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正想接过锦盒,却见柳飞突然身形发动,一把抢过欧阳手中的锦盒放入怀中,并拔剑在手,剑锋贴在欧阳的脖子上,动作太快了!“飞儿,你这是做什么?”柳行风震惊地问道。这时,柳飞已挟持着欧阳向门口慢慢移动,外面的老仆人听到柳行风惊叫,马上冲了进来,见此情景,不禁也是惊呆,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动手。
柳飞咬牙道:“爹,是你逼我的!”“什么?我逼你的?”柳行风又惊又怒。“想当初天龙山庄势力雄厚,名震天下,再加上王爷支持我们的财富,足以称霸江湖,你却选择要退隐,你愿意退隐那是你,为什么要我陪你一起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而今,这么好的机会得到藏宝图,你却不动心,反又要给别人,我不甘心!我要用这些财富称霸江湖!”柳飞狂吼道。
“你这个畜生!”柳行风突然咳嗽不止,想必是急怒攻心。
欧阳只觉脖子上凉嗖嗖的,到现在他才明白这用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大哥已不是从前那活泼好动而又可爱的大哥了。“大哥,难道名利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连亲情都可以不顾吗?”欧阳丝毫不惧怕,他只是很伤心。“你给我闭嘴,你没资格说我。”柳飞一紧剑锋吼道,“八年前,你不是一样说自己要扬名立万吗?你不是也说要成为富可敌国的人吗……”
“不错,我是说过要成为一个富可敌国的大侠,但我不会像你一样用这种卑鄙手段……”欧阳话还没说完,只听柳飞打断他的话哈哈笑道:“卑鄙手段?有道是无毒不丈夫,做任何事就是要不择手段!今天我能拿到藏宝图就是最好的证明!”
柳飞边走边又道:“别和我废话了!”随即向门口的老仆人吼道:“你让开,不然我杀了他!”这时却见柳行风睁着血红的双眼,一步一步的向柳飞走去。“爹,你别逼我!”柳飞俊美的面孔扭曲着,将欧阳狠狠的拉近身前,转头对老仆人再次吼道:“你还不快让开?”
“畜生,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良知,就不要伤到枫儿,东西让你带走。跨出这道门,我柳行风就没有你这个畜生!”柳行风一字一顿的说道,“否则,纵然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柳飞脸色一变,但随即冷冷的道:“你放心,出了这道门,你认我也好,不认我也好,都无所谓了。我也不会伤害到小枫,毕竟我和他相交一场!”
柳飞说完挟着欧阳,挡住自己全身要害,慢慢向着门口靠近,眼睛一直盯着柳行风。柳行风苍白的脸现在更是苍白,只听他微微叹息一声,缓缓地转过身,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到两腮无力地道:“你走吧……”
柳飞退至门前,突地将欧阳往里面用力一推,而他自己早已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欧阳顿获自由,拔腿就欲去追,却听柳行风阻止道:“枫儿,让他去吧……”欧阳疑惑地回过头问道:“可是……”欧阳话未说完,却见柳行风递给他一张图道:“那个畜生一回来我就怀疑,三年前我就看透了他,只是我想不到他竟变成这样……”柳行风说完,竟是老泪纵横。
“伯父,这不是那张藏宝图吗?”欧阳接过那张图惊道。柳行风点点头道:“刚才我只是把一只手绢装进了锦盒,真正的藏宝图我已收起!”虽然藏宝图没被拿走,但柳行风却无丝毫高兴。
“大哥,不好了……”魏封忽然跑进来叫道。“封儿,如此惊慌,发生什么事了?”柳行风急问道。“伯父,我们山庄被包围了!外面全部是拿着火把的人。”魏封显然是跑了很长的路,居然气喘吁吁。他话刚说完,吴剑和魏翼也都相继跑了进来。
