住他。她要享受,要他给她满足,而不是这样故意逗她,看她着急。
    这小家伙,她真的修炼成了,身体研磨着他,她还挺有技巧,把他当充气娃娃,自己就能HIGH起来,他故意不动,她就自己动。
    “你是要我为你拼命啊,小东西,昨儿晚上闹的还不够?我把命交给你,回头你别求我。”谢羽杨又爱又恨又怜惜的拍了下她的小屁股,挺了挺身。小梨条件反射的两腿一缩,谢羽杨简直要轻吟出来,脑海里的保险丝瞬间爆了,有一种灵魂轻轻飘起来的感觉。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能给他这么大的快乐,他们在一起三年,她带给他的幸福和快乐远远超过前面的二十多年。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幸福只有一个人能带给你,如果你找到了那个人,那么神仙也会羡慕你。
    谢羽杨喃喃道:“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小梨咯咯娇笑:“还要怎么早,我十二岁就被你惦记上了,十七岁就给你当老婆,你还想怎么样?”“最好你一出生就是我的,我把你领家里去,看着你长大。”谢羽杨开玩笑的说。
    “看着我长大?你要当我爸爸?”小梨哼一声。“我才不当你爸爸呢,我是你男人。你个小童养媳,你一生下来就注定是我的。”谢羽杨疼爱的咬她耳朵,在她耳边呵着气。“什么是童养媳?”小梨从来没听过这个词,即便是听过,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羽杨哈哈一笑,告诉她:“童养媳就是小女孩儿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丈夫家带回去养着,又当女儿又当儿媳,等长大了再正式结婚。”“切。”小梨不屑的哼哼。这人也太贪心了,她还那么小,他就想霸占她。
    这个疯狂的早晨,直到阳光照射到床上,他们还在缠绵。忘记了用过多少种姿势,忘记了交集多少次,每一次都给他们不一样的感觉,每一次都是全新的感受。
    谢羽杨说到做到,小梨彻底软了,两条腿酸的并不拢,小腹痉挛了似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快死了,魂都要交给他了,可是情绪又无比的兴奋,想着想着就想笑,那感觉太美妙,就像冬天里的暖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又如夏日的凉风,瞬间刺激到颤抖,又凉爽到舒畅。
    小梨趴在被子里睡着,头天晚上她就没睡好,这时候更是困极了。谢羽杨也困,搂着她一直睡到下午。
    小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谢羽杨已经衣着整齐的倚在阳台门口打电话,轻轻叫了他一声。
    谢羽杨合上手机,回过身看到小梨醒了,把她抱起来:“快点穿上衣服,我们去吃饭。”小梨撒娇的靠在他怀里,问他:“你给谁打电话呢?”“给我父母,还有你爷爷。”谢羽杨把小梨的衣服拿过来替她一件件穿上。
    他还蛮细心,知道给她爷爷也打一个电话。小梨低着头,看他把裙子往她身上套,抗议:“不穿裙子!”“怎么?”谢羽杨诧异的抬起头。小梨指指自己身体,大腿内侧、腰腹、脖颈,几乎全身上下都是红斑和指痕,轻薄的裙子根本遮不住。
    谢羽杨只好去衣柜里拿了一套T恤牛仔给她,让她自己套在身上。“小羽……”她叫他。“嗯?”他望着她,不知道她想跟他说什么。
    “你很棒。”小梨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抿着小嘴微笑。她的灵气已经全被他开发出来了,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神采,水灵灵的。
    女孩儿,再漂亮点,被男人疼爱过到底不一样。就像璞玉被人贴身戴着,沾了人体的磁场,就会越发温润。小梨以前的娇俏是少女的纯真妩媚,现在则变成了一种雨露滋润后的娇艳。
    谢羽杨看着她,细细就能品出她的不一样,轻轻刮了下她脸蛋儿,把她抱起来送到洗手间。还有什么比自己女人的赞美更让男人兴奋的?在床上征服她,是征服女人的重要环节。
    小梨和许多跳舞的女孩子一样,身体很轻很柔软,仿佛捏捏就能捏碎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羽杨,手捧着他的脸,捏他耳朵:“你就这样抱我一辈子吧,去哪儿你都抱着。”谢羽杨仰脸看着她:“行啊,我抱你一辈子,不过你得一辈子不发胖才行。”
    谢羽杨把她放到洗手台前面,就回卧室收拾他自己的东西去了。等小梨出来,看到他正在摆弄相机,一时兴起道:“给我照一张。”她扭着蛮腰,摆了一个妩媚的POSE。谢羽杨拿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小梨走过去搂着谢羽杨脖子:“来张自拍吧。”谢羽杨举起相机,对着两人拍照。起先两人都看着镜头,按下快门那一瞬间,他转过脸,吻在她脸上,于是照片拍出来就是他在吻她。
    小梨看到相机里的数码照片,很是兴奋,拍着他的肩道:“我们再拍几张,多拍几张。”于是把相机放在桌子上设置好了,两人或拥吻或搂抱,或是扮鬼脸,拍了一组照片。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小梨笑得开怀。
    一起离开酒店,小梨搂着谢羽杨的腰,仰脸跟他咬耳朵:“你昨晚上忙了一夜、今早又忙,一定很累了,我们去中餐厅吃生蚝和牛尾汤,你好好补补。”谢羽杨哧的一笑:“你也知道心疼我呀。”
    “怎么不知道,我怕你累坏了腰肌劳损,正想着吃完了找个地方做做按摩呢。”小梨撅着嘴抗议。“乖乖,真疼人,回头我好好爱你。MUA~”谢羽杨低头在小梨唇上轻吻。
    接下来的行程跨越大半个欧洲,小梨不喜欢坐飞机,谢羽杨便把可能的行程都安排成火车。在火车的包间里喝着红酒,和心爱的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火车驰骋在辽阔的旷野上,那种感觉无与伦比。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进入正常婚姻生活,烦恼人生。
    保姆
    浪漫的蜜月旅行结束之后,再回到北京已经是这一年的深秋。原本黎明城夫妇不放心小梨,想让唐阿姨跟着过去照顾小俩口生活起居,小梨一口拒绝了。
    她和谢羽杨新婚燕尔,正是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时候,多个外人在多不方便。也是为了这个原因,他们连保姆都没雇,只有个钟点工定时去帮他们收拾屋子。
    初涉婚姻,他们都还很兴奋,年轻、又爱玩,客厅、厨房、更衣间、书房,有一回甚至在楼梯上……只要他们在一起,随时随地都能有欢爱的激情。
    二人世界的甜蜜生活飘满了粉红色泡泡,然而过了没几天,问题就来了。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每天相见只在早晚,这使得晚上的时光尤其珍贵,夜夜春宵腻在一起,到了早晨就特别贪睡。
    连着起了几个早上做早饭,小梨不耐烦了,想多睡一会儿,谢羽杨也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让他起来做早餐也不可能,两人经常赖在床上推来推去,结果到最后都只好饿着肚子出门,到路上再买点吃的。
    中午还好,学校单位都有食堂,在食堂吃就可以,晚上最头疼,买菜做饭嫌麻烦,天天去饭店吃又觉得没家庭氛围。小梨和谢羽杨商量之后,决定放弃一部分自由,还是雇个保姆好了,既能帮他们打扫房间洗衣服,又能解决两餐。
    第一个保姆是个勤快朴实的农村姑娘,干活倒是很麻利,可就是乡音太重,小梨听不懂她方言,觉得跟她说话特别费劲,她的一些生活习惯小梨也看不惯,用了几天就把她给辞了。
    第二个保姆是容谨的一个远房亲戚,三十上下年纪,人很热情,厨艺也不错。刚开始还算满意,相处久了小梨发现她有些不拘小节,仗着和容家的关系,不把她看在眼里。
    小梨有时支使不动她,心里一烦就跟她发火,她也不当回事,回头却跟容谨告状。小梨怕时间长了,婆婆对自己有意见,私下跟谢羽杨说,让他把这人打发走。无奈谢羽杨碍于容谨的面子,一时间不好提,毕竟对方来他们家才半个多月。
    直到有一回谢羽杨下班回来,见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看到他进门也没有坐起来,心里才真有点不大高兴。再加上那两天小梨感冒了,身体不好,谢羽杨上楼时看到自己老婆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还直咳嗽,保姆连热水也不给她倒,顿时心疼不已,第二天就给容谨打电话,把保姆给开了。
    第三个保姆是家政公司推荐来的高级保姆,酒店管理专业大专生,二十一二岁年纪,长得挺漂亮,会说流利的英语和法语,还烧的一手好菜,每个月光是工资就要四千多,还不算三金。
    试用了两周,小梨和谢羽杨都感觉她还不错,想着跟她签个长期用工合同。合同签了没几天,小梨就发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这个新来的保姆,似乎对谢羽杨特别殷勤,谢哥长谢哥短,声音里能滴出蜜糖来,虽说她对自己也是很客气,可小梨总觉得她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为此,小梨和菲菲说起这件事,菲菲提醒她:“你傻了吧,留这么个人在你家,不怕她对你老公下手?有点姿色,有一定学历又有手艺,这样的女孩子真能安心当保姆?我看她们就是看准了高端客户,给自己将来找机会呢。”
    小梨本来心里就有点膈应,给菲菲这么一说,越来越有些疑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找理由把这个保姆也给开了,倒贴两个月工资她都乐意。
    找第四个保姆的时候,小梨留了点心眼,让家政公司找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结果家政公司推荐来的保姆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此妇女是北方人,身强力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家务活也不在话下,就是嗓门大,饭量赶上小梨和谢羽杨加起来还多。
    鉴于已经连续换了三四个保姆,小梨觉得嗓门大也不能算是太大的缺点,先用着看吧。直到保姆把谢羽杨一件高档衬衣给洗变形了,小梨才有点忍无可忍。
    “高阿姨,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小羽的衬衣都不能放洗衣机里洗,就算不手洗,也得送去洗衣店,刚穿了两回,领子就洗变形了,这以后还怎么穿啊。”小梨把衣服撑开看看,衬衣领子歪了不说,衣服上还有一块块的水斑。
    保姆忙讪笑着辩解:“我不是想替你们省点钱吗,干洗店一件衬衣要收几十块钱,谁知道衬衣这么不经洗,我以前在别人家也不是没洗过高级衣服,其实这些衣服就是卖个品牌,面料未必好过普通衣服。”
    保姆这么说,小梨气得没话。眼看着她巨大的背影,小梨没好气的嘟囔,我们不差钱我们不差钱,哼!