柳行风一惊,他虽然知道敌人不会善罢甘休,但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张狂。他连忙走出房间,向外一看,他的房间位于最高,对庄内庄外一览无遗。果然庄外到处是火把,把牛首山映得通红。“看来他们要烧庄。”跟在旁边的吴剑叫道,“真他妈的,居然这么狠。”
“你们快看……”魏翼眼尖,用手指着庄外东面叫道。大家顺着他的手看去,发现东面竟有一大部分火把忽然撤退样向东面而去,去势甚急,好象在追什么人。
※※※
柳飞拿到锦盒后,内心狂喜,一路狂奔,穿过大大小小数十间楼阁房舍,一直向东而去,他现在改变主意,不打算把这藏宝图交给潞王了,他要独吞。想着自己找到宝藏,一统江湖的情景,柳飞嘴角溢出一股笑意。
但他未免高兴的太早。“站住,柳飞,看你这样子,东西到手了吧?”忽然一声怪笑传来,接着他的前面出现了钱不多和周密。说话的是周密,而钱不多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柳飞。周密再次阴笑道:“看来王爷所料不差,柳飞你果真是有独吞藏宝图之心……”
柳飞见此情形,略定一下心神道:“周密,你别血口喷人!”“啧啧……我血口喷人,你倒是会说话呀,拿到藏宝图不和我们会合,却独自离开,还说我血口喷人!”周密得意地道,“要不是我们早有防范,你柳飞还不早就逃之夭夭!”
柳飞情知事情已经败露,来不及多想,便迅捷地向山庄东面狂奔而去。事起仓促,埋伏在周围的杀手纷纷欲拦住柳飞的去路,但都被柳飞躲过,柳飞凭着他的超绝轻功霎时掠出几丈,脱出包围圈。钱不多一惊,随即大怒,白胖胖的手一挥道:“跟我追!”周密马上带着一百多人向柳飞追去。
这样一前一后百余人迅速穿过稀稀拉拉的树林,柳飞回头看总周密带着人紧紧跟在身后不远,象是慌不择路般,竟然到了一处绝地悬崖,前面已无路可走,那是深深的峡谷,和对面山崖相距足有六、七十丈之遥,峡谷在月光下雾气弥漫,如果不是柳飞熟悉这一带地形,还真会不小心跑入这个峡谷,跌个粉身碎骨。既然他知道这地形,那他又为什么还向这边跑呢?
这时柳飞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十余丈外突然站定的周密等人,突然笑道:“周密,你们这样拚命追我做什么?”“老弟,你不跑,我们追你做什么?你现在取到了东西,那可是大功一件,快过来,我们出去再说。”周密见柳飞站在崖边,怕把他逼急了。
“哈哈哈,大功一件?王爷是不是叫你得到图后就干掉我啊?”柳飞嘲笑道。周密闻言一怔,随即怒道:“老弟,你身后可是悬崖,除非你长出翅膀飞到对面去,否则,你还是乖乖的交出东西,我答应绝不杀你。”他现在说的可是真话,眼下这东西可比取柳飞的性命重要。
柳飞大笑道:“今天不杀我,以后也不会放过我,干脆,我带着图同归于尽好了,谁也别想得到。”话声一落,柳飞纵身向悬崖下扑去,身形一掠十几丈后开始下坠……周密大惊失色,猛扑崖边,眼睁睁的看着柳飞慢慢消失不见的身形,直顿足道:“完了完了!”
他话声刚完,却听峡谷中传出柳飞的话声:“周密,回去告诉王爷,我柳飞并不是他的棋子,我就是我,异日将名扬天下的我!哈哈……”柳飞的笑声回荡在谷中,给周密毛骨悚然的感觉。周密暗骂一声边向众人说道:“你们跟我立即出谷绕过去追……”
※※※
“似乎在追什么人!”欧阳皱眉道,若有所思。柳行风看了看欧阳,点头道:“你猜得不错,那个畜生和钱不多他们窝里反了!”说完,长叹一口气,边看了看山庄周围包围的敌人边转身走进房间道:“事不宜迟,你们快随我来。”
只见柳行风的手在墙上一按,听得哗哗的声音,墙上开了一道暗门,随即举步而入。众人也依次跟在后面进入了暗室。欧阳和吴剑孤疑地互望一眼,心道:“怎么又是地道!”此时听柳行风道:“是的,这是地道,通往秦淮河!和你们老爹一样,我也有地道!”魏翼口随心念问道:“伯父,你为什么也会有地道呢?”
柳行风摸着魏翼的头苦笑道:“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知道山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至于你们的老爹,也许他是看了这个地道后回去自己照着挖了一个吧。哎……”柳行风想起方行,又叹息了一声。
“老爷,贼人已经放火烧庄了,八煞他们已冲出去了……”老仆人忽然从外面奔进来叫道。柳行风痛苦地点了点头,万念俱灰地道:“庄伯,由他们去吧,把秘道关上……”庄伯看了柳行风一眼,但还是依言关上了秘道。秘道刹那也变得昏暗,但黑暗中柳行风长袖一挥,四周便又明亮起来,原来是他用火折子点亮了周围的油灯。
“你们跟我来!”柳行风说完,当先而行,众人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大家已是来到了一宽阔的所在。这所在大厅一般,呈圆形,圆形对面有另一通道。柳行风走到圆形大厅中间,忽然停住指着前面的通道道:“孩子们,你们沿着这里出去就安全了!”
欧阳一惊道:“柳伯父,那你……”柳行风挥手打断了欧阳的话,在墙壁上按了一下,便听哗哗的声音,又出现一暗室,只见他又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道:“枫儿,这是‘天龙三式’的秘籍,你好好收着,好好练习。我想在这里静一静,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走吧!”说完眼睛平静的扫过众人一眼,转身向密室走去。
“伯父……”魏翼眼泪涟涟,哭叫道。虽然他只和这个伯父相处一天,但他早已把柳行风当作他的亲人了。“老爷……”庄伯显然明白柳行风的意思,也是叫道。柳行风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庄伯道:“庄伯,三十年期限已到,你可以恢复自由了,你……走吧!”说完,居然头也不回,众人只是微微听到他一声叹息,石门便缓缓的关了起来。
※※※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唐朝杜牧的《泊秦淮》诗,流传千古,代代相诵,几乎成了秦淮河的千古绝唱。秦淮河地处金陵(今南京),南北朝时期尤其繁华,隋唐后逐渐衰落,但引来不少文人墨客来此凭吊,因此杜牧的《泊秦淮》应运而生。到了宋代逐渐复苏为江南文教中心。至明朝,太祖洪武皇帝定都南京,改应天府。至此,秦淮河又恢复了往昔的繁华。虽然成祖皇帝迁都北京,至今已有近一百五十多年,但南京却还是繁华如昔,素有南都之称,与北都北京南北呼应。像两棵擎天柱支撑着大明江山。
秦淮河的繁华是不分白天晚上的。白天,河畔小街上,卖小吃的,卖小工艺品的,当然,最多还是卖花灯的,各式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花灯让孩子走不动路。还有文人墨客拿着一把扇子摇啊摇的,更有一些拿着刀啊剑的江湖人物匆匆而过,而更多的人是来游玩的,他们走在这里看看这个,一会儿又走在那里看看那个,还不时地问问价钱,看中了哪个就说老板便宜点吧我就买,然后讨价还价,于是吆喝声,欢笑声,吵闹声混杂在一起,让每个在这里的人实实在在地体会着生活。
除了岸上人多,河里的人也不少,坐着画舫或是小船在河里随波荡漾的,大大小小的船儿象是在开碰头会。
到了晚上,白日的喧闹并未离去,河畔上的酒家时不时地飘出猜拳声、吵闹声和欢笑声,河里,灯火通明,每艘船上都挂着灯笼,映红了秦淮河的脸,使秦淮河显得更加美丽动人。被风吹起的鳞波闪闪发光,伴着画舫飘出的笙歌荡漾着。
画舫凌波,浆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的确,秦淮河,是天堂。他更是男人们的天堂。因为任何男人到了这里,都会乐不思蜀。这里有漂亮的女人,有销魂蚀骨的每一个夜晚,在这里,就是皇帝也比不上你!今天,刚好中秋月圆之夜。秦淮河,这位美丽的姑娘,打点起了红妆。只见各画舫灯火通明,里面笙歌时时飘向岸边,令无数岸边人心思神摇。