    自从她被归入小妇人行列,别的家务她不行,熨衣服是她唯一爱好。谢羽杨的那些衬衣和裤子,每每被她熨的笔挺服帖,看着他穿在身上,她心里的满足感蹭蹭飞升,可领子变形成这样了,让她还怎么发挥,只得把那件洗坏了的衬衣给扔了。
    谢羽杨回家以后,小梨跟他抱怨,他却只是笑笑:“算了,让她以后注意点。”小梨不乐意了:“凭什么呀,她把好好的一件衣服洗坏了,难道我不能生气,三百多欧元一件的衬衣,才穿了两回就不能穿了,有钱也不能给她糟践呀。上回她打扫房间的时候把我的香水打碎了一瓶我还没说她呢,这回她又这样。”
    “好好,我以后就捡便宜衣服穿,洗坏了也不心疼。”谢羽杨觉得小梨犯不着为芝麻绿豆的事生气,他的衣橱里至少还有十几件新衬衣一回没穿过,小梨一逛商场就跟搬家一样,大包小包的买。
    “这个家我是掌柜我说了算!”小梨瞪他一眼,气咻咻的掐着腰,脑子里盘算着,想把这个保姆也开了,不然她迟早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洗坏了。
    第四个保姆走人以后,他们没有立即再雇保姆,忍了一段时间以后,小梨回家跟黎老太太提起这件事。黎老太太一听就上了心,不出两天给小梨安排了一个新保姆。
    新保姆赵老太太芳龄六十七,黎老太太告诉小梨,这位老太太早年在黎家当过保姆,她爸爸小时候就是她带大的。老太太身体特别好,腿不软腰不弯,眼睛不花耳朵不聋,还特别有福气,孙子都出国留学了。
    听说小梨家缺个保姆,老太太自告奋勇要去他们家帮忙,倒不是图什么,就是替黎老太太心疼孙女儿,觉得那么点小孩儿就嫁人了,家务活又什么都不会,没可靠的人帮衬着怎么行。
    赵老太太刚到家里那几天,小梨和谢羽杨都觉得特别满意。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不说,厨艺堪比国宴的厨师长,每天都能精心的做出四菜一汤,两个星期都不带重样的,还时不时的煲汤给他们喝。
    然而,事情又有了然而,小梨无意中发现,赵老太太每次盛饭盛菜都是把碗偏向她这边,仿佛生怕她够不着,恨不得把她面前摆满了,这样一来,谢羽杨夹菜的时候就要把筷子伸的老远。
    老太太记性也不大好,谢羽杨有几次要应酬晚归,小梨跟她说过,给小羽留着门,老太太临睡前关门时却给忘了,不仅把门反锁上,还打开了红外报警器,害得谢羽杨大半夜站在门口给小梨打电话,小梨再匆匆忙忙下楼给他开门。
    两三回以后,小梨再不放心让老太太关门,总是等她睡下之后再下楼看看,确信门没有反锁之后才放心去睡。
    这天傍晚,已经过了时间谢羽杨还没回来,老太太把煲好的汤端给小梨:“小梨啊,来尝尝看,这是木瓜银耳炖燕窝,给女孩子美容养颜滋补身体最好了。”“还是等小羽回来再喝吧。”小梨已经习惯了和谢羽杨一起吃饭,只要他没说不回来吃,她就一定等他。
    “你先吃一点不要紧的,这是我专门为你炖的,你奶奶说你每天练舞蹈,很辛苦,让我多煲些汤,给你好好补补。”赵老太太笑呵呵的看着小梨,把小梨当成自己孙女儿一样。小梨不方便跟她拗着,只得端起来碗来吃。
    “赵奶奶,您也吃呀。”小梨看她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赵老太太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小梨啊,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你爸爸,你爸爸原先对我可照顾了,每次回国都去家里看我,给我买许多东西。”
    小梨心里动容,叹了一口气,想起什么,又道:“您下回也炖一点适合给男人喝的汤,我家小羽每天去单位上班也很辛苦的,也要给他好好补补。”
    “他是男人,年轻轻的,有什么好补的,喝多了还容易上火。你是女孩子,而且我看你体质不大好,瘦的皮包骨,将来你还要养孩子,身体不调理好了怎么行。”赵老太太不是不喜欢谢羽杨,可到底隔了一层,总觉得谢羽杨是个外人,小梨才是她自家孩子。
    瘦的皮包骨,好可怕的形容词,小梨心想,自己真瘦到那地步了,还是老太太爱夸张啊。“我一直都是这么瘦,而且我要跳舞,体重不能增加,身材也不能走样,所以必须控制饮食。以后这些汤汤水水的,多给小羽喝,我不能喝太多。”小梨喝完了燕窝粥,拿纸巾擦了擦嘴。
    赵老太太会心一笑:“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倒是知道疼老公,你心疼他,他也得心疼你才行。我看他一到晚上就缠着你,有一回都半夜了,我从你们房间门口经过,还听到床吱吱嘎嘎的声音。小梨,你不能由着男人这样,对你不好,对男人也不好。”
    老太太半夜睡不着,想起来黎老太太说小梨小时候睡到半夜会踢被子,想去看看她睡的安稳不安稳,谁知到了他们房门口听到小俩口在亲热。
    这老太太,她说什么呢,连她和谢羽杨的房事,她都要管,小梨窘的脸红到耳根。要说她和谢羽杨,自从家里雇了保姆之后早就收敛多了,新婚头两个月到处铺设战场,经常闹得天翻地覆,一夜都不睡,多了个人总是不方便,他们不再那么肆无忌惮,可在他们自己房间里,哪里还会管那么多。
    正巧这时候,谢羽杨从外面回来,看到小梨在厨房外的小客厅里坐着,向她走过去。小梨赶紧招呼丈夫:“你快来,赵奶奶炖了燕窝,特意给你留了一锅,坐下来吃一点。”小梨站起来把谢羽杨按在椅子上,殷勤的替他把碗端到面前,勺子都摆好了。
    谢羽杨知道她肯定是吃过了,也不拆穿,笑着坐下吃燕窝。小梨支颐看着他,笑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哦,我回了趟家,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谢羽杨解释。“都结婚了,还整天想妈妈。”小梨笑着揶揄他,嘴角的弧线微翘,看起来柔情似水。谢羽杨心里一动,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坏,弄的人家手上都是口水。”两人相视一笑,含情脉脉。谢羽杨正要再说些甜腻的情话,瞥见赵老太太从厨房出来,生生把话咽了下去。小梨看到他瞬间的表情变化,在心里偷笑。
    晚上,小梨在客厅里边往脚上涂指甲油边兴高采烈的跟菲菲煲电话粥。谢羽杨叫了她好几遍,她还在打电话。
    “安啦,改天再跟你聊,老公叫我去睡了,我再不去他又要叫了。”小梨跟菲菲说笑,随手把电视关了。菲菲不乐意:“才九点多就睡了,睡的真早。你现在每次跟我打电话不到半小时就挂了,果然是有了男人就不管姐们儿了。”
    小梨讪笑:“老公要哄的嘛,我们每天一大早就要出门去上班上学,就晚上这点时间在一起。等你结婚了,也会这样的。”菲菲没有再说什么。小梨把电话挂了,往身上喷了点香水。这个香味是谢羽杨最喜欢的,所以她每天临睡前都会擦一点。
    两人正在床上玩闹,赵老太太忽然推门进来,把他俩吓得差点心脏停跳,要不是谢羽杨赶紧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他俩不雅的姿势都得给老太太看了去,就这样,他们身体的某部分还紧紧的连在一起,一时间没法分开。
    赵老太太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拿着小梨的手机走到床边,交给她:“小梨啊,你把手机落在客厅了,有人打电话找你,响了好几遍都没挂。”“呃……”小梨前一秒还在□的兴奋里,瞬间跌落在潮尾,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把电话接过去。
    见谢羽杨紧紧的拉扯着被子遮住身体,赵老太太忍俊不禁:“小猴子,小梨她爸爸当着我的面光屁股洗澡一直洗到十岁,你也就比我大孙子大几岁,羞什么。”谢羽杨顿时哭笑不得。
    赵老太太走了以后,小梨摸摸谢羽杨的脸,哄他:“乖乖,吓坏了吧。我明天跟她说说,让她以后别再这样。”“是吓坏了,吓得我都软了,洞房闯进个老太太,你说谁不吓一跳。宝贝,我先撤了。”谢羽杨跟小梨打趣,想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不行,我还没玩够呢,我还要嘛。”小梨抱着谢羽杨,在他怀里撒娇。“过一会儿的吧,现在真不行,灭绝师太功力太高深,我被她打败了。”谢羽杨撤退出来,倚在床边想心事。
    “你看我像个猴子吗?”谢羽杨问趴在他心口睡着的小梨。小梨半眯着眼睛跟他笑:“你不是猴子,你是大猩猩。”谢羽杨象征性的学大猩猩的姿势握拳捶打心口,小梨笑得不行,向上靠了靠,凝视他眼睛。他肯定是有话要说,她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去年考驾照,同组有个女的,口头禅就是姐不差钱。补考就补考,姐不差钱,姐考。
    烦恼