月色朦胧,照在秦淮河上,给她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好象在等待着有情人去揭开。欧阳站着船头,看着这美好夜色,但却满腹心事。不由长叹一声!“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啊?”声音来自后面,欧阳暗暗心惊,有人来到身后,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听声音是女人的声音,这并不奇怪,秦淮河上到处是女人,可能这女人是来做生意的吧。想到这里,欧阳没有理她。
“哎,人家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家?”声音甜美,听不出一点火气。她一定是个很美的女孩,欧阳想。“你是不是哑巴?”女孩再次发问。欧阳这次敢确定来人是故意来找他的。
欧阳突然转身,定睛一看心中大感意外,来人并不十分美丽,但却非常的妖媚,年纪与欧阳相仿,但两眼就像要勾掉你的魂,水汪汪的,要把你的铮铮铁骨融化。换成是一般人,马上就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她碰到了欧阳。
“采迷门的色引术果然名不虚传。”欧阳冷然道。明显地,那女孩一惊。但迅疾恢复正常。只见她轻轻的踏上了一步,娇笑道:“果然是个冷漠的男人,但是太过隐藏表达情绪的反应,可会被人当成不解风情喔。”“……你特地来此就是为了要说这些废话吗?你肯定是来找吴剑的了?可惜你找错人了。”欧阳背负着双手说道,话刚说完,欧阳只觉一股杀气袭来。漫天的鞭影像雨点一样,撒向欧阳。
采迷门处西南,善于用毒、迷香,但却很少有人知道,采迷门的毒龙鞭法堪成鞭法之最。眼看鞭子就要抽到,欧阳并未闪躲,铁剑也未出鞘,只是腾出左手向鞭子抓去。女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一股大力一扯,鞭子已脱手而出。这位姑娘的鞭法实在是太欠火候。
只见人影一闪,欧阳已气定神闲地站着,手里正拿着刚夺下的鞭子,对欧阳来说,毒龙鞭法他在十四岁那年,他就领教过。“姑娘灭门之痛在下深感同情,但采迷门所作所为我也略有耳闻,实是一个邪恶门派,铁剑门莫掌门为武林除害理所当然,请姑娘分清是非黑白,从此一心向善。”欧阳语言诚恳,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但没有任何人会因而看轻他,相反,这位采迷门的姑娘却是相当的受教。
她心里何尝没这么想过。但是她知道门主对她有恩,她不能不报。十多年前要不是门主,她早已是乱葬岗的一堆黄土。虽然她时常看不惯门主的做法,但毕竟门主对她就象亲生女儿一样。因此,她选择逃避了,在江湖上闯荡了一个月后,回到门派的时候,采迷门什么都没了,只剩一片废墟。
她想到了要报仇,但一个弱女子怎么和一个江湖上的大门派斗呢。于是找到了欧阳,她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欧阳三天了,她知道欧阳和吴剑的关系不一般,她要抓住机会,利用欧阳来实施她的计划,但欧阳的武功之高出乎意料,现在什么计划都泡汤了,能保住性命算是不错了。
突然她咬了咬牙道:“你杀了我吧,反正我现在生不如死,给我一个痛快吧。”“我不会杀你!”欧阳淡淡地道。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离魂门传人已出现在金陵,你可以找他去评理!”离魂门传人出师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不知道。
※※※
乳白色的月光照着大地,中秋的月亮分外圆,分外亮。这是路边的酒楼,人人都会奇怪为何在这荒山野岭中会有这么一个酒楼。知道这里情况的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是进入金陵城的必经之路。有路就有生意,有生意就有人做。
这不,你听!“喝,喝……”“来来……我们干杯!”“叮……”听这声音,酒楼至少有百人之多!这百人都是江湖人!看他们的打扮,看他们放在身旁的各式武器就知道了。就在这时,一个白衣人走进了酒楼!他刚走进酒楼,就感觉到了异样。因为突然整个酒楼静得没有一点声响。数百双眼睛都向他射来。
静!静得可怕!