    果然,两分钟之后谢羽杨开口了:“小梨,我们把赵奶奶送回去好不好?”小梨有些惊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提出这个问题,可刚才那尴尬一幕她确实也看到了,没法回避。
    “你嫌她烦了?”小梨轻轻的用手指在谢羽杨健硕的xiōng肌上按着玩儿。谢羽杨辩解:“我不是嫌她烦,而是她已经打扰到我们正常的生活,有几个人能不敲门就往新婚夫妇房间里闯。她知道我俩干嘛呢,她就这样闯进来。”
    小梨心里一笑,问他:“她年纪大了,没想那么多,你体谅她一点也不行?”“我不是不能体谅她,可她总得……总得替我们想想吧,虽说她是个老太太,可我也不想在和自己老婆亲热时被人围观。”谢羽杨觉得自己对赵老太太有点忍无可忍了。
    她重女轻男,有好吃的东西全给小梨吃,这他可以忍,毕竟他自己平日里也是让着小梨的;她常在小梨跟前灌输些老掉牙的媳妇经,他也可以忍,小梨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够周到,有长辈教教她没坏处;她记性差,经常忘事,把他关在门外好几回,他也可以忍,可像今晚这种情况,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容谨把他叫过去,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有一回容谨开车路过他们的小家,想着来看看儿子儿媳过得如何,恰好小梨和谢羽杨都不在家,赵老太太替她开的门。
    “那老太太三句话不离小梨,一会儿说,小梨快放学了,我得替她准备晚饭去,一会儿又说,小梨可知道疼人了,总是给小羽买衣服,给自己反而没买几件。我看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只有小梨才是她心里的宝。”
    容谨对儿子遭受的冷遇很不满。虽说保姆是黎家人找的,可也不带这么偏心的是不是,小梨是家里的宝贝儿,小羽难道就不是,怎么老太太就把他当根草呢?当妈的心里特别不平衡。
    谢羽杨当时还能替赵老太太辩解几句,此时想来,这老太太呆久了真没什么好,没准哪天就能把小梨的思想潜移默化了,到时候小梨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两人的感情迟早得受到影响。
    “好吧,我跟我奶奶说说,过几天就把赵奶奶送走。好老公,不生气了啊,乖。”小梨察觉到谢羽杨心里的不满,只得妥协,搂着他脖子亲亲。谢羽杨这才勉强一笑:“你别当我是容不下她,欺负老弱。”
    “我知道,亲爱的,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和耳朵,赵奶奶那么大年纪了,让她在我们家里长期帮厨,我也不好意思啊。”小梨想好了,送赵老太太回去的时候就这么说。老婆这么通情达理,谢羽杨还能说什么,赶紧打起精神跟她再战一场。这回两人学精了,把门反锁,天塌了也不管。
    就这样,他们结婚三四个月,前后换了十一个保姆,不是这方面不满意,就是那方面不够好,挑三拣四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可家里不能没保姆,他们再嫌麻烦也还得继续找。
    周末的时候,小俩口去谢家吃饭。刚坐了不一会儿,容谨笑眯眯的招呼小梨:“小梨啊,徐阿姨正在烧糖醋小排,小羽最喜欢吃的,你过来学学,回去可以烧给小羽吃。”
    啊?又要学烧菜?小梨结婚前在厨房学了几天,被油烟味熏的再也不想进厨房,可婆婆已经开口了,她也不好不去,跟着容谨到厨房看保姆烧菜。徐阿姨热心的告诉小梨,怎么选购新鲜小排,准备工作都做好后,把小排放到热油锅里炸到金黄色。
    “炸好的排骨捞出来以后把油分沥干了放到碗里,这时候就可以在锅里勾兑糖醋,小羽喜欢吃酸一点,你记得多放点醋,糖色一定要熬好了,上桌的时候菜的颜色才会好看。”徐阿姨边说边做,不一会儿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已经呈现在眼前。
    徐阿姨把小排盛在盘子里给小梨端出去,小梨凑过去闻了闻,赞道:“好香啊,徐阿姨手艺真好。”徐阿姨听她这么说,不无得意:“小羽最喜欢吃我烧的菜了,你想学什么菜,我都可以教你。”小梨吐吐舌头。
    吃饭的时候,小梨盛了半碗米饭给自己,谢克榛和容谨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小梨在家里没有替别人盛饭的习惯,谢羽杨知道,悄悄在她耳边道:“宝贝儿,以后盛饭第一碗要先端给爸爸。”
    “哦。”小梨抬眼看到徐阿姨和另一个勤务员陆陆续续把饭菜端出来,摆到谢克榛夫妇面前,谢羽杨面前也很快有了一碗,辩解道:“我以为你们要喝点酒,没那么快吃饭呢。”“我爸血压高,在家里从来不喝酒,所以我也不喝。”谢羽杨告诉她。
    容谨见小梨吃的很少,忍不住劝道:“小梨啊,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怎么才吃那么一点?”小梨忙否认:“不是的,徐阿姨手艺很好,我一向吃得少。”自从在军艺上学恢复舞蹈训练,为了保持标准体重,小梨的饭量与日剧减,每天中午最多吃一两米饭。
    “米饭主要成分是碳水化合物,多吃一点不要紧,你看你现在这么瘦,身上没有一点脂肪不容易受孕的。”容谨最关心的就是小梨什么时候能怀孕,见她瘦巴巴的,有点不放心。
    什么?结婚还不到四个月好不好?这么快就惦记抱孙子了?小梨没想到婆婆能在这种场合提出这样的问题,有点讪讪的。
    “妈,跳舞的人都瘦,不然跳不起来。”谢羽杨替自己媳妇儿说话。容谨嗔怪的看他一眼,他也就不再说了。
    “你们那保姆雇的怎么样了?”容谨适时的转移话题。“现在这个,除了厨艺差一点,其他的都还行。”连续换了十几个保姆,谢羽杨和小梨现在总算是信了人无完人那句话,差不多能用的,也就不想再麻烦。
    “先用一段时间试试吧,现在找个能干可靠的保姆不容易,你俩也别太挑剔了。”容谨给儿子夹了块排骨。
    恰好这时候小梨也给他夹了一块,两人几乎同时把筷子伸到他面前。一瞬间,谢羽杨有些为难,接谁的不接谁的?好在一老一小达成了共识,一起把排骨放到他碗里。
    谢克榛看到这情形,忍不住笑。小梨赶紧献殷勤,给公公也夹了一块:“爸爸,吃块排骨。”小丫头嘴甜的,谢克榛怎么也止不住笑意。
    回到自己家,小梨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往脸上拍了点爽肤水,又把晚霜均匀的涂抹在脸上。谢羽杨告诉她,他要去成都出差,至少得两个月。
    小梨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回头问他:“去成都什么事儿啊,要去这么久?”“叶小舸出了点事,我跟叶小航要去成都办了那群人。”谢羽杨把事情来龙去脉跟小梨大致说了说。看来是非去不可,小梨也就不再追问。
    “顺便把那个张主任也给办了吧,那人嚣张的很。”小梨想起那时候去成都演出,差点着了张主任的道,一直怀恨在心。“看情况吧。”谢羽杨盘算着,他对那群人也耿耿于怀,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收拾他们,趁着这次下去,可以好好查一查。
    小梨吹好了头发,走过来准备上床去睡觉,看到搭在床边上的粉色绣花真丝睡衣,拿起来看看,蕾丝边很精致,睡衣质料和手感都非常好,可看起来那么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岂不是跟没穿一样。
    “你买的?”小梨慧黠的向谢羽杨眨了下眼睛。谢羽杨笑着看她:“给你的礼物。”“给我的礼物?你说的好听,你是想让我穿上这样的睡衣,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吧。”小梨歪着脑袋看丈夫。
    谢羽杨仍是笑:“我看你的睡衣太单调了,换来换去的都是卡通图案,也该换点新鲜的。”小梨把睡衣对着自己比划比划,嘀咕道:“可我不习惯穿这样的。”“那你就当是为我习惯一下吧,你已经结婚了,是大人了,不要再穿小孩子的衣服。”谢羽杨看着小梨。
    小梨习惯性的嘟了下嘴,伸手解睡衣扣子,一抬眼看到谢羽杨直勾勾的看着她,冲他耸耸鼻子,把身体转了过去,脱掉身上的两件式卡通睡衣,套上粉色蕾丝的这一件。
    睡衣颜色很可爱,料子穿在身上也舒服,好像第二层肌肤一样贴身。小梨转过身,钻到被子里。谢羽杨靠过来,把被子掀开一点,打量她:“我还没看到呢,给我看看。”小梨把被子拉回去,故意遮住身体:“不给你看。”“我偏要看。”谢羽杨也滚进被子里,把小梨搂在怀里。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小梨搂着谢羽杨的脖子,说悄悄话:“你要是出差,我们就有两个月不能见了。”“嗯,恐怕是这样,我们这次下去是封闭式调查,不接待外访,通讯也会受到监控。”谢羽杨稍微坐起来一点,把台灯调亮,继续看案件资料。
    “陪我玩陪我玩,不看书。”小梨赖在他怀里撒娇。“等我看完这几页就陪你玩好不好,小乖乖?”谢羽杨宠溺的哄着他的小妻子。
    小梨这才不闹了,依偎在他怀里打盹。等他看完了资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想把她推醒,想想又不忍心,随手把台灯关了,搂着她继续睡。
    谢羽杨去成都以后只打过一次电话回来,就是告诉小梨,专案组已经成立,对外封锁一切消息,每天的工作都很忙,不能经常给她打电话。小梨让他安心工作,她自己也要期末考试了,要复习,还要练功,每天的时间也排的很满。
    连着三天期末考试,最后一天小梨从考场出来,感觉心里直发慌,脑袋也晕乎乎的,她没当回事,以为是考试太紧张了,照常去食堂排队买饭。可不知为什么,这一天她对食堂里的饭菜味道特别敏感,端着餐盘刚坐下,一阵反胃让她直想呕吐。
    不会是怀孕了吧,小梨紧张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这才多久呀,就怀孕了?小梨心里很乱,饭也吃不下了,想着下午考完试就去医院检查检查。
    到医院一检查才傻眼,她的确是怀孕了,二十五天,算算日子,正是谢羽杨离开北京的前两晚。
    怎么这么命苦啊,小梨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脑袋里彻底混沌一片。这孩子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她还有一年多才能毕业呢,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她和谢羽杨一直都避孕的,谁想到还是防不胜防。
    她才二十一岁,还在上学,暂时还不想要孩子。可要是给谢羽杨知道了,他能同意不要孩子吗?就算他同意了,他父母能同意?小梨想的头痛,又不知这事可以跟谁商量。
    “小梨,你怎么在这里?”区晗子带孩子到医院来打针,看到小梨坐在妇产科门外,好奇的问。小梨无精打采的抬起头:“区老师……”“怎么了这是?你怀孕了?”区晗子见小梨神情恍惚,猜到点什么。
    小梨勉强点了点头。区晗子笑了:“怀孕是好事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小梨叹口气:“可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区晗子听她这么一说,猜到她心事,拍拍她:“走,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这事。”
    让保姆把孩子抱回家,区晗子和小梨选了一个咖啡馆坐下。小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区晗子,区晗子嗯了一声:“你年纪还小,又是学生,不想要孩子可以理解,但是你和羽杨毕竟已经结过婚了,你对家庭有责任,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烦恼。舞蹈演员的黄金年龄很有限,也就二十来岁这几年,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等我过了二十五岁再要孩子,可现在……”小梨看着面前的咖啡杯,眉头拧成一团。
    区晗子思忖片刻,建议道:“你回去跟羽杨说说,听一下他的意见,这事儿不是你自个儿就能做主的,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就得早做决定,胎儿大了再刮宫,影响你以后生育。”小梨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隔阂
    夜晚,小梨做了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满身的鲜血,依稀还有孩子的哭泣声。打开床头灯看看,才凌晨一点多,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小梨睡不着,轻抚着腹部,想像着肚子里孩子的样子,是不是有蚕豆那么大了?也不知道谢羽杨干什么去了,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打不通。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他的号码。还好,这回他接了电话。
    “喂……”谢羽杨还在梦游状态。开了一下午的会,晚上又和专案组讨论案情,他困极了。
    “老公,睡了没有?”小梨听到他声音,心里酸酸的。
    “老婆,你怎么还不睡啊?乖,早点睡,你明天还得上学呢。”谢羽杨想睁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我明天开始放寒假了。”小梨嘟着嘴,明明告诉过他,他怎么忘了。
    “哦。那也要早点睡,晚睡对皮肤不好。”谢羽杨的声音明显不在状态,可是又不好挂娇妻的电话,只好硬撑着陪她聊聊。
    “老公……”小梨不知道如何开口跟他提孩子的事,他知道她怀了孩子肯定很高兴,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怎么了,宝贝儿,出了什么事?”谢羽杨听出小梨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振作了点精神。小梨心念一闪,故意道:“今天我去医院,看到区老师带儿子去打针,小孩儿哭的可凶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谢羽杨打个哈欠,随口道:“小孩儿不都那样么,怕打针,鬼哭狼嚎的……你去医院干什么,你病了?还是有了?”“没有没有,我……我感冒、发烧、喉咙疼……疼……”小梨忽然就撒了一个谎。为了更逼真,她轻咳两声。
    “没事就好。”谢羽杨又犯困。没事就好?小梨没搞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不想要孩子,还是说她没有大毛病就好?“那万一要是有了怎么办?我是说万一。”小梨不甘心的问。
    谢羽杨有点不解:“孩子吗?有了就有了呗。”“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小梨赶紧说一句。谢羽杨嗯了一声:“嗯,不要就不要吧,过两年再说。”他这么说,小梨心里直欢呼,好呀,看来他是同意了。
    小梨瞒着所有人去医院排期流产,本想药流,征求了医生意见之后,还是选择了无痛人流。药流要是不彻底,还得受二茬罪。从来没有流过产,丈夫又不在身边,小梨害怕呀,打电话给菲菲,让她来陪陪自己。
    “小梨啊,你可想清楚了,就算打了麻药,刮宫过后也是很疼的。”菲菲劝小梨。小梨咬着泛白的嘴唇:“要不怎么办,我才二十一,我不想要孩子。”“那你们当初怎么不注意点儿啊,受这个罪。”菲菲陪坐在小梨身边。
    小梨直摇头,已经很注意了,他们每次都采取措施。可真要是万无一失,那么来医院排期流产的人怎么会这么多,一上午就几十个。
    “我嫂子跟我说,她有个同事,前前后后流产过四五次,后来就不能生了。”菲菲悄悄地在小梨耳边嘀咕。小梨浑身一哆嗦,真有这么可怕?她有些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护士已经叫到她名字。小梨站起来,腿都哆嗦了,怎么也不听使唤,菲菲赶忙站起来扶她。“小梨,你要是害怕就别流了,生出来算了,反正家里有保姆,也不要你带。”
    “这怎么行啊,我还在上学,挺个肚子像什么样子,而且我将来还要跳舞呢,舞蹈演员没几个早早要孩子的。”小梨下了狠心,义无反顾的走向手术室。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在麻药的作用下失去了知觉,似乎也没感觉到有多疼,不知过了多久,小梨才醒过来,已经被送到了病房,睁开眼睛一看,唐阿姨和菲菲都坐在病床边。
    “你这孩子,流产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阿姨说一声。”唐阿姨心疼的抚摸着小梨额前的头发,发际都被汗水浸湿了。“我不想让家里知道。”小梨哑着嗓子说。唐阿姨叹口气,替她掖了掖被子:“小羽知道这事吗?”