白衣人毫不为意,径直走到仅剩的一张桌子旁。“掌柜,来一坛酒,还有十斤牛肉。”白衣人声音平淡,像一片平静的水,没有丝毫的波纹。同时,把手里那把奇特的刀放在了桌上。
数百双眼睛,刷地盯住了那把刀。怪刀,比平常的单刀窄得多,很像苗刀,但比苗刀短,
刀平躺在那里,很平和,完全看不出那是杀人的刀。
各人的脸上都开始渗出密密的汗珠,有的人眼神已经开始流露出恐惧!江湖传言,离魂门传人已出,这并非空穴来风。离魂门的人穿着奇特,凡是江湖人都知道。这白衣人穿着就很奇特,而且他面前的那把刀也向江湖人暗示着什么。百名江湖人终于看见了这位十年一出的离魂门传人,但现在已没了丝毫的酒兴,心里已充满了恐惧。不知谁首先叫了声结帐,接着这近百人都匆忙结帐。霎时,酒楼已空空如也!只剩下白衣人。
掌柜瞠着惊恐的眼睛,抱着的一坛酒正剧烈地抖着,慢慢地走到了白衣人的桌旁。“砰”桌面摇晃。掌柜终于支撑不住,双手一松,那坛酒就如此地砸在了桌上。“大侠……我不是……故……故意的,你饶……饶了我吧。”掌柜磕头如葱。“老实说,我,我……只在十五岁那年偷……偷看过……邻居方寡妇洗澡,大侠你饶了我吧。”说完,掌柜终于吁了口气,眼里已没了恐惧。人很奇怪,一旦把自己的丑事说出后,整个人就轻松了!就像压在心里的石头突然被搬开了。
白衣人很想笑,但他笑不出来。多年来他都十分反对本门的这种赏善罚恶的做法,但他人微言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他能取得这次出门的权利,去实施自己真正的赏善罚恶!百年来,离魂门弄得中原武林鸡犬不宁!现已引起了中原武林的极大反感。特别是二十年前的赏善罚恶使者路惊风,差点没把中原武林翻过来。说起那次的使者没人不知道,也没人不感到惊恐。
二十年前的那场赏善罚恶,让很多现在已活过二十年的人记忆犹新。那几乎是一场灾难,当时江湖上血流成河,人人自危!因为罚恶的人居然分到了你只要偷过十两白银或是抢过一亩地,你就必须得到相应的惩罚,要么是断一只手指,要么是断一只胳膊……那真是一场噩梦!
“掌柜大哥,你先起来吧。”白衣人笑着扶起了掌柜。掌柜受宠若惊。“我们离魂门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见人就杀,我们只是杀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掌柜迷惑地看着白衣人,他看到了白衣人那真挚诚恳的目光,加上那英俊的脸,掌柜开始觉得这个白衣人很平易近人。想着刚才连自己尘封了十多年的丑事都说出来了,不觉脸腾地红了。白衣人似乎没听到他刚才的话一样,继续说道,“人活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天下上多少人干着见不得人事,能杀得光吗?即使你杀得了这个,十多年后又有很多人受不住诱惑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江湖上的事就是这样,否则也不叫它江湖了。
“来,掌柜大哥,我们一起聊聊,来,你坐你坐。”说着,白衣人忙按着掌柜坐在他旁边,边帮他斟满酒,“店里刚好没人,我们谈谈心,我叫田幸村。是离魂门第五代传人。”白衣人自我介绍道。掌柜的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恍恍惚惚地坐着,听着……