    “嗯。”小梨不敢说她没告诉谢羽杨她怀孕的事,想着能瞒就瞒最好。反正谢羽杨还有一个多月才回来,到时候她身体也恢复了。
    “你至少得在家里休息半个月。”唐阿姨叮嘱小梨,想想不放心,又道:“不行,我得搬你家去住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不用了吧,我爷爷奶奶那里离不开您。”小梨知道唐阿姨在黎家的地位,老爷子老太太把她当亲闺女。
    小梨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回家了,唐阿姨跟黎明城夫妇说过以后,搬到小梨家去住,照顾她一段时间。小梨在电话里把唐阿姨搬来的事告诉谢羽杨,谢羽杨以为是黎明城老俩口怕孙女料理不好家务,让唐阿姨来教教她,也就没当回事。
    谢羽杨工作一结束就回了北京,刚把钥匙插进家门的钥匙孔轻轻转动,门忽然就被打开了。小梨站在门口跟他笑,一下子就把他的心给融化了。
    “你在机场给我打电话,我算算这时候你也该回来了。”小梨从谢羽杨手里接过旅行包放到一边,看着他换鞋。
    谢羽杨把外套松开扣子,没有多说话就把小梨抱在怀里热吻。自从他们结婚,还没有分开一周以上,这回快两个月不见,小别胜新婚,得好好亲热亲热。
    唐阿姨见他们好一会儿也没进客厅,有些奇怪,从厨房出来看看情形,结果看到小俩口在门口就亲上了,连门也不关,心里笑笑,回厨房忙碌去了。
    小梨推了推谢羽杨:“你快去洗个澡,我让保姆买了你爱吃的菜,我和唐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你下厨?你分得清油盐酱醋吗?”谢羽杨好笑的说。
    小梨听他像是瞧不起自己,反驳:“我怎么分不清,闻一闻就知道了。唐阿姨教我做菜,我现在会炒好几个菜了。”见她说的理直气壮,谢羽杨只是笑笑,又亲亲她,上楼洗澡去了。
    吃饭的时候,小梨一个劲儿的给谢羽杨夹菜,殷勤备至,还不时跟他眨眨眼睛问他味道如何,一副谄媚的样子。谢羽杨心想,这丫头看来又是闯了什么祸,预备给他灌迷汤了。得,照单全收,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小梨见谢羽杨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有些心虚,不大敢跟他对视。他眼神里的火苗儿不能撩拨,一撩拨准得坏事。要跟他好好谈,平心静气的谈,把他给稳住了,可不能一上来就滚床单。他要是晚回来半个月,这事儿也就瞒过去了,可他这时候回来,那就只有跟他摊牌了。
    小梨吃得很少,谢羽杨注意到了,小梨有点心在不焉,谢羽杨也注意到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抚摸她的腿,她也无动于衷,直到他的手不老实的伸到两腿间,她才推开他,叫他别闹。
    这天晚上,气氛莫名的诡异。吃完饭,谢羽杨到书房上了一会儿网,等他从书房出来,看到小梨在客厅里看电视。
    “你最近晚上不练功了?”谢羽杨好奇的问了一句,平常这个时间小梨都是在练功房里。小梨思量他这么问的意思,脑筋飞快一转:“怕音乐声打扰你工作啊。”
    “是吗,想得这么周到,你以前怎么不怕打扰我?”谢羽杨带着一点笑意,走到小梨身旁坐下,端详她的脸。小梨决定耍赖,瞪了他一眼:“我想练就练,不想练就不练,要你管。”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总是语气这么冲。”谢羽杨眉头一皱,脸上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小丫头越是喜怒无常,越是说明她心里有事儿。他无意中看了电视一眼,发现小梨居然在看军事节目。她什么时候爱看军事节目,还看得这么聚精会神。
    小梨不说话,盯着液晶电视屏幕。谢羽杨见她不搭理自己,忍不了两分钟又道:“天不早了,别看了,我们去睡吧。”小梨瞄了眼墙上的钟,才九点多,他这会儿叫她去睡,一定是想……
    小梨忸怩一下,手推他,不敢让他靠近自己,撒娇道:“还早呢,我还想看会儿,你要是困了,自己先睡吧。”
    谢羽杨见她不依,似乎想逃避什么,不给她机会,把她抱起来,低声道:“我一个人睡不着,非得你陪我。电视什么时候不能看啊,以后我买碟片让你看个够。”唇凑过去,怎么亲都亲不够。这两个月,他就快想死这小丫头了。
    卧室里,谢羽杨轻轻把小梨放到床上,小梨连滚带爬飞快的钻到被子里。谢羽杨看到她的滑稽样子,心里直笑。刚才她还故意磨蹭,一到床上就急了。
    等谢羽杨也钻到被子里,才发现小梨合衣睡着,伸手要脱她睡衣。“干嘛,我喜欢穿着衣服睡。”小梨抗议的推开他的手。“穿着衣服怎么睡啊。”谢羽杨嘟囔一声,这女人装什么傻呀,还真当他抱她睡觉来了。
    小梨没法躲藏,谢羽杨一抱上她就放不开手,火热的吻让她有些无助。谢羽杨似乎有点察觉,却也没往别处想,见她有点可怜兮兮的,不禁问:“怎么了,宝贝,心情不好吗?”
    怎么会呢,老公回来了怎么会心情不好,是有苦衷啊。小梨苦涩一笑:“不是的,就是太想你了,见到你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怕是做梦。这些天我老梦到你,真真切切的,可一睁开眼睛就看不到你了。”谢羽杨笑笑,心疼道:“乖,我这不是回来了,这些天委屈你了。”小梨呜咽一声,头埋在他怀里。
    “我妈前两天打电话给我,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答应她明年就生一个,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努力了。”谢羽杨把小梨的睡衣扔到一旁,轻轻握着她一侧酥xiōng。
    “什么???明年就生一个,你当我是什么?我可不是生孩子的机器,你想生自己生一个好了。”小梨给了谢羽杨一拳。他太可恶了,居然对长辈做这样的保证。“那咱们迟早要生的嘛,迟生不如早生,早生对大人孩子都好。”谢羽杨并不在意小梨的抗拒。
    小梨头昏了,思索着如何应对,只得道:“人家还想再玩两年,早早有了孩子,好像蜗牛背着壳,一点也不自由。”谢羽杨轻声一笑:“你把孩子生下来,家里自然会请保姆,又不会让你亲自带孩子,怕什么累。”
    “我不生。”小梨撅嘴不依。她自己还是大孩子,生什么生!谢羽杨蹭了下她的小脸,故意沉着声道:“不生可不行,非生不可。”
    小梨胳膊肘推开他,赌气的侧过身:“要是为了生孩子,你别碰我。”“我就要碰你。”谢羽杨学蜡笔小新的语调,逗小梨。小梨抿嘴一笑,忍不住轻抚他的背,两人缠绵了一会儿。
    “我不要生孩子。”
    “好,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我也不生。”
    “生嘛生嘛,看看咱俩的小宝宝像你还是像我。”
    谢羽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梨知道再不说就晚了,推开他一点:“我今天不行。”“你别骗我啦,我给你算着日子呢,最早也得下星期。”谢羽杨知道小梨这是故意推脱,他想听听,她打算用什么花招。
    怎么跟他说,小梨始终觉得难以启齿,跟他说他一定会生气的。之前她还抱着侥幸心理,或许他并不那么想要孩子,可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很明显的传达了他的态度,他想要孩子,很想要。
    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硬硬的抵在她□,她觉得非说不可了,决定豁出去了,闭上眼睛道:“我两个星期前流产了,医生说一个半月内不能同房。”谢羽杨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小梨的秘密竟然是这件事。顿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一点意识,她流产了她说她流产了……
    心情影响性趣,身体随即软了下来,谢羽杨理了理思绪,看着小梨紧闭着双目,像是十分害怕和自己对视,沉着声:“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告诉我,是意外还是你去医院做了手术?”“不是意外。”小梨缓缓地睁开眼睛,嗓子有点哑哑的。她身体还没大恢复,喉咙里有时会不舒服。
    简直混蛋!谢羽杨倒抽一口气,从她身上滚下来睡到一旁,心中怒火正盛,压了半天也没压下去,别的事可以忍,这件事让他忍无可忍。
    “有了孩子不告诉我,你就自作主张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孩子是你一个人的吗?我是你丈夫,小梨,你对我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这事儿你必须跟我说说清楚,不然咱没完!”谢羽杨把小梨好一通数落。
    作者有话要说:这事儿咱没完……
    心结
    小梨知道他这是急了,真的发火了,只得跟他解释:“之前我们一直避孕,我不知道会怀上,等我去医院检查,已经一个月了,医生说再大就不能做手术了,不然会影响将来生育。我想告诉你,又怕你不答应。我大学还没毕业,学校要是知道我怀孕生孩子,肯定让我休学,所以我暂时不想要孩子。我不是不尊重你,不是……”
    说到最后,小梨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流产后的恢复期,声带容易发炎、充血肿痛,她又急着说话,一咳嗽就止不住。
    “这么大的事儿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有知情权。”谢羽杨正在气头上,他没法儿原谅小梨。要不要孩子倒是其次,小梨自作主张才是让他生气的真正原因。
    小梨哭了,撇着小嘴委屈不已,泪眼汪汪。哭、哭、又哭,遇到事情就哭,谢羽杨翻了个身给她冷漠的脊背,这件事不是哭一哭,抹抹眼泪就能搪过去的事,他且得恼她一阵子。况且她这时候哭,除了让他更加心烦,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小梨见他不理自己,心里痛的要命,主动伸臂从他背后抱着他。“小羽……小羽……”她可怜巴巴的叫他,想让他转过身来,不要对自己那么冷淡。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别生我的气……小羽……别不理我,我爱你。”小梨哭泣着,眼泪把谢羽杨的后背打湿了一片。
    她总是这样,一次两次三次,由着自己性子来,他每每原谅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长点记性,不要总是我行我素,要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可她哪一次是吸取了教训?谢羽杨越想越心烦,不爱搭理她。
    小梨大概是哭累了,没有再发出声音,连呜咽声都细不可闻,可手臂还是紧紧的抱着谢羽杨。谢羽杨闭上眼睛想睡,怎么也睡不着。折腾了好一会儿,估计小梨睡着了,他想松开她胳膊,踏实的睡自己的觉,无意中摸到她的手,小手凉冰冰的,像冰块。
    他终究做不到铁石心肠,想到她两星期前才流产,身体还没恢复,又心疼了,把她贴身抱在怀里。小梨回抱住他,脸靠在他肩上,感觉温暖了许多。
    “我爱你……”小梨喃喃自语,在谢羽杨身上不停的吻。谢羽杨松开她一点,问:“你跟唐阿姨说了没有?”“说了。”小梨轻声道。“你得跟她说,让她这一两个月给你炖点补品,好好把身体养回来。”谢羽杨叹了口气,轻抚小梨的腰腹。
    人流得有多疼啊,对身体伤害多大啊,他虽然是个男人,却也不是没有常识。小梨这丫头哪天要是不折腾她自个儿还真是谢天谢地了。
    “这事儿就别跟别人说了,尤其是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生你的气。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了,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谢羽杨气归气,可不想把这件事扩大化,尤其是闹到父母那里。
    “我不敢了。”小梨嗯一声。这个时候除了低声下气,她也没别的办法。“切,杀人你都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把咱俩的孩子给谋杀了。”谢羽杨一提到这事就忿忿的。小梨哆嗦:“别说了,疼。”她一想到流产那种又害怕又揪心的滋味,浑身没一处地方不疼。谢羽杨亲亲她脖子,把被子往上拉拉,搂着她睡了。
    谢羽杨没有再追究这件事,可小梨知道,他心里很不痛快,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只能小心应对,尽量不惹他生气。等小梨身体恢复以后,两人重新有了夫妻生活,这件事才渐渐被淡忘。
    然而在小梨心里,对同房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恐惧感,怕再有孩子,心情影响质量,和新婚期的甜蜜恩爱不同,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那件事上获得快感,可是在谢羽杨面前,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这天晚上,谢羽杨在书房里上网玩游戏,小梨练完功,早早上床休息。睡得正迷糊,忽然感觉到有只手在自己xiōng前摸索,一下子醒过来,随即想到这只手的主人想干什么。她紧张起来,身体绷紧了。
    谢羽杨搂紧小梨的腰,探着她的肩把她抱在怀里,吻她的脖子,见她半天没有回应,诧异的问:“怎么啦,困了?”结婚大半年,别的不说,床上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同房不仅是为了生理需要,也是为了增进夫妻感情。
    “我,我不方便。”小梨撒了一个不太高明的谎,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你不是上个星期才结束吗,这么快又来了?”谢羽杨立刻拆穿她的谎言,有点不大高兴。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让他碰她了,一会儿说心情不好,一会儿说困,这回又撒谎。
    小梨那叫一个囧,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细心。也是,怎么说都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枕边人,她的生理周期他怎么可能心里没数。
    “我心情不好。”小梨只得闪烁其词。“心情不好怎么刚才一个人抱着泰迪熊公仔看肥皂剧笑得东倒西歪?”谢羽杨跟她卯上了,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
    小梨一时语塞,找不到恰当的话来反驳。谢羽杨冷冷道:“你不想要就直说好了,我又不会勉强你的,干嘛骗我。”原本圈住她身体的手臂收了回去,看来他有点生气了。
    小梨并不想惹他,只得硬着头皮软语叫了他一声:“小羽……”“我困了。”谢羽杨低沉的答了一句。性致勃勃的时候求欢被拒,是个男人都得不高兴。
    谢羽杨翻了个身给小梨冷漠的后背,小梨叹了口气,这一晚总算应付过去了,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他们是夫妻,她不能老是拒绝他。
    眼看他生气了,后背露在外面,小梨怕他着凉,轻轻的替他拉了拉被子盖上,谢羽杨转过身来,可还是有点闷闷的。睡了一会儿,侧过脸去看小梨,她像是睡着了,很贪恋的紧紧依偎着他,他轻轻拨开挡在她额前的头发,想着自己之前是不是对她有点凶了。
    自从上次流产,小梨一直对他很冷,不是不爱,也不是不关心,而是夫妻间的那种亲密,她有点抗拒。这让他有点受不了,觉得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她怎么就对自己冷淡了呢?原先他们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尽情缠绵,这段时间明显减少了次数。
    一大早,小梨睁开眼睛时,看到谢羽杨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扣衬衣袖扣。她刚想闭上眼睛装睡,他已经看到她醒了,淡淡一笑,探过身去轻抚她脸蛋儿,吻她:“快点起来,吃完早饭,我送你上学。”
    过了一晚上,他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复了,小梨暗自松口气,猛摇头:“不用了,我今天不想上学。”她不是不想上学,她只是怕和他接触。
    看着她躲在被子里不出来,谢羽杨挑了下眉,温和道:“那你休息休息吧,这段时间我看你是挺辛苦,整天要练功。”他看了她一会儿,满眼疼爱,替她掖好被子就打开门洗漱去了。
    小梨一直蜷缩在被子里,直到听见谢羽杨的车开出院子的声音,才浑浑噩噩的从被子里坐起来,找件外衣胡乱穿在身上,往洗手间去。
    勉强洗漱好之后,小梨换了身衣服下楼吃早点。刚吃了一半,唐阿姨就拿着电话让她接听。“小羽打来的电话,问小梨起床没有,他要和你说话。”唐阿姨笑眯眯的把电话交给小梨。小梨接过去,犹豫着放到耳边。
    “小懒猫,你终于起来啦?”听起来谢羽杨兴致不错。小梨闷闷的嗯了一声。“怎么不说话呀,还迷糊呢?”谢羽杨听不到小梨的声音,有点不甘心。
    “你上班就好好上班吧,工作时间打什么私人电话呀。”小梨没办法,只得口气很凶的说了一句。谢羽杨不以为意,笑道:“我想你了,不可以吗,谁管得了我给我老婆打电话。”小梨哼了一声。
    “小梨……”
    “什么话,我听着呢。”小梨想着怎么和他说。
    “我在亚得里亚定了位子,晚上下班我回家接你,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在外面吃过饭了。”谢羽杨靠在转椅上,望着窗外的树。
    “有多久?”小梨随口问一句。谢羽杨一愣,小梨这句反问,一下子把他问住了。“小家伙,以后我会补偿你的。”谢羽杨脑子转的很快,知道小梨闹情绪了,立刻哄她。
    谢羽杨这么一愣神,小梨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听到嘟嘟的忙音,谢羽杨合上手机,思量着是不是该买个礼物哄哄娇妻。
    挂断了电话,小梨心里难过,她不想这样对他,可她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思来想去两三天,小梨也没有想出什么妥当的法子,破釜沉舟,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这天晚上,谢羽杨似乎心情不错,吃晚饭的时候,小梨找准机会,道:“这次全军的文艺汇演,陈老师给我们都报了名参加选拔。”她望着谢羽杨,观察他的反应。
    谢羽杨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然后呢?”“陈老师说,我们要保持体重,多多练功,必要的时候可以搬到学校宿舍去住。”小梨小心翼翼的编造谎言。她到底不善于撒谎,心中一直没底。
    “你直接说重点吧。比如,你怕会怀孕,不想和我亲热。”谢羽杨面不改色的看了小梨一眼,替她说出她的真实想法。小梨这样跟他玩心思,让他非常不高兴。有什么话直说好了,干嘛一次又一次找借口拐弯抹角?
    小梨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只得顺水推舟:“我就快毕业了,要是这次参加汇演能获奖,也替你和我爷爷争脸不是。咱们都还年轻,要孩子也不急于一时。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趁着年轻去国防大学进修进修,有利于将来提升。”
    “哦,原来你这是替我着想,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把别人当傻子?”谢羽杨脸色yīn沉,像是蒙上一层严霜。
    小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只得撒娇:“等我毕业也就不到一年时间,你都不能忍一下吗,你把我当什么?我又不是你的充气娃娃。我不管,从今天起,我搬到客房去住,你自己住卧室。”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谢羽杨气得脸色铁青,抿着唇,怒道:“不行!你是我老婆,不是这里的房客,你没有选择权。”小梨也怒了:“既然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我就有权选择睡哪里。”
    “我说了不行!上回你偷偷流产,我怎么说来着,你再自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谢羽杨恶狠狠地摔下手里的筷子。唐阿姨听到动静,想进来看看,探了探头看到谢羽杨怒不可遏的样子,没敢上来劝。
    小梨见他摔筷子,也火冒三丈,抓起面前的饭碗“啪”的一声反扣到桌上,碗里的粥顿时溢的到处都是。“你别以为你摔筷子我就怕你,你有本事就把这里都砸了。”小梨随手一指。
    谢羽杨气得头顶冒烟,抓起碗碟,用力摔到地上。小梨见他动真格的,火苗也直往头顶上窜,打开酒柜门,随手把里面陈列的水晶高脚杯一个个往地上摔,挑衅的看着谢羽杨。
    谢羽杨气坏了,眼睛里就要冒出火来。小梨摔的这些水晶杯是他们新婚去欧洲度蜜月在奥地利买的,那段时光是两人相处过程中最甜蜜的日子,后来两人偶尔也争执过,但从来也没想过砸这些水晶杯。而此刻,她毫不留情的在他面前把杯子一一摔的粉碎。
    小梨还要摔,谢羽杨像只暴怒的豹子,踏过满地碎玻璃,把小梨拦腰夹在臂弯里,她挣扎的厉害,他索性把她扛在肩上,一路跑上楼,跑向他们的卧室。
    关上卧室的门,他重重的把她扔到床上,小梨吓坏了,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怕的和平日判若两人的男人盛怒之下会对她做出什么。看这情形,她势必要忍受他一番“惨无人道”的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虐……
    打架
    果然不出所料,谢羽杨坐在床边,把小梨抓过来死死的按在他腿上,脱下她的外裤,扯掉她的内裤,然后把她身体反转过去,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
    小梨开始还有点懵,没想到他居然会打屁股。直到屁股被打疼了,才回过神来,顿时气的要命,这个男人太坏了,她都多少年没被人打过屁股了。
    上次挨此“酷刑”,还是上幼儿园时私自拿了妈妈钱包里的五十英镑去玩具,被大人发现了还拒不承认,才被妈妈打了屁股。打屁股,是爸爸妈妈的特权,他谢羽杨凭什么越俎代庖、滥用私刑?
    小梨被按在床上,四肢不停舞动,可就是起不来,谢羽杨手劲太大了,她不是他对手,屁股上挨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可就是忍住了不说话。谢羽杨看她的态度,既生气又伤心,小东西,我还收拾不了你了,看你求不求饶。
    他对小梨一向溺爱,别说打了、连骂都舍不得骂,把她惯出毛病来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说,想什么就是什么,连分居这种话也能张口就来,还摔那些杯子,这小东西气起人来,谁都不是她对手,谢羽杨心里恼的不得了,可看到小梨白嫩的小屁股上红了一片,还是舍不得再动手。
    就在他手松开的一瞬间,小梨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却不料身体失去平衡,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之前一直憋着,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小梨疼的直哭,谢羽杨赶紧把她抱起来,揉揉她屁股。
    屁股摔疼了,火烧火燎的疼,小梨嘴上也不闲着:“你混蛋,不要脸,变态……呜呜……混蛋、不要脸……”她不会骂别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对谢羽杨又撕又咬,长指甲乱抓乱挠,把谢羽杨胳膊上、肩背上挠出好几道血痕,脸上也挨了一下。
    两人在床上打成一团,谢羽杨被掐疼了,捉住小梨的手,不让她再用指甲乱抓乱挠,怕伤到她,不敢用力气。小梨气急败坏,用尽全力踹他一脚,将他从床上踢了下去。谢羽杨猝不及防,跌坐在床边。
    “你往哪儿踹呢!”谢羽杨捂着小腹下方的部位。死丫头,她这是存心哪,要是把老公踹坏了,看她哭不哭,幸好他闪得快。小梨见他捂着□,想笑又没敢笑出来,心里着实幸灾乐祸。看他半天没起来,不禁有些担心,屁股上的疼也忘了。
    唐阿姨刚收拾好小客厅里一地的狼籍,就听到楼上传来小梨的哭喊声,她心里一哆嗦,怕小俩口打架下手不知轻重,想上楼去劝劝,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谢羽杨的一声惨叫,随即是摔门的声音。
    谢羽杨从卧室里冲出来,和唐阿姨打个照面,唐阿姨见他吃痛的扶着腰,脸上也被抓出血痕,劝道:“小羽,小俩口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不要往心里去。”“她欠抽。”谢羽杨撂下这句话就往浴室去了。
    谢羽杨摔门而去之后,小梨趴在床上呜咽着,屁股大概已经红肿了,又麻又痛的感觉让她怎么着都不舒服。她在心里把谢羽杨家祖宗十八代诅咒个遍。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要忍受这样的家庭暴力。小梨摸了摸已经肿起来的屁股,心比黄连苦、身似窦娥冤。
    啪的一声响,门打开之后,谢羽杨又进来了,小梨下意识的往床边上挪挪。谢羽杨走到床边把小梨抓起来翻了个身,拉开裤子,看看她屁股肿了没有,想替她抹点消炎药,小梨以为他还没打够,脚踹他。
    “别碰我!”小梨滚到床的另一边,躲着谢羽杨,见他半天没动静,才想起来要抱着自己的枕头去客房睡。谢羽杨气坏了,上前拦住她,不许她离开卧室。
    “老实呆着,哪儿也不许去。”谢羽杨把小梨抱得紧紧地,不让她离开床。小梨就是不让他抱,拼着力气推他,谢羽杨也不客气,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才各自睡了。
    就像贾宝玉说的,下半截疼的厉害,怎么睡着都不舒服,折腾了大半夜,小梨还是没有睡着,谢羽杨也不知睡着了没有,故意把床占了一大半。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失眠到抓狂的小梨忽然坐起来,随手抓起枕头猛捶几下,想把害她失眠的家伙消灭在黑暗之中。
    举起枕头,就要落在谢羽杨脸上时,小梨手一抖,这算不算谋杀亲夫?再怎么说,这也是她老公,舍得吗?小梨看了谢羽杨半天,自家男人,哪里下得去手,悄悄躺回去。谢羽杨忽然翻了个身,手和腿都压在小梨身上。
    坏东西,睡着了还像个八爪鱼的似地抱着人家不放。辗转反侧之余,小梨在脑子里转着坏主意,小心翼翼的摸摸他的脸,确定他睡着了,才拿开他横在她腰上的手臂,悄悄下床去。
    她把谢羽杨所有皮鞋、运动鞋、休闲鞋的右脚那一只全找了袋子装起来,封好袋口拖下楼,一股脑儿全扔到室外的游泳池里去了。
    哈哈,看着自己的恶作剧,想着谢羽杨第二天一早起来找不到鞋子穿出门上班的囧样,她就觉得特别解恨,黑暗中得意的狂笑。
    溜回床上去睡,旁边那男人早睡熟了,还把被子裹在身上。小梨把被子拽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谢羽杨睡到半夜给冻醒了,看到小梨把被子全盖在她自己那边,他身上只有一小角,不由得有些来气,把被子扯了扯,她不放,他又扯扯,她还不放,睡着了胳膊都不松开被子。
    想用点力气把被子扯开,又怕拉扯到她胳膊把她弄疼了,她被吵醒了一生气肯定还要跟他闹,他只好到壁橱里又拿了一床被子盖上。想想不甘心,扑过去在小丫头白皙的脖子上狠狠的吮吻了一口。
    睡梦中的小梨似乎没有察觉,只是下意识的用手指挠了挠脖子,谢羽杨忍不住偷笑,盖好被子继续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睁眼已经快九点,小梨像安了弹簧一样从床上跳起来,换衣服洗漱。
    屁股上的火辣辣已经好多了,小梨扶着楼梯小心翼翼的下楼,走到小客厅吃早点。谢羽杨也像是刚起床,见到小梨,闷声不响的只顾吃喝。小梨见他脸上贴了块创可贴,心知是被自己的指甲挠的,拼命忍住才没笑出声。
    唐阿姨见小梨过来,盛了一碗小米粥给她。“小梨,怎么脸色这么差呀,昨晚没睡好?”唐阿姨见小梨蓬头垢面、眼圈青乌、眼泡浮肿,关切的问了一句。小梨不好意思说是和谢羽杨打架,只得勉强笑道:“我昨晚上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抬眼看到谢羽杨幸灾乐祸的表情,小梨撅了下小嘴,忘记旧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钻心的疼从屁股上直达身体各个细胞,疼的她差点飙泪。
    唐阿姨善解人意的拿了个厚厚的坐垫放到小梨的椅子上,小梨这才踏实的坐下去。吃完早饭,小梨蹒跚着上楼回卧室休息。她实在是太困了,困得头昏脑胀。
    谢羽杨临上班前走到门口换鞋,结果鞋子只有一只,另一只不见了踪影,打开鞋柜看看,所有的鞋全都剩下一只,好奇的问唐阿姨:“阿姨,我的鞋怎么都不见了?”
    唐阿姨当然知道事儿肯定是小梨干的,不好明说什么,只得道:“你的鞋都在游泳池飘着呢,估计是昨晚集体去跳水了。”
    “什么?胡闹!算了算了,我路上买一双好了,您记得找人把游泳池清理干净。”谢羽杨一听这话,嘴巴都气歪了,可急着上班,他又没工夫回去跟小梨计较。唐阿姨看到他穿着拖鞋离开,又生气又好笑,想着要去说说小梨,吵架归吵架,不要这样祸害东西。
    办公室里,谢羽杨和往日一样,上班第一件事是泡上一壶龙井,等办公室文员小孙把当天的报纸和内参送到他办公桌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小孙无意中看到谢羽杨脸上的创可贴,想笑又没好意思笑,无声的退了出去。叶小舫来找谢羽杨,看到小孙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奇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小孙抿嘴一乐,悄悄用手指了指坐在一边的谢羽杨。
    叶小舫微愣,离得远他也没看出来什么。“上回部里要的各军区离退休老干部资料,你都看过了没有?”叶小舫走到谢羽杨对面,问他。谢羽杨看到他,忙站起来去拿档案。
    “我看过了,没问题。”不知怎么,腰上忽然疼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扶了下腰。叶小舫早注意到他脸上的创可贴,此时见他扶着腰,忍不住笑出声。
    谢羽杨把资料递给叶小舫,见他一脸笑意,奇道“笑什么?”“我说你啊,悠着点,腰是咱男人的命根子,虽然年轻,也架不住通宵。”叶小舫笑着调侃。
    他话里的意思,谢羽杨如何不知,知道他是想歪了,可也没法辩解,只得笑道:“多谢你关心,我还没那么荒唐。通宵,那不是玩儿命嘛。”两人说笑了一阵,把话题重新回到工作上。
    小梨在家里睡了一上午,直到下午两点多被不速之客菲菲的到访吵醒。唐阿姨引着菲菲上楼,菲菲见小梨躺在卧室的床上,故意道:“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着呢。”“别吵我,昨儿晚上我一夜都没睡。”小梨没好气的嘟囔着,抱着被子睡眼迷蒙。
    菲菲见小梨无限娇慵的样子,笑道:“你俩可真是劳模,夜夜春宵不闲着。”“什么夜夜春宵,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算了,不说了,丫就是一混蛋。”小梨扯着嗓子怒吼。
    “哈哈,有这样的混蛋老公不知让多少女人羡慕死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菲菲看到小梨脖子上粉粉的吻痕,打趣的揶揄她。小梨打了个呵欠:“你羡慕啊,那你跟我换换好了,看你受得了受不了。”小梨恨的牙痒痒。
    菲菲哈哈大笑,轻拍了下小梨的肩:“你啊,别气性这么大,小羽哥对你很不错了。”小梨哼了一声,把脸埋在被子里。菲菲本是来找小梨逛街,见她不像是有心情血拼,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小梨睡醒之后,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打着呵欠走到浴室的镜子前照照,吓了一跳,脖子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红斑?触目惊心的,一摸还有点疼,她立刻想到是谢羽杨那家伙干的好事。昨晚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想起昨晚的事,她心里就怄的难受,还有点怕怕的,觉得还是找个人谈谈最好。整天和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继续在一起,就算大难不死,也迟早被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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